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重生85,从赶山开始发家致富 > 第30章 第二枪,开门!
    第四天。
    林野又来了。
    这一次,他把自己昨天套住的一只肥兔子拎了过来。
    他把死兔子放在门口的台阶上,还是找了那块石头坐下,一句话不说,就那么安静的等著。
    两个小时后,林野起身,离开。
    第五天,他又来了。
    这天他带的东西很特別,是一壶刚烧开的热水。
    为了保温,他把家里最厚的那件破棉袄脱下来,把水壶层层包住,揣在怀里,走了十多里地。
    到了木屋前,他打开棉袄,摸了摸水壶,外面还是温的。
    林野把水壶放在门口,照旧在老地方坐了两个钟头,然后离开。
    第六天,他带的是自己晾好的半斤干冻蘑,用一张乾净的旧报纸包著。
    每天,林野都在门外蹲上两个小时,雷打不动。
    每天,那扇木门都像是死了一样,从来没有打开过。
    但林野心里有底了。
    因为他每天放在门口的东西,第二天再来的时候,都不见了。
    屋里的人,把东西收下了。
    这就够了。
    第七天。
    林野照常天不亮就从土坯房里爬了起来。
    他把背上的旧猎枪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又检查了一遍弹药。
    今天,他带的东西更特別。
    是从王叔家里软磨硬泡借来的半瓶老白乾。
    王叔说,周瞎子年轻的时候,就好这一口。
    深山独居,天寒地冻,一个老人,最缺的大概就是一口能烧穿肠子的烈酒。
    林野把酒瓶揣进怀里,用体温护著,踏著凌晨的积雪,再一次走进了那片熟悉的深山。
    这条三十多里的山路,他已经用脚来来回回量了六遍。
    哪里有陡坡,哪里有暗坑,他闭著眼睛都清楚。
    可就在他走到一线天峡谷口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林野当场就定住了,浑身发冷。
    面前的雪地上,多了一组新鲜的脚印。
    不是黑瞎子的。
    是狼。
    雪地上多了一串梅花状的爪印,一个挨一个,又多又乱。
    看脚印的数量和分布,这至少是一个由三到四只成年灰狼组成的狼群。
    林野的目光顺著那串脚印往前延伸,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
    那串脚印笔直的朝著一线天峡谷的深处,朝著周瞎子那间孤零零的木屋方向去了。
    林野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心里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大雪封山,食物匱乏,飢饿的狼群会扩大活动范围,寻找一切能吃的东西。
    而周瞎子的木屋附近,晾著兽皮,掛著风乾的野味。
    那股味道对嗅觉灵敏的饿狼来说,就是黑夜里的灯塔,根本没法抗拒。
    周瞎子,有危险!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林野。
    他脑子里没有了任何关於拜师、关於父亲死亡之谜的杂念,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人!
    林野拔腿就跑,拼了命的往峡谷深处衝去。
    冷风颳在脸上生疼,脚下的积雪没过膝盖,每一步都十分沉重。
    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三十里的山路,林野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跑完了。
    当他气喘吁吁的衝到那片林间空地边缘时,已经累得快要断气。
    他扶著一棵大树,大口的喘著粗气。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那间小小的木屋前,三只灰狼正围著木屋打转。
    其中个头最大的一只,正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搭在门板上,用锋利的爪子,使劲的扒拉著那扇木门。
    “吱嘎……吱嘎……”
    木门在狼爪下发出刺耳的声响,门板上已经被扒出了几道深深的爪痕,木屑纷飞。
    另外两只狼在木屋的两侧来回踱步,喉咙里发出低吼,不时朝门口方向齜著森白的牙齿,眼睛里闪著凶光。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林野猛的把背上冰冷的猎枪从肩头摘了下来,几乎是靠著本能,拉动枪栓,將一颗滚烫的子弹顶上膛。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枪法,这么远的距离,根本不可能一枪命中。
    一旦失手,激怒了这三头畜生,后果不堪设想。
    林野深吸一口气,將枪口猛的朝向天空,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轰!”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山谷里猛然炸开。
    巨大的声浪在两边的石壁之间来回衝撞,形成了连绵不绝的迴响。
    那三只灰狼被这巨响嚇了一跳,同时浑身一缩,猛的趴在了地上。
    那只正在扒门的头狼,第一时间扭过头,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死死的锁定了站在空地边缘的林野。
    它的嘴里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鼻子动了动,似乎在判断这个不速之客的威胁程度。
    但林野没有给它任何犹豫的机会。
    他飞快的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从枪膛里弹出,在雪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
    紧接著,他又一次將枪口对准天空。
    “轰!”
    第二声枪响,比第一声更加决绝。
    那头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
    它从雪地里一跃而起,夹起尾巴,最后怨毒的看了一眼林野,转身,发出一声低沉的嚎叫,带著另外两只狼,飞快的钻进了旁边的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枪声的迴响还在山谷里飘荡。
    林野保持著持枪的姿势,站在空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
    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都在刚才那两声枪响中被抽空了。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
    山谷,再一次恢復了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林野双腿开始发软,几乎要站不住的时候——
    “吱呀……”
    一声刺耳的长音从那间被狼群围攻的木屋里传了出来。
    那扇伤痕累累的木门,从里面,被缓缓的打开了。
    周瞎子站在门口。
    他手里,同样握著他那把老旧的、枪身已经被磨得发亮的猎枪。
    他看著空地上的林野,那只独眼眯了起来,重新打量这个年轻人。
    两个人,就这么隔著十几步的距离。
    一个持枪站在门內,一个持枪站在门外。
    沉默的对视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周瞎子动了。
    他缓缓的把自己手里的老猎枪,靠在了身后的门框上。
    然后,他转过身,走进了那间昏暗的屋子里。
    他没有关门。
    从屋里传出来两个字。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