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低武大秦,我真不是武安君七世孙 > 第14章 老將白髮怜往昔,一路快马疾咸阳
    “田儿,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爷们去咸阳看看,年后就回!”
    妻田怀抱哈欠连连的小虎,痴痴地目视著打马而去的意气少年。
    正趁了那句,少年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夫君,珍重!』
    秀儿玉儿盘起秀髮,一左一右,双手搀扶著妻田,一步三回头。
    “夫人,回吧!风大!”
    “对啊,夫人。老爷此去咸阳是做大官。富贵前程似锦,是好事!”
    妻田手抚著肚皮,目光幽怨。
    『是啊,好事。可此去咸阳,必然会招惹一些不必要的视线,田儿恐是陪不了郎君白首之约了。』
    『三个月,最后的时间了吗?』
    ……
    征韩大营。
    “二五百主白七,奉王命即將身赴咸阳,特来向王齮將军拜別!”
    大帐之外,旭日初升。
    金色阳光洒在身长八尺的清俊少年脸上,好似平添了一圈光环。
    少年仰头,带著好奇的视线举目入帐,金色阳光洒落眼底,黑色瞳孔泛起赤金,仿若龙睛初绽。
    王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先入为主的原因,只知道看到眼前的少年,就仿佛是看到了昔日上將军。
    “你,就是白七?”
    “是,千人將主李田麾下白七,白色的白,排行第七的七。”
    白七急忙低头。
    幽深而又威严的將军大帐之內,缓步踱出一个黑甲老將军。
    鬢髮霜白,面容枯皱,若不是那一声煊赫的將军鎧甲,路边碰到了,估计就和陕北的老大爷没有区別。
    正想著,白七周身一冷,煞气临身,四肢僵硬若锈铁,一动不动。
    他只感觉到一只枯瘦有力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捏了捏他的筋骨。
    “不错!大半年军旅將养下来,身高窜了一大截,就是白瘦了点。”
    白七嘴角微扯,他一米八五的大高个,体重快攀升到一百六了,还白瘦?老將军眼光真高哈!
    “来人,上羊腿!”
    王齮將军瞬息化作了慈祥长者,单手就强硬地拉著白七席地而坐。
    就在这万军营帐之前,拉著他嘘寒问暖,低头问些家长里短。
    『大秦的百战將军,都是这么亲民的吗?』
    白七记得史书上记载这位老將军近两年就会去世,抱著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那自是有什么说什么。
    当他讲到自己自幼流浪的时候,老將军会感同身受地红了眼眶。
    当他讲到自己娶妻有子的时候,老將军会孩子气地喜气洋洋。
    当他讲到太行山剿匪的时候,老將军会认真聆听,不时拍腿大讚。
    “层层进击,步步围剿,以车围城,力求全歼。善之又善!”
    最终落下评语。
    “白七子少年老成,布局深远,有上將军之资!”
    白七手中烤羊腿咣鐺一声掉在地上,急急摇晃两个大油手。
    “老將军折煞小子了。小子不过区区一个百將,哪做得了上將军!”
    王齮老將军不理他故作谦逊,伸手连连催促,“吃,快吃!”
    白七低头捡起案上羊腿。
    王齮老將军倒过一碗秦酒推过来。“试试,秦酒有点烈!”
