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楼二楼靠街的房间,有一人透过窗隙俯视著门口一幕,等陈默走后,此人慢慢合起窗子。
片刻后,那挎刀大汉走进房间,躬身道:“副帮主,刚才……”
“我都看清了。”被称为副帮主之人打断他,“可知那人底细?”
大汉回答道:“那人是个明劲,他说自己是磐石武馆的人。”
副帮主嗤笑一声,“磐石武馆的所有明劲我都知晓,此人不是其中任何一个,你派暗探去將磐石武馆查一查,看是否有此人出没。”
大汉有些犹豫,“可如果真的是磐石武馆的人……”
“啪!”
副帮主一掌摁在眼前木桌之上,茶水四溅,桌面裂纹遍布,“咱们悍沙帮什么时候怕过武馆,何况咱们背后还有……”
大汉立即意会,点头应是,退出房间。
……
镇南陋巷。
陈默和陈兰回到家中,后者长舒一口气,今日这半路惊魂,若不是陈默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身处乱世的普通女子,多数已然身不由己,少数即便自由,也每日生活在心惊胆战之中,若无会武力的男子保护,极易成为虎口之食。
“黑虎堂和悍沙帮都不是什么善茬。”陈兰仍有一些后怕。
陈默思索后道:“姐,以后你儘量少出门,每日的採买都由我去就成。”
“你忙得过来吗?”陈兰关心道。
陈默点点头,“没问题,这段时间我在武馆听师兄们说些镇上要闻,消息比较灵通一些,各方势力都有了解,我在外面更加应付得来,你就在家里做饭,我喜欢吃你做的饭。”
陈兰笑了,家里洋溢著久违的快乐。
晚饭后,陈默照例走桩练拳。
如今黑河镇旋著黑虎堂与悍沙帮两道漩涡,说不定暗中还有其它势力盘踞,陈默十分清楚,自己必须赶快提升实力。
……
翌日初晗。
陈默来到武馆,先走二十遍桩,再练二十遍拳。
当季常无意中与陈默靠近时,他忽而意识到什么,惊诧道:“小师弟,你突破明劲了!?”
这声音引来其他人的目光。
陈默小师弟才来半个月,怎就已突破明劲?
倘若是真,岂不是破了大师兄保持的记录?
原本还目不转睛看著章冲的尹珊珊,转头看了眼陈默,眸里露出凝重之色,她显然不太愿意相信。
忘我修炼中的罗恆,瞥了眼陈默所在方向,脸上掛起亦正亦邪的笑,“有点意思,今日起又多了个对手。”
一旁的罗威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这时,尹天青那沉稳如钟的声音响起:
“大家静一静!”
馆內顿时寂静无声,各自停下练武,眾人知晓这是馆主有事要说。
隨后,数道人影依次步入馆內,为首的是一名龙驤虎步的黄袍男子,身旁跟著两名肌肉虬结的武者。
其后是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三十上下,女的二十出头。
尹天青则落至最后,请几人坐下后,他笑著道:“诸位光临蔽馆,真令蔽馆蓬蓽生辉!”
黄袍男子拱手道:“天青武馆人才济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那一男一女亦是说了些客气话。
最后,尹天青面向眾弟子:“今日赵家与吴家来馆內做客,想要挑一些有实力的弟子,大家配合便好。”
季常贴近陈默耳旁,低声解释:“就是所谓的掛职聘选,赵家是黑河镇最大的家族,那吴家近几年稍有没落。”
陈默点点头,他对这掛职聘选亦是生起一些兴趣。
掛职有俸银,可解决眼下生活窘迫的处境。
接著,那赵家的黄袍男子对著吴家男女拱了拱手,“二位,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径直穿过一眾弟子,来到章冲面前,“久闻天青武馆的大弟子年少成名,今日一见,果然如外面所说,你是否愿意成为赵家供奉?”
供奉?!
大家听到这个称谓,不禁投去艷羡目光,供奉的地位比护院之流高许多,更何况是赵家的供奉。
章冲早就有在外掛职的资格,只是一直都在等待最佳选择,今日便等到了。
当下,这位稳重的大师兄也喜不自胜,“晚辈愿意,多谢前辈成全!”
在赵家摘走章冲后,吴家二人在人群里寻觅起来,但还未有掛职的明劲弟子寥寥数人,选择有限。
那吴家男子出声道:“我倾向於选择一位较早突破明劲的人。”
那女子却道:“我更倾向於天赋更佳之人。”
陈默从他们的神色来看,此二人並不对付,看来家族內部亦有勾心斗角。
那男子脸色微沉,而后转向尹天青,“还请尹馆主为我们挑选一位弟子。”
尹天青頷首,目光扫过全场。
其目光在陈默身上一滯,后者突破明劲之快,著实让他吃惊,可他內心稍一犹豫后,目光继续游走,最后落在罗恆身上。
他收回目光,“罗恆去年已突破明劲,实战经验也不俗。”
罗恆听到此话,嘴角微扬。
吴家男子也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
“等等!”
身旁女子出声打断,“尹馆主,听闻贵馆这个月刚收一名新弟子,名叫陈默。”
“確有此事。”尹天青回答,“陈默应是刚突破明劲。”
听到此话,那赵家黄袍男子与吴家男子皆是露出惊诧之色,不足一月突破明劲,在大家族里也算少见。
吴家男子却道:“虽然突破明劲极快,但经验尚缺,怕是难以承担职责。”
吴家女子冷眉一竖,“你这话怕是太过武断了吧?”
一旁赵家黄袍男子看笑话般调侃道:“难不成你们要让他们二人打一架,分个胜负?”
吴家男子听此,也不驳斥,“不如现场分个胜负,生死战会伤了和气,倒不如两人各自掌劈木桩,能劈断且乾净利落者胜。”
他说完,看向尹天青,后者略一思忖,点头同意。
吴家女子听此,虽仍不太情愿,但也只能如此,她抬眼看向略显削瘦的陈默,內心没抱太大希望。
尹天青亲自指定两根大小粗细一致的木桩,罗恆率先胸有成竹地走上前,擼起袖子,右掌酝酿劲力,狠狠朝下一劈。
“啪!”
木桩中间裂开一条缝,分为两半,虽还有些木纤丝连,並非完美,但心中料定足够取胜了。
他悄悄抬眼看向眾人反应,但见那些曾被他击败之人皆是倒吸冷气,仿佛那掌就劈在自己身上。
吴家男子见此,內心大定,而吴家女子则脸色黯淡下来。
眾人看向陈默,他缓步上场,立於木桩前,抬手成拳。
“用拳?”
眾人脸上浮起疑惑之色,那赵家男子亦是轻声道:“用拳劈桩,对力道的把握定比掌难许多,看来此子不会用掌。”
陈默的右拳距离肩胛一尺三寸时,倏然落下。
“啪——”
其身前木桩脆然崩裂,且均匀平整,几乎没有木纤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