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启明两人听到这话,一脸震惊,“尚书”二字,就足以证明,这个钦差卫队的级別有多高了。
他们两个,连忙向纪念碑方向而去。
等到他们被刑部的差役,引领到冯冕的面前后,连忙双双跪在地上。
“下官溧阳县县丞钱启明,拜见尚书大人。”
“下官溧阳县主簿萧不凡,拜见尚书大人。”
冯冕这才一扫心中的鬱气,看著跪倒在地上的两人,一脸威严的说道:
“本官身旁这位是......御史台左御史大夫,丁大人,还不拜见丁大人”
钱启明两人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能站在刑部尚书旁边的,也必然是大佬。
两人连忙再次叩拜丁玉。
丁玉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
让他们把手下的卫队,安排在县里的驛站,至於他、刑部冯大人,还有永昌侯等二十人;
全部安排在县衙。
看到御史台的这位大佬开始安排事情,钱启明连忙行礼。
表示:已经安排好了,几位大人,隨时可以入住县衙。
丁玉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他让钱启明这个县丞,前边带路。
钱启明眼角的余光,看到穿著黄色大氅的陈阳,心里一阵激动。
但。
他知道,陈阳还没有完全脱罪,他必须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隨即。
钱启明让主簿萧不凡,带钦差卫队去驛站休息,而他自己,带著丁玉等高管和护卫,向城中的县衙而去。
很快。
这一行人都走进了城中的主街道上。
城中的百姓,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全都跪在了地上。
他们看到父母官陈阳,竟然也坐在囚车里回来,满脸都是泪花。
他们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押车的禁卫,还有县丞钱启明给大家使的顏色,又纷纷忍住了。
只是伤感的低声自语。
“青天大老爷回来了,我们的主心骨......回来了。”
车队在这种压抑的气息下,来到了县衙的面前。
陈阳看著熟悉的县衙和学堂,满脸感慨。
上一次来的时候,他还是溧阳县令,这一次回来,他却成了朝廷钦犯。
不知道。
刑部尚书冯冕和丞相胡惟庸,暗地里......都给自己安排了什么刀山火海,坑自己。
就在他疑虑的时候。
丁玉竟然亲自来到了囚车旁,他安排御史台的人把陈阳放了出来。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陈阳。
“陈阳,下来吧,故地重游,你有什么想说的?”
陈阳刚走下囚车,看到丁玉这么问自己,扫视了这片熟悉的街道,一脸苦涩的回道。
“回丁大人的话,罪官还有一个愿望......没有实现?”
“什么愿望?”丁玉皱起眉头问道。
“罪官答应过溧阳县的老百姓,在这里做一任地方官,要让他们每一家的年收入,都能结余五两银子;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实现。”
看到陈阳这么回话,丁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转身看向钱启明,让他单独安排一间耳房,用以关押陈阳。
钱启明在前面带路,御史台的人押著陈阳在后边跟著,来到二堂的一间耳房前停下。
此刻。
左御史大夫丁玉也跟了过来。
让钱启明打开耳房,就让他离开了。
之后。
丁玉看向陈阳,满脸严肃的说道。
“陈阳,你的事情很复杂,陛下把你的命......交给了溧阳县的百姓;
刑部冯大人负责取证查案,本官负责纠察。
你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
丁玉说完这些,就让手下把陈阳关到了耳房之中。
还安排了两个御史台的人,在这里守著。
做完这一切后,丁玉转身进了二堂。
此刻。
冯冕已经在这里了。
他看到丁玉走进来,一脸感慨的说道。
“丁兄,陛下让我们来查案的意思,你参悟出来了吗?
我总感觉哪里不对。
要知道,陛下之前可是已经安排一拨人来查过了,再让我们来一次用意何在。
到底是杀陈阳,还是不杀陈阳?”
丁玉刚坐下,冯冕就开始给自己来这一手。
他心思一转,轻声开口。
“冯兄,你是刑部尚书,查案的事情,肯定是你说了算;
至於陛下的心思,我可猜不准,也不敢猜。
不过,只要以事实为依据,就不会出差错。”
冯冕看到丁玉给自己打太极,索性不装了。
他一脸沉重的表示。
“陈阳,有没有贪污不重要,没有他......才最重要;
这段时间,他把官场上的那点事情,全给抖出来了。
不知道多少同僚被二虎带著宫里的人查,到最后,多少同僚......会因为他陈阳身首异处。
这个祸害,不能留。
否则,你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栽他手里了。”
丁玉眼神微缩,这个可能很大,但,蓝玉那疯子可是说了,陈阳有天大的事情......他都保下了。
真要动陈阳,就得面对......整个淮西武將的愤怒。
他惹不起。
然而。
冯冕仿佛是知道丁玉在想什么,他一声轻笑:
“丁兄,溧阳县的事情,其实我们都知道,这点事情......根本拿不下陈阳这个狗东西;
但,他想要我们大伙的命。
我们也不能,伸著脖子等著挨宰吧?”
“淮西武將可以保五千两银子的小事情,但,要是有什么事情......连他们也不敢保呢?”
丁玉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剧变。
“冯兄,没有证据的事情,你可不要乱来。”
“否则,我们吃不了兜著走!”
冯冕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目光看向浙江的方向。
“证据嘛,总会有的,咱们又不是......只为了自己查案。
只要丁大人......不挡著刑部定案,就可以了。”
丁玉听到这话,心里一生嘆息。
他知道,这事情,恐怕朝中不少人......都参与了。
陈阳完了——
他没有明確答应冯冕,只是喝了一口茶后,一脸苦涩的离开了二堂。
这个晚上。
整个溧阳县都开始暗流涌动。
.....
第二天早上。
耳房外。
御史台的两个人还在门口看著,就在这个时候,县衙的差役送过来一份饭菜。
他们两个人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就让衙役离开;
打开耳房,给陈阳送了进去。
“陈大人,吃饭了。”
看著御史台的书吏端过来的糙米饭,陈阳接了过来。
坐在稻草上,吃了起来。
而两个御史台的书吏,又关上了耳房的房门。
陈阳正吃著饭,忽然发现饭里,竟然有一个小油纸包。
他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看到没有异常,打开了油纸包,里面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还有一行字——【大人,有人在拿你的身份做文章,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