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六十五章 血攀永平,烽网猎阿敏
永平城头硝烟瀰漫,残垣断壁间,镶蓝旗竟將数倍明军生生碾下城墙!
开平参將邱禾嘉血染征袍,跪伏在孙承宗马前,嘶声请求:“督师!再给末將一次机会,必破永平!”
孙承宗眉头紧锁。镶蓝旗在炮火下伤亡枕藉,却仍能反扑,其凶悍可见一斑。
他正犹豫是否再给邱禾嘉一次机会,徐承略清冷的声音自旁侧传来:“不必徒增伤亡,伯衡亲去!”
“伯衡!”孙承宗心头一紧。
乱军丛中,冷箭难防!徐承略若有闪失,纵得永平,於大明亦是天倾!
徐承略望向城头,镶蓝旗兵卒正耀武扬威地叫骂,
他眼底寒芒骤凝,“督师勿忧,伯衡心中有数!”
徐承略对明军底细瞭然於心。关寧、山西、山东诸强军皆不在此。
开平、保定、京营之眾,战力本就逊色,面对困兽犹斗的镶蓝旗,强攻徒耗人命。
他们只堪辅助,难当主攻。
徐承略话落已是翻身下马,淬鳞长枪往鞍侧一掛,反手拔出雁翎刀。
攻城,还是这三尺青锋更利。
徐承略一声令下,四千宣大悍卒嘶吼著攀上云梯,高敬石、朱可贞等分散其中。
徐承略脚踩云梯,如灵猿攀壁,口中咬著雁翎刀,左手攀爬,右手举盾格挡箭矢,只是几下,便距城头仅数尺。
硕托鎏金兽纹甲迎著火光,却是將徐承略看得真切,心中惊骇欲绝,嘶声咆哮:“泼火油!快!火箭准备!”
黏稠滚烫的黑油倾泻而下,瞬间笼罩了徐承略攀爬的整段云梯与立足之地。
刺鼻的恶臭瀰漫,这粘滯的火油封死了他上下左右所有腾挪的空间!
更致命的是,数支点燃的火箭已从垛口后森然探出。
只需一瞬,这片被油浸透的死亡区域就將化作焚身烈焰的炼狱!
徐承略清叱一声,圆盾怒旋而起。
“噗嗤!”粘稠黑油大半泼在盾面!
几乎同时!三支火箭裂空而至!徐承略虽举盾崩飞火箭,盾牌却是已被引燃。
他甩手將方点燃的圆盾砸向城头后金军!足尖猛蹬云梯,借反衝之力如鷂鹰掠空,跃过城堞!
“啊!”硕托惊叫,踉蹌后退,挥刀嘶吼:“围杀此獠!”
数名镶蓝旗悍卒咆哮扑上!徐承略断喝一声,反衝入阵!
刀光如匹练绞入血雾,残肢断刃飞溅,顷刻间数具尸体仆倒城堞!
徐承略甩落刀上血珠,冰冷目光锁死硕托。硕托肝胆俱裂,扭身欲逃!
徐承略身形暴起,雁翎刀裂空劈至!硕托骇然格挡!
“鏘——呛啷!”金铁交鸣!火星迸溅中,两柄雁翎刀竟同时崩作数截!
硕托虎口崩裂,半截刀柄脱手!
未及反应,胸口已遭一记重踹,鎧甲凹陷,整个人如沙袋般倒飞著撞上雉堞!
徐承略眼疾手快,抄起地上一截染血断刃,顺势甩臂掷出!
“噗!”断刃化作寒芒,精准贯入硕托后心!血箭飆射!
硕托惨嚎著扑倒在地,口中血沫汩汩,手指抠著砖缝向前蠕动,喉间发出不甘的嗬嗬声。
他面目扭曲,猩红的眼中带著恨意,“皇太极,是你让我沦落至此!本贝勒在地府等著你!”
