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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叫魂往事4_阴阳测字师_玄幻小说_欢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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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叫魂往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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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铜锣响得乾脆利落,像一道惊雷劈碎了笼罩在农家小院的阴寒,院门外抓挠木门的沙沙声戛然而止,缠在我身上挥之不散的冷意,也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我瘫在土炕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著空洞的眼睛,望著炕沿边昏黄摇曳的煤油灯光。魂魄离体的虚浮感还没消散,脑袋昏沉得像塞了一团棉花,耳朵里嗡嗡作响,明明爷爷奶奶就在身边,我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两张焦急万分的脸,在视线里晃来晃去。
    二爷爷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剂定心丸,扎进我混沌的意识里。
    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安。紧接著,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连夜赶来的二爷爷。
    那年的二爷爷还没到隱居城郊的年纪,头髮只是半白,梳得整整齐齐,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间別著一把巴掌大的桃木剑,左手拎著一面黄铜铜锣,右手握著锣槌,布包里鼓鼓囊囊塞满了黄纸符、硃砂包、五穀杂粮,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白纸扎小狗,周身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气,刚一踏进院门,原本阴冷的空气都暖了三分。
    “老二!你可算来了!”爷爷攥著锄头,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那黄皮子精就在门外,差点就闯进来了!”
    奶奶也抹著眼泪从屋里跑出来:“一恆他丟了魂了,整个人呆呆的,话都说不出来,你快救救孩子!”
    二爷爷摆了摆手,没多说话,径直走进里屋,来到炕边。他俯下身,那双锐利的眼睛盯著我的脸,又伸出两指,轻轻搭在我的眉心。
    指尖温热,带著硃砂和檀香的味道,触碰到我眉心的瞬间,一股暖流顺著额头缓缓流遍全身,原本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空洞的视线也慢慢聚焦。
    我看著二爷爷,嘴唇哆嗦著,终於挤出一丝微弱的声音:“二爷爷……”
    “別怕。”二爷爷的声音依旧慢悠悠的,却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他收回手指,脸色沉了下来,“丟了三魄,天冲、灵慧、气力三魄被那黄皮子勾走了大半,再晚来半个时辰,魂魄彻底散了,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三魄?”奶奶嚇得腿一软,扶住炕沿才站稳,“那可怎么办啊?能不能叫回来?”
    “能叫回来。”二爷爷站起身,一边从布包里往外拿东西,一边吩咐,“老大,去把堂屋的八仙桌搬到院子正中央,点上三盏油灯,摆上五穀供品;老婆子,烧一锅艾草水,备上乾净的棉布。动作快,那黄皮子精只是被铜锣惊走,隨时都会回来抢魂。”
    爷爷奶奶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
    爷爷吭哧吭哧把八仙桌搬到院子正中,又从仓房里拿来小米、大米、黑豆、红豆、绿豆,装在五个白瓷碗里,一字排开摆在桌上,再点上三盏煤油灯,灯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映得满院光影斑驳。
    奶奶在灶房烧火,锅里的艾草咕嘟咕嘟煮著,浓郁的艾草香飘满整个小院,驱邪避秽的气味压过了之前残留的腥气。
    二爷爷站在炕边,拿起黄纸和硃砂笔,不用砚台研磨,指尖夹著笔,凌空一点,硃砂便自动化开,笔走龙蛇,在黄纸上飞快勾画。符文扭曲古朴,笔锋凌厉,我虽看不懂,却能感觉到每张符纸都透著凛然正气,画好的符纸被他一一叠成三角符,塞进我的衣领、口袋、枕头底下。
    “这是定魂符,稳住你剩下的魂魄,不让它再散。”二爷爷一边贴符,一边轻声说,“等下我敲锣叫魂,你不管听见什么,都別睁眼,別乱动,跟著锣声往回走,知道吗?”
    我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从小到大,每次我出事,都是二爷爷守在我身边,他就像一座山,永远能为我挡住所有的邪祟和危险。
    一切准备就绪。
    二爷爷拎著铜锣走到院子中央,站在八仙桌前,三盏油灯的光恰好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拿起锣槌,轻轻敲了一下锣沿。
    “当——”
    一声轻响,清越悠扬,传遍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秦一恆——”
    二爷爷开口喊我的名字,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像是能穿透阴阳两界。
    “魂归来兮——”
    锣声再起,清越绵长。
    “秦一恆——魂归故里兮——”
    夜风轻轻吹过,院子里的油灯稳稳压著火苗,三炷香的青烟笔直向上,不散不乱。二爷爷一手敲锣,一手撒著五穀,金黄的米粒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粒五穀,都带著阳气,镇著院中的阴气。
    “荒野路险,精怪横行,小儿魂魄,速归家门——”
    “秦一恆——魂归来兮——”
    铜锣声一声接著一声,不急不缓,声声入耳。我躺在炕上,闭著眼睛,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正顺著锣声,一点点往我的身体里钻。
    那是我的魂魄。
    天冲魄归位,脑袋不再昏沉,视线变得清晰;灵慧魄归位,意识变得清醒,不再呆滯空洞;气力魄归位,四肢慢慢有了力气,不再酸软无力。
    暖流一遍遍冲刷著我的身体,之前被阴冷侵蚀的寒意,被彻底驱散,浑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我知道,我的魂魄,正在被二爷爷一点点叫回来。
    院外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黄皮子精的叫声,带著不甘和愤怒。紧接著,小院里的阴风骤起,八仙桌上的油灯被吹得左右摇晃,五穀碗里的粮食被吹得撒了一地,青烟也被吹得乱颤。
    那黄皮子精,不甘心我魂魄归位,又来作祟了!
