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看到这一幕,双眼紧缩。
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来冯冕那个狗东西,真的在给自己玩盘外招。
他连忙把油纸包,还有纸条一起吞了。
然后,眉头微微皱起。
自己穿越过来以后,接收到的记忆是:七年前,一个叫陈清扬的瘸腿叔叔到湖广沔阳老家,把他接到应天府居住。
五年前,陈清扬叔叔又走失了。
他的记忆里,自己的父亲陈之然出门当兵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
自己的母亲李秀,在他十六岁的那年,就生病离世。
前身,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往上数八辈,都没有一个当官的,自己的身份谁能找茬?
陈阳却不知道,有些事情......压根不需要绝对的证据。
只要有这种可能,他都死定了。
而陈阳还没意识到,死亡危机已经在一步步靠近他。
转眼间。
三天的时间过去。
蓝玉在下午的时候,来过陈阳这里一次,告诉他:
刑部尚书冯冕那个老东西,大开衙门三天,让有冤屈的老百姓告状。
结果,没有一个人来衙门。
並且,溧阳县的上万老百姓,还给陈阳做了一柄万民伞......送到了县衙。
查案的事情,八成快结束了。
蓝玉走之后,陈阳越来越感觉......不对劲。
冯冕可是刑部尚书,他不至於——就这点手段吧。
要是只知道大开衙门,去查证自己说的那些东西,一个县丞就可以搞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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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冯冕......只有这点本事,怎么可能......做到刑部尚书的位置上。
这一夜。
陈阳上半夜没有睡著,一直在思考冯冕会用什么招数,以及那张送进来的纸条,还有蓝玉给自己说的那些事情。
想要把这些信息,全部串起来。
看看,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结果。
一直到后半夜,都没有想通问题的关键。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
刑部的两个差役,推开了耳房的大门。
他们看陈阳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陈大人,走吧;
三天的开衙时间已过,尚书大人要升堂问案。”
陈阳看到这两个小吏的眼神,心里一阵腻歪,总觉得冯冕那个老东西,又在安排人坑自己。
就这样。
陈阳很快被两个刑部的差役,押到了县衙的大堂之上。
刑部尚书冯冕作为问案的主官,坐在正中的主位之上。
永昌侯蓝玉,还有左御史大夫丁玉,坐在下首的两个太师椅上......监督审案。
陈阳进来以后,扫视了一眼眾人,跪在地上......等待冯冕的问案。
看到陈阳进来,蓝玉的目光落在了冯冕的身上,慢条斯理的说道:
“冯大人,你是刑部尚书,负责核查陈阳的案卷;
都忙活三天三夜了,说说吧,陈阳的案卷有没有问题。
要是没有的话,今天就把官服和大印......还给陈阳。”
刑部尚书冯冕听到这话,一脸的沉痛。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陈阳,最后看著蓝玉一声嘆息。
“侯爷,陈阳太完美了;
文教方面,来到溧阳县两年,培养出了23个秀才,4个举人。
拥军方面,溧阳英雄纪念碑的事情,让人潸然泪下。
商贸方面,扶持全县商人,让他们这两年的纯收入,增加了四倍。
老百姓方面,他安排李家票號......给老百姓低息贷款,两年,开出来十万亩良田。
而他自己,真的在吃糙米。
他真的是在借钱抚民,安定民生。
可以说,古之圣人......也不过如此。”
蓝玉听到这话,哈哈笑了起来。
最后爆喝一声。
“那还等什么,放人?”
冯冕却是一声冷笑。
“侯爷,你听下官把话说完,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么完美的圣人,千秋史书上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王莽。”
陈阳听到这话,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好好好——
这就是......他冯冕的杀招吗?
不过,纯粹的污衊,皇帝可不信。
果然。
蓝玉听到这话,“嚯”的一声站了起来,对著刑部尚书冯冕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屁,陈阳对百姓好,那就是王莽;
你咋不说孔圣人万世师表,对百姓更好,他是一个......更大的王莽呢?
你今天要拿不出证据,咱的马鞭......可不是吃素的。”
冯冕一声嘆息:
“侯爷,你说的对,这种事情......下官怎么敢凭空污衊人。”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陈阳,一脸冷笑。
“陈阳,你老实交代,你的祖籍是哪里的?”
陈阳听到这话,瞬间意识到,冯冕这狗东西开始上正菜了。
撇了撇嘴说道:
“冯大人,难道罪官的祖籍......有什么问题吗?
罪官可以告诉你,罪臣的祖籍在湖广沔阳州,如今在应天府做官;
没有违背朝廷的迴避制度吧?”
看到陈阳开口,冯冕阴冷的笑了起来。
“陈阳,你承认了就好,你可知道陈友谅是哪里人。”
陈阳听到这话,脸色惨变。
这个狗东西,不会玩的这么赃吧,自己祖辈八代贫农,和陈友谅一毛钱的关係都没有。
他刚想辩解几句,冯冕就先开口了。
“陈阳,陈友谅就是湖广沔阳州人,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再死扛著,没有任何意义。”
冯冕说这话的时候,看陈阳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死人。
陈阳再也坐不住了,挣扎著从地上站了起来,怒吼一声。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就因为我陈阳是沔阳人,就必须和陈友谅有点关係是吧;
那是不是......天下姓陈的,都和陈友谅是一家子。
全都的砍头——
冯大人,您老......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冯冕却是一声冷哼,他看了一眼陈阳没有再理会他,反而看向自己带来的差役,一脸威严的说道。
“带人犯!!!”
隨著带人犯的声音响起,外边六个刑部的差役把三个精壮汉子......押解到了大堂之上。
陈阳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三个“扑通”一声跪在了陈阳的面前。
“小少爷,对不起,朝廷下手太快了。”
“我们本想杀进县衙,救小少爷离开的,结果被官差给抓了;
我们对不起你。”
“我们对不起大汉,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太子殿下,我们有罪。”
陈阳看到这一幕,顿时傻眼了。
这不就是,污衊自己——是陈友谅的孙子吗?
和他缠在一块,哪还有活命的机会?
为了整死自己,竟然有人派出三名死士,这也太狠了。
他冷眼看著这三个哭泣的精壮汉子,心里却出奇的冷静。
“你们这戏,演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我陈阳是湖广沔阳人不假,但我这个陈,和陈友谅这个逆贼的陈,可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
我们老陈家八代苦哈哈。
连个里正这样的小官都没有出过,你们拿命污衊我,这活......是不是乾的有点太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