徐承略看著硕托鎏金兽纹甲与雉翎,知是后金高层。
他眼中寒光一闪,脚尖勾起一柄完好的雁翎刀,握紧,刀尖朝下。
“嗤!”利刃透颈而入,將那颗满含怨恨的头颅钉死在冰冷的城砖上!
“伯衡!阿敏跑了!”高敬石急匆匆赶来,手中刀犹在滴著血珠。
徐承略皱眉,没想到重兵合围还是让阿敏脱逃。
他不由疑惑的看向高敬石,“你们没拦住?”
高敬石感觉自己的武力受到了质疑,鬚髮戟张,怒声如雷,
“要是让老子碰到那狼崽子,就是钻进老鼠洞也给他薅出来。”
他愤然一甩刀上残血,“我与可贞几人分头清剿残敌,搜遍几处要衝,连那狼崽子的毛都没摸著!
后来才知,那廝带著五百镶蓝旗精骑,从北门硬生生撕开口子,奔遵化方向去了!”
徐承略眼中掠过一丝瞭然,这阿敏倒是见机的快。
旋即冷笑一声,“某徐伯衡早已为你布下千张网,这次看你能挣破几处?”
徐承略抬眼扫视城头,看到战斗已渐趋平静,这才重重一拍高敬石臂膀:
“此处交予老督师善后。速去寻可贞他们,隨我去看看可能捕到阿敏这条大鱼!”
永平西北三十里处,一道烟尘正贴著地面疯长。
待烟尘逼近,才看清为首的阿敏血污浸透披风,散乱的髮辫黏在汗湿的额角。
身后仅存的四百余骑盔歪甲斜,铁甲上的血渍混著尘土,宛如一群刚从尸堆里爬出的困兽。
阿敏渐渐放慢马速,指向道旁一处密林,嗓音嘶哑:“下马,暂歇片刻!”
他们一口气跑出三十里,人纵是不累,马亦疲惫。
阿敏下马,倚著一颗古树坐下,接过白甲兵护卫的水囊猛灌一通。
他看著横七竖八躺坐在地上的四百余骑,心中涌起一股悲愤。
想他阿敏自萨尔滸扬名,之后破瀋阳,克辽阳,更曾统数万铁骑踏破朝鲜八道!
赫赫威名震怖辽东!何曾想过今日……竟被徐承略驱如丧家之犬,折戟沉沙,狼狈至此!
阿敏忽又感到极度的不甘,咬牙冷笑:“徐承略!八万对五千,好大的本事,本贝勒记下了。”
话音未落!
呜嘟嘟——!悽厉的號角撕裂林间死寂!
“杀!”震天喊杀声如霹雳炸响!无数黑甲铁骑如鬼魅般自密林深处涌出!
祖大寿自林间骤现,鎏金云纹腰刀划裂阴霾,咆哮如闷雷,“阿敏小儿,拿命来!”
“明狗!有埋伏!”阿敏瞳孔骤缩,惊骇欲绝!
他一个骨碌翻身跃起,手脚並用扑向战马!
那四百镶蓝旗残兵更是炸了营!惊嚎声、马嘶声、刀枪碰撞声瞬间搅成一锅沸粥!
反应快的嚎叫著抽刀迎上,顷刻间便被汹涌的铁骑洪流碾碎!动作稍慢的,未及摸到马鞍便被劈翻在地!
阿敏双目赤红,狂吼著挥刀劈开一条血路!
身边白甲亲兵以命相护,硬生生在关寧铁骑的合围中撕开一道缺口!
阿敏头也不回,伏鞍催马,亡命狂奔!
一口气又窜出二十余里,身后喊杀声终於渐息。
阿敏勒马回望,只见稀稀拉拉百余骑狼狈跟上,人人带伤,战马口鼻溢血。
阿敏不禁悲从心来,双目泛红。同时,惊慌,恐惧亦攫住了这位后金悍將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