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重生85,从赶山开始发家致富 > 第31章 想拜师?明天带刀来
    大半扇木门敞开著。
    林野把老猎枪重新背好,走到门前,跨过了那道高高的木槛。
    屋里光线很暗,一股带著陈年药材苦香和松油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收拾的挺乾净。
    靠北墙根盘著张窄木板床,上头的粗布被褥叠的方方正正。
    床头挨著个河卵石垒的土炉子,火苗正旺。
    林野转头看向西墙。
    墙上掛满了对付野兽的傢伙什。
    一边是粗细不同的钢丝套圈,挨著几个大小不一的铁夹子,旁边还別著几把锋利的剥皮刀。
    所有铁器都按长短排的整齐,没一丝锈跡,刀刃也让砂石打磨的雪亮。
    另一头掛著一排排扎好的乾草药,满屋都是草木干透的涩味。
    林野一眼就认出好几样,都是他之前在林子里折腾过的东西。
    不论是切的厚薄均匀的黄芪片,还是红到发紫的干五味子,处理的都极为讲究,一看就是上等货。
    林野看著这门手艺,一时出了神。
    屋角立著把大口径老猎枪,枪托外头包著磨光的黄麂子皮。
    乌黑的长枪管透著沉甸甸的冷光,保养的比他们连队的真枪还好。
    挨著枪桿还竖著把大號长弓,硬木配上粗壮兽骨压成了弓臂。
    旁边掛著一满壶羽箭,箭簇尖端透著沾过血的光,瞅著就让人后脖颈发凉。
    周瞎子没搭理四处张望的林野,转身走到土炉边,拿了个豁口粗瓷大碗。
    老人抓起葫芦瓢舀了半碗开水,一句客套话没说,大巴掌端著瓷碗直接礅在缺角的矮木桌上。
    只听一声闷响,几滴滚烫的水珠溅进坑洼的木纹里。
    这就是碗白开水,可林野在零下三十几度的深山里跑了大半天,这水比过年燉的肉汤都金贵。
    林野双手捧起大碗,吹散表面的热气就往肚子里灌。
    热水顺著嗓子眼衝进胃里,一路化开冻僵的五臟六腑。
    骨缝里的寒气散乾净,他才算喘上来一口活气。
    林野放下空碗。
    “多谢周叔。”
    周瞎子已经在木桌对面的树桩子上坐下。
    老人乾瘦的身子挺的笔直,没接这话。
    那只独眼死死的盯在林野脸上,毫无顾忌的打量,看那架势,是要把林野的底细翻个底朝天。
    屋里安静的只剩火炉烧木头的劈啪声。
    林野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周瞎子开了口。
    “你爹。”
    老头沙哑的嗓音里透著篤定。
    “是。”
    林野迎著老人的视线,用力的点下头。
    周瞎子乾瘪的嘴唇抿著,枯瘦的手指在缺角的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爹当年跟我学过三年。”
    老人扔出一句话。
    林野早就在王守义那儿摸清了底细。
    可这话从当事人口中吐出来,听在耳朵里依然沉甸甸的。
    “三年?”
    林野双手按紧膝盖,身子前探,顶著发乾的嗓子追问。
    “我爹当年是在这山里给您当了三年学徒?”
    周瞎子没搭腔,脸皮连颤都没颤。
    “你爹是个好学生。”
    周瞎子收回视线,瞅著桌上的空瓷碗,声音发闷,透著股不情愿提旧事的劲头。
    “他也是个天生干这行的好手,手稳,心也静,进山办事从来不急躁。碰见金贵的物件不贪多,也不拿命去赌看不透的险局。”
    “挖参採药前,他早把路数想透,绝不瞎下刀子。”
    老人的目光泛出些许冷意。
    “你跟他长的一点都不像。”
    林野浑身一僵,没去还嘴。
    他只把刚才硬挺的脊背往后收了收,耷拉下肩膀。
    林野办事讲究一锤定音,跟父亲那慢慢来的性子確实沾不上边。
    “您看人准,我这点能耐確实不如我爹。”
    他低下头,双手把大腿面上的粗布裤子攥出一层深褶。
    “我没定力,干不了那些细活。前天还在林子里糟蹋了几根老刺五加,算是守著金山要饭的半吊子。”
    林野死死的抠著膝盖骨。
    “但我是真心想跟您学这门活命的手艺。”
    他重新抬头迎上周瞎子的视线。
    屋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没人吭声,直勾勾的打量更让人冒冷汗。
    只有角落那土炉子还在烧著木柴,往外头溅著火星。
    炉膛底下的红炭堆塌下去一块,发出一声爆响。
    周瞎子没搭理这茬,乾枯的手重新端起那个缺边粗瓷碗。
    老人把碗底剩下的半口凉白开凑到嘴边,直接把冷水喝乾净。
    周瞎子搁下空碗。
    老人慢吞吞的离开树桩子。
    他拖著跛腿走到敞开的门边,背对著屋里站定。
    林野的心顿时提溜到嗓子眼。
    这送客的架势太明显。
    他两腿肌肉绷紧,手心往外渗冷汗,后槽牙咬得死紧,就等著老头撵他滚蛋。
    白毛风顺著门缝拼命往里灌,把炉子里的火苗吹的东倒西歪。
    老人在风口站了一分多钟没出声。
    林野坐不住了,刚想站直身子。
    就在膝盖要离开木墩子的时候,周瞎子出声了。
    老头没有转身,只伸手把木门往外头猛推了一把。
    外头的雪景露出来。
    “今天滚吧。明早天亮再来。记著身上带把劈柴用的老刀。”
    林野僵在当场。
    他也不管瞎老头能不能看见,衝著那乾枯的背影重重的点下头。
    他一句废话没有,大步跨出门槛,扎进白毛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