    爷爷握紧锄头,挡在院门口,奶奶也抄起灶房的烧火棍,护在炕边,两人脸色惨白,却没有丝毫退缩。
    二爷爷面色不变,锣声依旧沉稳,只是撒五穀的速度快了几分,声音陡然拔高:“孽畜!还敢作祟!我秦家的娃,你也敢动?”
    他猛地停下敲锣,从布包里拿出那个白纸扎的小狗,放在八仙桌上,拿起硃砂笔,在纸狗的眼睛上一点,大喝一声:“敕!”
    话音落,那纸扎小狗竟像是活了过来,微微晃动著身子,对著院外的黑暗狂吠起来。虽然没有声音,可那股凛然的煞气,却让院外的嘶鸣顿了一下,阴风也弱了几分。
    农村的老法子,纸扎生灵点睛,能引阳间护宅之气,专克狐黄白柳灰这类精怪。
    “秦一恆——三魂七魄,尽数归位——”
    二爷爷再次敲起铜锣,声音鏗鏘有力,最后一声锣响,震得整个小院都嗡嗡作响。
    我猛地感觉浑身一轻,所有的魂魄都彻底归位,之前的恐惧、虚弱、冰冷,全都消失不见。我睁开眼睛,从炕上坐了起来,精神抖擞,再也没有半点呆滯和害怕。
    “二爷爷!我好了!”我喊了一声,声音清亮,充满力气。
    爷爷奶奶瞬间喜极而泣,奶奶扑到炕边,抱著我,一遍遍摸著我的头:“好了!我的乖孙好了!没事了!”
    二爷爷收起铜锣,看著屋里的我,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可这份笑意没持续多久,他的眼神又冷了下来,望向院外的黑暗,沉声道:“这孽畜修了百年,吸了不少生魂,今天若不除了它,日后还会害更多人。”
    “可它是精怪,我们普通人,怎么除得了它?”爷爷皱著眉头,面露难色。
    黄皮子精狡猾又有道行,寻常的农具根本伤不了它,反而会被它反噬。
    二爷爷早有打算,开口道:“去村东头找张屠夫,把他请来,就说我秦天阳请他帮忙斩妖。他那把祖传屠刀,杀猪宰羊一辈子,煞气冲天,正是克这黄皮子精的利器。”
    张屠夫是村里的杀猪匠,膀大腰圆,性格豪爽,祖传三代都是屠夫,手里那把玄铁屠刀,杀过的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刀上的煞气重得邪祟不敢靠近,是村里公认的“镇邪利器”。
    爷爷立刻点头:“我这就去!”
    说完,爷爷抓起手电筒,快步跑出家门,直奔村东头。
    屋里,奶奶给我端来煮好的艾草水,用棉布蘸著,轻轻擦我的额头、手心、脚心,艾草的清香沁人心脾,彻底洗净了我身上沾染的阴气。
    我坐在炕上,看著院子里的二爷爷,他正站在八仙桌前,收拾著法器,背影挺拔,让我无比安心。
    我小声问奶奶:“奶奶,二爷爷真的能杀掉那只黄皮子精吗?”
    奶奶摸了摸我的头,语气坚定:“能!你二爷爷有本事,张屠夫的刀也厉害,那黄皮子精,这次跑不掉了!”
    我点点头,心里充满了期待。
    那只害我丟魂、嚇我半死的黄皮子精,终於要被除掉了。
    院外的黑暗里,黄皮子精的嘶鸣越来越弱,显然是被二爷爷的符纸和纸扎小狗镇住了,不敢轻易靠近。可它依旧没有离开,像是在蛰伏,在等待机会,想要做最后的反扑。
    二爷爷站在院子里,负手而立,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著院外的黑暗,周身正气凛然,像一尊镇宅的神像,守护著整个小院,守护著我。
    夜风渐停,油灯稳亮,香火裊裊。
    我坐在炕上,看著二爷爷的身影,心里的恐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崇拜。
    我暗暗下定决心,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跟二爷爷学艺,学他的铜锣叫魂,学他的画符镇邪,学他的斩妖除魔,再也不要被邪祟欺负,再也不要让爷爷奶奶担心。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还有爷爷的声音:“老二,张屠夫来了!”
    门被推开,爷爷带著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
    张屠夫穿著粗布短褂,胳膊上的肌肉鼓鼓囊囊,手里拎著一把寒光闪闪的玄铁屠刀,刀身漆黑,刀刃锋利,上面还残留著淡淡的血腥味,那是积了百年的煞气,刚一进门,院外的嘶鸣就彻底消失了,连最后一丝阴冷气息,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黄皮子精,怕了。
    张屠夫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像洪钟:“秦先生,我来了!那孽畜在哪?我一刀劈了它!”
    二爷爷点了点头,指了指院外老坟地的方向:“在村后老坟地的荒草里,躲著不敢出来。有你这屠刀煞气,它跑不了。”
    说完,二爷爷拿起桃木剑和符纸,率先迈步:“走,斩了这孽畜,永绝后患!”
    爷爷拿著手电筒,张屠夫拎著屠刀,跟在二爷爷身后,三人一起走出小院,直奔村后的老坟地。
    我趴在窗台上,看著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默默祈祷。
    二爷爷,张屠夫,一定要除掉那只黄皮子精。
    夜色深沉,老坟地的方向,隱隱传来几声法器的脆响,和张屠夫一声震天的怒吼。
    我知道,一场斩妖除魔的对决,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