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六十四章 炮火焚城,天罗地网
永平城头,阿敏扶著冰凉的垛口,身躯前倾。
他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关寧铁骑,最终锁定在最前方那两面熟悉得將旗。
满桂!祖大寿!
阿敏咬牙切齿,阴魂不散的辽东老狗!从辽东到北京城,处处给八旗添堵。
更刚刚在马伸桥…生生吞掉了他五百镶蓝旗精骑和巴都礼!
如今,竟敢堵在他阿敏贝勒的城下耀武扬威!
“哼!两个手下败將!”阿敏从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不过是趁他阿敏被皇太极那狗贼坑害至此,才敢来捡便宜的跳樑小丑!
阿敏心中邪火无处发泄,低吼一声,钵盂大的拳头砸在冰冷的垛口青砖上!
“传令迁安!镶蓝旗所有人,立刻给老子滚回来!合兵!”
硕托被那疯狂的眼神刺得一凛,下意识道:“二贝勒,迁安…弃了?”
“不弃等死吗?!”阿敏猛地凑前一步,几乎將脸懟到硕托面前,喷出的气息带著酒气。
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受伤的野兽咆哮:“一千人!守个屁的迁安!等著被明狗包饺子吗?!”
硕托瞬间醒悟自己问了蠢话,他阴沉著脸重重一抱拳:“嗻!”转身就走。
“等等!”阿敏冰冷彻骨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硕托僵住,缓缓回头。
阿敏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幽光,死死钉在硕托脸上:
“告诉迁安守將,撤之前…屠城!鸡犬不留!给老子把迁安…烧成废墟!”
阿敏恨得几乎咬碎满口牙,却不得不承认。永平,已经没机会让他泄愤屠城了。
现在动手,就是自毁城墙!兵力和精力一旦分散去对付百姓,城头守备必然空虚。
城外那三千关寧铁骑,还有后面源源赶来的明军主力,会像闻到血腥的狼群一样扑上来!
守城都岌岌可危,哪还敢分兵分心去干这些要命的勾当?
日头西斜,烟尘再起!
徐承略亲率三千铁骑,风驰电掣般卷至永平城下,与祖大寿、满桂匯合。
蹄声如雷,惊得城头后金旗帜一阵乱抖。
“督师!”满桂声若洪钟,眼中战意未消。
祖大寿亦在马上抱拳,沉稳的面庞下难掩一丝快意。
马伸桥一仗,打得乾脆,杀得痛快!多少年了,何曾让韃子这般吃瘪?
徐承略目光扫过二人,在满桂染血的甲冑、祖大寿征尘未洗的眉宇间停留一瞬,微微頷首,只吐出两字:
“甚好。”讚许之意,尽在这铁石般的肯定中。
他旋即勒马,视线如刀锋刮过二人身后的关寧铁骑:“四门游骑可布下?”
“稟督师!”满桂抢先道,“每门五十精骑撒出去了,专等永平出来的韃子探马!”
“善!”徐承略语速陡然转急,字字如钉,“阿敏困兽,必图遁走!永平万一留不住他,遵化便是其退路。”
他马鞭一指西北方向,声音斩钉截铁:“满桂!祖大寿!各领一千五百骑,即刻出发!
永平至遵化二百里,凡山谷、隘口、密林,皆可设伏!本督要他步步见血,处处埋骨!”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仿佛已看到猎物在网中挣扎:
“十面埋伏?今日便叫阿敏知道,何为天罗地网,插翅难逃!”
满桂眼中凶光暴涨,咧嘴狞笑:“末將领命!定叫那老狗无处可逃!”
祖大寿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遵化之路,便是阿敏葬身之所!”
两人再无多言,猛地一勒韁绳,战马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各率精骑分头扑向茫茫暮色之中。
徐承略驻马原地,望著远去的烟尘。不禁感慨,兵力充沛,方得行此绝户之计。
韩信將兵,多多益善,正如是也!
阿敏屠刀想要落在永平、迁安?哼!本督先断你生路!
燃起的火把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一个信念如铁铸成:“此战之后,天下坚城,当在我炮口下颤抖!”
当刺眼的“徐”字帅旗撞入阿敏眼帘的时,他的心臟便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徐阎王...索命来了!”
那面徐字大旗以及整晚飘来的喧囂嘈杂,搅得阿敏辗转难眠。
刚沉沉睡去,却被惊慌的硕托叫醒。
“二贝勒,昨晚,明军主力陆续抵达。现在漫山遍野都是明军,已经將永平围的水泄不通。”
阿敏强压下拔刀劈了眼前一切的暴怒,与同样双眼赤红、状若疯魔的硕托跌跌撞撞衝上城头。
只一眼,残存的最后一丝睡意便被彻底碾碎!
视野所及,儘是黑压压的明军阵列!刀枪如林,旌旗蔽空。
更令阿敏头皮炸裂的,是那一排排对准城头、泛著黝黑光泽的炮口!
“都他娘的给老子打起精神,阎王亲至,也休想破我永平!”
下一瞬!
“轰隆!”
天崩地裂的炮火,將阿敏狂妄的宣言连同半截城墙,一同炸上了天!
不是一声,不是几声,是连成一片、撕心裂肺、仿佛要將人耳膜震碎的轰鸣!
“噗嗤!”
“咔嚓!”
“轰——!”
砖石、木屑、破碎的肢体、混合著滚烫的鲜血和內臟碎块,在浓得化不开的硝烟中迸溅、拋飞!
灼热的气浪裹挟著硫磺的恶臭和浓烈的血腥味,狠狠的拍在脸上,令人窒息。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刚响起,便被更猛烈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整个世界只剩下连绵不绝的巨响、大地的震颤和无边的血色硝烟。
徐承略勒马横枪,看著城头在炮火中不断崩塌、碎裂、化作齏粉的景象。
那毁天灭地的轰鸣,那铜墙铁壁在炽流中熔解的景象,再一次,无比清晰地烙进他的脑海。
“破坚摧锐,无过於此!”他心中默念,一股明悟刺穿了之前的震撼。
红夷大炮的怒吼,弗朗机的嘶鸣,乃至鸟銃、三眼銃的攒射…
当这些火舌匯聚成钢铁风暴,什么坚城,什么铁骑,都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宣大军的刀锋,必须淬上这雷霆之火!
徐承略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此战结束后,第一要务就是铸炮,练兵!
不仅要让將士们会用,更要精熟火器与步骑的合击之术!这,才是未来战场的主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