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重生85,从赶山开始发家致富 > 第29章 想拜师?那就拿出诚意来!
    十多里山路,林野咬著牙硬撑著走回来的。
    他浑身冻透,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后脑勺被石头磕出的伤口,在寒风里吹久了,也开始一跳一跳的闷疼。
    但林野没顾上这些,他没回自己的土坯房,拐了个弯,深一脚浅一脚的,直接朝王守义家走去。
    “砰砰砰。”
    院门被敲响。
    屋里很快亮起煤油灯,接著传来王桂兰带著睡意的埋怨声。
    “谁啊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婶子,是我,林野。”
    门“吱呀”一声开了,王守义披著件破棉袄站在门口,看到浑身掛满白霜的林野,嚇了一大跳。
    “小野?你这是……你进山了?”
    “叔,我见到周瞎子了。”
    林野没进屋,就站在院子里,开口第一句话,就让王守义愣在了原地。
    他把见到周瞎子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一个细节都没漏下。
    他说了周瞎子看到老猎枪时的反常,还有最后那句“关於你爹的事,我算知道。”。
    王守义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重新拿起那杆老烟锅,装上菸丝点著火,一口接一口的猛抽。
    “唉……”
    过了很久,他重重的嘆了口气,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会答应。他那个犟脾气,真是没办法。”
    林野没接话,往前凑了一步,盯著王守义,问出了在心里想了一路的问题。
    “王叔,周瞎子说『关於你爹的事,我算知道。』,他到底知道啥?”
    王守义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又嘆了口气。
    “我之前好像跟你讲过,你爹有跟他学了三年。”
    “他们俩交情很深,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关係。”
    “你爹……你爹出事的时候,周同应该是知道的。他那个人精明得很,山里芝麻大的事都瞒不过他。”
    “但他具体知道多少,我也不清楚。”
    王守义的语气很无奈,“自从他兄弟出事,他自个儿躲进深山以后,就跟外头彻底断了联繫。二十年了,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啥。”
    林野没再追问,心里已经清楚了。
    这个师,他非拜不可。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野就爬了起来。
    他把身上仅剩的几块钱揣进兜里,顶著寒风,又一次朝镇子走去。
    他在镇上肉铺排了半个多钟头队。
    咬牙花一块八,割了一斤猪肉,又去供销社买了两个白面馒头。
    这年头猪肉很金贵,林场一年到头都难得吃上几次。
    林野自己都捨不得吃。
    但他明白,空著手去求人,门都进不去。
    他把猪肉和馒头用乾净手绢仔细包好,揣进怀里用体温护著,头也不回的再次进了深山。
    还是那条路。
    还是那十多里山路。
    林野又走了大半天。
    等他再次站到木屋前时,已经是下午了。
    “周叔,我来了。”
    他站在木桩外,对著紧闭的木门喊了一声。
    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外面的风声。
    “周叔,小子林野,又来拜见您了。”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大。
    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
    好像那间木屋里根本没人一样。
    林野清楚,那个独眼老头肯定就在屋里。
    他正透过门缝或墙洞,用那只独眼冷冷的观察自己。
    林野没有再喊。
    他解开怀里的手绢,將那块还带著他体温的猪肉和两个白面馒头,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木屋门口最乾净的台阶上。
    然后,他在十几米外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开始等。
    北风颳得他脸生疼,后脑勺的伤口也冻麻了。
    他把破棉袄的领子竖起来,缩著脖子硬扛著。
    他目光平静的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他不知道要等多久。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太阳慢慢往西山落,天边云彩变成了橘红色。
    林野明白,天黑前必须离开这里。
    不然,在这片有狼有熊的深山老林里过夜,就是送死。
    他从石头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
    双腿因为长时间没动,已经冻得又麻又僵,快没知觉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依旧紧闭的木门,眼神里没有失望和不耐烦。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来时的密林。
    第三天。
    差不多同一时间,林野的身影又出现在了木屋前。
    这一次,他两手空空。
    因为他身上已经一分钱都没有了。
    可他的眼睛,却比昨天更亮。
    因为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昨天他放在台阶上的猪肉和馒头不见了。
    那块用来包食物的手绢还在原来的位置。
    但它没有被扔在一边,而是被叠得整整齐齐,安静的躺在台阶上。
    里面的东西被拿走了。
    林野心里咯噔一下。
    这绝不是山里的野兽叼走的。
    黄鼠狼也好,狐狸也好,没那个閒心,更没那本事把手绢叠得这么整齐。
    是周瞎子。
    是他把东西拿进去了。
    这个发现让林野精神一振。
    他没扔东西,说明不反感。
    没丟出手绢,说明没有彻底拒绝。
    收下了。
    这就够了。
    林野没再喊门,也没做多余的事。
    他走到昨天坐过的那块石头旁,拂去落雪,像昨天一样,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继续等。
    又是两个多小时。
    太阳再一次开始西沉。
    木屋的门,依旧没有开。
    林野站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自己当午饭的两个玉米面饼子。
    他把其中一个掰成两半,將一半轻轻放在了台阶上那块叠好的手绢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踏上了归途。
    回去的路上,林野脑子飞快的转著。
    他没钱了,买不起猪肉,也买不起白面馒头了。
    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送了。
    不。
    不对。
    他有。
    他可以进山打猎,可以去采那些地图上標记的山货。
    周瞎子不收徒弟,但一个在深山里独自生活了二十年的老人,总得吃饭,总得换换口味。
    他想通了。
    明天开始,他每天都来。
    他每天都给周瞎子带不一样的东西来。
    可以今天送只野鸡,明天送条鱼,后天送些蘑菇。
    他就不信,人心还能是石头做的。
    他爹当年能跪在这老头门前,一跪就是三年,学到了本事。
    他林野,就算把这对膝盖跪烂,也要把这扇门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