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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六十三章 屠城令响前,噩耗三连击
    “报……”传令兵裹挟风尘冲入堂中,单膝砸地,声音激越:
    “祖大寿、满桂於马伸桥设伏,全歼永平援军五百骑!阵斩敌將巴都礼!”
    “好!”孙承宗猛地一掌拍在案上,震得令箭在箭桶乱跳。
    堂中嗡地一声,眾將眼中精光迸射,压抑的低语里儘是惊喜。
    滦州甫定,又斩敌援,半日两捷,那悬在心头的屠城阴霾,也被这捷报撕开了一道口子。
    “祖大寿、满桂二將何在?”孙承宗目光如电,直刺传令兵。
    “回督师!二位將军已扼守马伸桥,静候钧令!”
    孙承宗微微頷首,视线转向徐承略,沉声道:“伯衡,发號施令!”
    徐承略毫不迟疑,向老督师一抱拳,隨即沉稳发声:
    “传令祖大寿、满桂,即刻拔营,轻骑疾进,直扑永平!锁死阿敏!告诉他们,大军隨后便至,不得有误!”
    语毕,他大步跨至舆图前,手指如刀,重重戳在永平、迁安两处:
    “永平距此四十里,迁安三十五里,大军半日可达!”
    他目光炯炯,迎向孙承宗。老人眼中儘是嘉许,微微頷首。
    徐承略霍然转身,面对满堂將领,声如裂帛:“百姓有屠城之危!我军当兵分两路速进!”
    他目光锐利如鹰隼,直射人群中的马世龙:
    “马世龙为主將!何可纲、杨绍基副之,领精兵三万,直取迁安!务必拿下!”
    隨即,他扫视其余诸將,杀气凛然:“余者隨我与督师,直捣永平!各部即刻整军,一炷香后,开拔!”
    滦州城硝烟未散,血跡未乾。明军便兵分两路,以雷霆之势向永平、迁安碾压过去。
    永平衙署,负责镇守关內四城的阿敏与副將硕托相对而坐。
    硕托,代善嫡长子,与岳托、萨哈廉是同父异母兄弟。
    但因母亲早逝,与继母富察氏关係不睦(岳托、萨哈廉之母),又遭代善猜忌。
    早年一度被代善构陷“谋叛”,后虽被努尔哈赤赦免,但始终未受重用。
    皇太极即位后,因“谋叛”的污点对其始终心存戒备,同样不得重用。
    是以,硕托与同样受到皇太极排挤的二贝勒阿敏渐渐走在一起。
    此次,二人更是一同被皇太极安排在关內驻守四座孤城。
    昨日滦州纳穆泰遣使求援,言徐承略亲率一万精骑已封死滦州四门,后续明军不知几何!
    消息传来,阿敏与硕托如遭雷击。
    徐承略屡创后金,八旗勇士面对他从无胜绩,二人心中愤恨的同时,亦生出一丝忌惮?
    况且,徐承略曾以七百骑悍然冲阵镶蓝旗,生生救走祖大寿与关寧军!
    阿敏亲自与他交战几合,若非徐承略急於救人,自己恐已成其枪下亡魂!
    如今,徐承略又来了,更是带著一万铁骑,尚有数万大军蜂拥在后。
    怎不叫二人脊背发凉,心中惊惧!
    硕托將酒盏重重一搁,看向面色铁青的阿敏,咧嘴强笑道:
    “二贝勒何必焦躁?早间派出的五百精骑,这会儿怕是早到滦州了!
    咱们的巴都礼,没准正跟纳穆泰、汤古代他们砍明狗脑袋下酒呢!”
    阿敏將残酒一口闷下,喉中辛辣並未让心中愁绪稍减,反是浓眉紧皱,將酒盏咂在桌案。
    “本贝勒岂不愿多发救兵?城中拢共就两千五百勇士,让老子拿什么填进去?”
    硕托无奈长嘆,倏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哼!大汗把咱们打发到这鬼地方,眼前倒是清净不少!”
    话里虽浸著怨毒,但还是称呼一声“大汗”。
    而阿敏的反应却是毫无掩饰的直接。
    他猛地抓起桌上酒盏,看也不看,狠狠砸向墙角烧得通红的炭盆!
    “嘭!”陶盏炸裂,酒液泼溅在炽炭上。
    “轰!”一道幽蓝的火舌猛地窜起一人高,映得阿敏鬚髮皆张、面目狰狞。
    “皇太极把老子塞到这永平,就没憋好屁!”
    阿敏胸膛起伏,声音嘶哑,“他巴不得本贝勒把骨头都烂在这儿!”
    他喘著粗气,一拳砸在案上,震得碗碟叮噹乱跳。
    “老子偏不如他的意!真到了那一步,老子第一个掉头返回辽东!”
    吼声在堂中迴荡。
    阿敏像是被自己点醒,布满血丝的眼睛盯向门外,砸过桌案的手掌猛地挥下。
    “来人!把城里那些投降的明狗官儿,拖到衙门口全宰了!脑袋掛上旗杆!”
    “嗻!”门口侍立的两名魁梧甲士当即抽出腰刀,大步流星衝出衙署。
    硕托盯著那出鞘的腰刀和甲士背影,眼白渐渐爬上血丝。
    他猛地转向阿敏,喉咙里发出低沉嘶吼:“二贝勒!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他抬起右手,五指如刀,在自己脖颈处虚空一划,
    “屠城!杀他个鸡犬不留!等明军来了…嘿嘿,给他们留座鬼城,岂不痛快!”
    喘息的阿敏听到“屠城”二字,瞳孔骤缩,隨即亮起疯狂的火苗。
    他盯著硕托抹脖子的动作,咧开的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痛快!差点忘了这茬!”
    他眼中凶光如刀,扫向门口,刚要吐出那血腥的“屠城”二字。
    “报……”
    一名侦骑连滚带爬撞入堂內,“噗通”跪倒,声音里带著哭腔:
    “二贝勒!巴都礼在马伸桥中伏,五百镶蓝旗精骑全军覆没,巴都礼…战死!”
    咔嚓!阿敏手中酒盏捏得粉碎。
    他霍然起身,喉结滚动,將那“屠城”二字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铁青。
    “放屁!”硕托一把揪起侦骑领口,目眥欲裂,“五百镶蓝旗,一日不到就没了?”
    侦骑面如土色,呼吸都有些困难:“伏兵...漫山遍野的...关寧铁骑...一个都没逃出来...”
    硕托甩开侦骑,与阿敏对视一眼,两人的面色都有些灰败的僵硬。
    “报……”又一名侦骑扑跪进来,声音发颤:“稟二贝勒,滦州陷落!纳穆泰、汤古代並一千勇士殉城!”
    “啊……”阿敏一脚踢翻桌案,碗碟叮噹间碎裂一地。
    硕托踉蹌一步,后背撞上柱子,震的梁尘簌簌落下。
    一日不到连遭噩耗,让阿敏与硕托的脑袋嗡嗡直响。
    “报!!”紧接著第三声嘶吼传来,甲士踉蹌闯入:“关寧军三千!已至城下列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