    白七侧头看了看自己骑来的矫健骏马,『这骑马不喝酒,喝酒不骑马……』
    “如此劣马,如何配得上白七子。来人,取我马来!”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白七低头咬牙,一口羊肉就一口秦酒,大口吞嚼。
    “对,就是这样。”
    王齮老將军大喜,“当年跟隨武安君的时候,我们就是这样……”
    白七猛然身子僵住,一道灵光突然闪进脑海,福至心灵。
    『老將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亦或者,睹物思人!』
    王齮老將军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老將迟暮地感慨道。
    “你很好,比我想像中还要好。未来,你要更加的好。”
    说著,背过身去,抬手擦了擦眼角,起身钻入营帐。
    『老將军哭了?武安君魅力这么大吗?只是同音同姓,用不著吧!』
    白七大口吞嚼羊腿,饮完杯中酒,收起手边令书,起身愣住。
    阳光下,一匹浑身毛髮黑亮如绸缎、四蹄雪白的顶级三岁良驹,正打著响鼻,歪头静静打量著他。
    『就算是不通相马,这年齿,这身段,这眼神……这不是老將军的战马,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可是,为什么呀?!』
    白七转头看向帐內,黑暗处,那个白髮老將军想必也在静静看著他。
    “白七子。”
    一个老书吏打断了他,伸手递给他赶路行囊,里面装满了水和食物。
    “你该出发了!”
    白七想问,可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咽喉便再也发不出声音。
    老书吏看向他的眼神,慈善和蔼,如看自家子侄,满脸欣慰。
    白七逃一般的策马窜出营门,心底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诉说。
    『我这样,只是安抚一个睹物思人的老將军?应该,不算错吧!』
    老书吏目视著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快马出营,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他抬手擦了擦久经风沙的眼角,掀开帅帐,走了进去。
    “將军,他出发了。”
    “你说。”王齮嗓音沙哑,“他此去咸阳,是对是错?”
    “大鹏一去乘风起。我们老了,不该拦,也拦不住。”
    “是啊,秦王啊!”
    王齮闭上了眼睛,再睁开,已然满是铁血老將的粗糲。
    “传令王威和蒙恬,星夜疾驰咸阳,旦有拖延,老子打断他们腿!”
    “好。我亲自去!”
    老书吏脊背挺得笔直,纵马扬鞭,好似又恢復了昔年的意气风发。
    王威接令后,眨了眨眼,面上稍有迟疑,“王上和吕相之间的竞爭,祖父是如何看……”
    老书吏直接拔剑出鞘,剑刃悬颈,“你自去,还是老夫压你去!”
    “您老这么大年纪了,还……”
    冰冷的青铜剑刃寸进一分,王威脸色突变,急喊:“去,马上去!”
    蒙恬就没有那么乾脆了,低头看著老书吏,委婉道:“这事,得需要先稟告祖父大人知晓。”
    老书吏冷著脸,寸步不让。
    “军令即下,你死也得去!”
    蒙恬没辙了,看著脖子上的秦剑眼皮狂眨,双手高举。
    “现在出发,但我需传讯祖父,距咸阳路远,我可以边走边等。”
    老书吏抽剑归鞘,鼻音冷哼。
    “齐人无胆。”
    蒙恬脸色突变,硬著头皮,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就是不发一言。
    “老夫陪你入咸阳!”
    蒙恬长鬆一口气,咬牙点头。
    “成!”
    消息传到蒙驁军营,他看了眼儿子蒙武,扭头就走。
    “这事老头子不管,也不知道,你们爱咋咋地。”
    怜惜长子的蒙武傻眼了。
    『你不管,长孙你都不管,我倒是想管,管得住吗?』
    老书吏和蒙恬快马同赴咸阳,终究是没有等到蒙家任何反应。
    ……
    一路快马疾驰咸阳。
    丝毫不知外界早已天翻地覆的白七,看著眼前一路绵延十数里的迎接篝火,双眸发湿,表情复杂。
    “三位老丈,白不过孺子,如何能得三位老丈亲迎十里?”
    三位头髮花白、声若龙钟的老人,见他眼眶湿润、嗓音发乾,连连拍肩道:“好好好……好后生!”
    一人抱酒罈,一人捧碟碗,抬手就將一杯清冽秦酒推到面前。
    “长者赐,不可辞!来,白家……好后生,喝秦酒!”
    白七肩膀微塌,憋屈的一口饮尽,“老丈,现在能说……”
    “嘿~誒!”
    一个老头大喝一声,嚇了白七一大跳。
    “贵客饮秦酒,越喝情越久,后生升篝火,姑娘起热舞咯!”
    『不是,你们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