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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八十章 乾清惊雷索铁骑
    徐承略最后一字落地,像惊雷砸在金砖上,震得乾清宫的空气都在鼓盪。
    殿角铜鹤香炉里的青烟还在倔强地扭动,却被那股裹挟著血腥气的决绝撞得散了形。
    王承恩手一哆嗦,拂尘的雪白马尾凌空甩动,他张了张嘴,喉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伴君多年,激昂之词听了千万,从没哪句像“亡其国,灭其种,绝其苗裔!”这般,带著剜心剔骨的狠厉。
    那不是文人的纸上谈兵,不是武將的酒后狂言,是混著血沫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决绝。
    他偷眼去看崇禎,见年轻的天子早已离了龙椅,双手按在御案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如霜。
    方才还带著笑意的脸此刻涨得通红,眼眶里是被那股焚山煮海的气势烫出来的热。
    “好个灭其种,绝其苗裔!”崇禎声音发颤,“伯衡可知,这话传出去,辽东野猪皮要咬碎多少钢牙?”
    徐承略指尖在舆图辽东界线上划过:“臣便要他们知道,大明不是烂瓜,不是谁都能啃的骨头!”
    “说得好!”崇禎猛拍御案,青铜笔洗跳起来,茶水溅在奏章上晕开墨渍。
    他来到徐承略近前,望著舆图上被啃噬的疆土,胸膛剧烈起伏。
    “朕登基以来,”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角铜鹤轻颤,
    “年年听边报哭,日日看版图缩!朕以为天下的骨头都软了!”
    他攥住徐承略的手腕,批阅奏章磨出的厚茧滚烫如火:
    “今日方知,我大明还有伯衡这样的铁骨!还有敢说『灭其种』的血性!”
    王承恩握拂尘的手紧了紧,偷眼瞧见崇禎鬢髮微乱,眼神却亮得惊人。
    像极了洪武爷掛在奉先殿里的那幅《出塞图》,带著一股子要把天下胡虏连根拔起的悍勇。
    “辽东是汉家儿郎埋骨地,”徐承略抬头,目光撞进崇禎眼里,“李成梁养的虎,臣来杀。”
    “杀!”,崇禎放声大笑,笑声撞在樑柱上,带著金戈铁马的响,
    “说得好!届时,朕给你粮,给你兵,给你尚方宝剑!谁挡你,朕斩谁!谁拖你,朕剐谁!”
    他扯下腰间羊脂玉貔貅,掷过去:“见此符如见朕!踏平辽东那日,朕在午门为你牵马坠蹬!”
    徐承略接住玉佩,感受著它的温热,单膝跪地,“待来日,臣必不负陛下!”
    “好!好!好!”
    乾清宫內,崇禎帝连赞三声,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震颤。
    他猛的顿住踱步的身子,看著那道挺拔身影,眼底几乎要燃出火来。
    “伯衡!”他往前微微倾身,“如你所说,扫平辽东需待何时?”
    崇禎的目光有渴盼,有焦虑,更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徐承略口中的答案,便是大明朝的生死判书。
    徐承略迎著那目光,忽觉脊背陡然一凉。
    袁崇焕!这个名字如同一根毒刺,猛地扎进他脑海。
    当年袁督师一句“五年平辽”掷地有声,何等意气风发?
    那时陛下兵械粮餉流水般送去辽东,信任之重,不啻於今日对自己。
    可结果呢?不过换来了詔狱的一幅镣銬!
    徐承略深吸一口气,將翻腾的思绪压下去。
    不能急,更不能夸口,这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博弈,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
    崇禎见他垂首不语,眸中火热带著急切,喉结滚动间,正要开口催促——
    “陛下,”徐承略忽的抬头,目光深邃,既带著谋臣的洞彻,又藏著武將的悍勇。“陛下,空谈时日无益。”
    他上前半步,緋色官袍下的腰背挺得如標枪:“后金八旗以骑射立国,来去如风。
    我步军即便胜了,也只能看著他们纵马远遁,斩级不过百数,伤不了根本。”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砸在金砖上:“要平辽东,需十万铁骑。”
    话音落地,殿內静得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徐承略却未停顿,目光扫过崇禎骤变的脸色,继续道:“他们是狼,咱们就得有比狼更狠的铁骑!
    对冲时能撞碎他们的阵型,溃逃时能衔尾追杀,斩將夺旗,让皇太极知道什么叫覆军杀將!”
    他右手不自觉向腰间佩刀摸去,却陡然想起这是乾清宫,佩刀早被卸下?
    摸刀的右手顺势攥成拳,“有此十万铁骑,臣不仅能犁庭扫穴,將后金八旗碾碎於辽东;
    更能挥师北进,驯服那些反覆无常的蒙古部落,让他们永世不敢南顾!”
    徐承略说的慷慨激昂,大殿却静的出奇,再看崇禎时,早已是目瞪口呆,似提线木偶。
    徐承略心中嘆气,他也是迫於无奈才如此说。以他对崇禎的了解,自己但凡说出能平定辽东的一点可能。
    陛下就会让他掛帅出征,可是大明凭什么去收復辽东。
    就凭粮袋透光、嚼树皮当饭的饿殍?
    就凭铁甲露絮、枪头锈穿的病卒?
    就凭数月无餉、妻儿哭断肠的苦汉?
    就凭疏於训练,弓弦朽烂、瘦马难立、刀都举不稳的废兵?
    这般乌合之眾,谈什么收復辽东,去送人头倒是差不多!
    他不畏死,却怕死得轻贱!更怕数万朽甲之兵,尽数填了辽东的窟窿!
    折光了,会动摇大明根基,天!就得塌!
    不错,他们是战力孱弱,可要对付那群连锄头都凑不齐的流寇?足矣!
    所以,徐承略才会那样说?
    十万铁骑?便是太祖爷在世,想凑齐这数也要磨上三五年。
    说给陛下听,就是要让他明白,这仗急不得。
    崇禎心中憋闷的难受,喉结滚动半天,偏又吐不出半句狠话。
    若不是站在眼前的是徐承略,崇禎恐怕早已爆了粗口。
    他想吼:“朕要是有十万铁骑,哪里还用得著受这窝囊气。
    早他妈打到辽东去了,还能让皇太极越蹦躂越欢!”
    崇禎满嘴苦涩,缓缓转动脖颈,嘴角扯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伯衡,大明哪来的十万铁骑?真有的话,朕连夜就给你,让你杀出辽东,把那些建奴剥皮抽筋!”
    徐承略望著他眼底的红血丝,温声道:“陛下,眼下没有,不代表日后没有。
    铁可以炼,兵可以练,只要肯等,总能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