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作者:佚名
第 266章 谁敢抢我孙子
那人抱著安安从假山上跑下来,慌不择路,一头撞倒了花花。
花花正追著康康跑,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子,看见那人怀里抱著安安,安安在挣扎,小手小脚乱蹬,嘴里被捂住了,发不出声音,但脸憋得通红。
“安安!”花花喊了一声,追上去。
那人跑得更快了。花花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偷孩子了!有人偷孩子了!”
知夏正拽著康康往这边走,听见花花的喊声,抬起头,看见那男人抱著安安往湖边跑。她鬆开康康的手,“花花,你看好康康!”然后拔腿就追。
康康被扔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哇”地哭了。
花花还在喊,声音又尖又亮,整个公园都能听见。“偷孩子了!来人啊!偷孩子了!”
人越聚越多。那人跑到了湖边,前面是湖,后面是追来的人。他跑不掉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安安,安安正瞪著他,不哭也不闹,就那么瞪著他。
那人犹豫了一秒,然后一扬手,把安安扔进了湖里。转身就跑。
安安落进水里,扑通一声,溅起一片水花。他的小身子在水里沉了一下,又浮上来,小手小脚乱扑腾,嘴里呛了水,咳不出来,脸憋得发紫。
知夏跑到湖边,连鞋都没脱,直接跳了下去。她会游泳,但游得不算好,情急之下扑腾得倒是快。她一把捞起安安,安安已经呛了两口水,咳了一声,吐出一口水,又咳了一声,又吐出一口,然后“哇”地哭了。
秦麓赶到湖边,看见知夏抱著安安在水里扑腾,赶紧伸手去拉。旁边几个男人也跑过来帮忙,眾人七手八脚地把知夏和安安拉上岸。
安安浑身湿透了,贴在知夏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但哭出来了,说明没事了。
知夏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抱著安安不撒手,眼泪哗哗地流,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花花抱著康康跑过来,康康还在哭,看见妈妈和哥哥浑身湿透,哭得更大声了。安安听见弟弟哭,自己也哭,两个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整个湖边都是。
那个中年男人已经跑远了。没人去追。所有人都忙著救孩子,等回过神来,人早没影了。
有人报了警,有人去找公园管理处,有人围在湖边议论纷纷。
秦麓站在人群里,看了看知夏和两个孩子,又看了看刚才那人跑走的方向,攥了攥拳头。但他没去追。他得守著她们。
“先去医院。”秦麓蹲下来看著知夏,“安安呛了水,得去看看。”
知夏点点头,抱著安安站起来。康康抱著她的腿不撒手,花花把康康抱起来。秦麓走在前面开路,人群让开一条道。
李云霄正在办公室写病歷,听见走廊里有人喊“有人快死了”,他没在意,继续写病歷。
过了几分钟,有人跑进来喊他,“李医生,你对象撞到了脑袋,快死了。”李云霄手里的笔掉了,站起来就往外跑。
急诊室门口,王春躺在病床上,脸上全是血,眼睛闭著,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怎么了。
李云霄衝过去,差点没站稳。“小春!小春!”他喊了两声,王春没应。他的手在抖,去摸王春的脸,血糊了一手。
郑吉祥从外面赶过来,看见王春那样子,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李云霄。
“你一边去,別添乱。”李云霄被推得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那儿,浑身都在抖。他看著王春满脸血的躺著,看著郑吉祥给她检查,看著护士递纱布递药水,他想帮忙,但浑身抖的不成样子。
“小春你醒醒,”他的声音在抖,“你別死……”
王春额头上的伤口不长,但深,血流了一脸,看著嚇人。郑吉祥给她消了毒,缝了两针,又检查了一下身上,胳膊上腿上都是擦伤,骨头没事。他直起身,摘了手套。“她死不了,疼晕的。”
李云霄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他蹲下去,蹲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床边,拉起王春的手。她的手凉,指尖有点发紫,指甲缝里还有泥。
李云霄把她的手贴在脸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他不出声,就那么掉,掉得满脸都是,掉在王春的手背上,掉在床单上。
郑吉祥在旁边看著他,嘆了口气。“瞧你那点出息。”
李云霄不说话。他低著头,握著王春的手,眼泪掉个没完。
他想起沈一梦说的那些话,想起“她今年会死”那五个字,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怎么过的。
他不敢往下想了。他握著王春的手,浑身还在抖,但比刚才好了一点。她活著,她的手还是热的,她的呼吸还在。
花花抱著康康先回去了。康康哭累了,趴在她肩上,一抽一抽的,小手攥著她的衣领。花花拍著他的背,快步往家走,得先把这个小的安顿好,再回来接应。
秦麓抱著安安,安安不哭了,但小脸煞白,眼睛闭著,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湖水还是眼泪。
秦麓把他抱得很紧,走得很稳,旁边那个跟他相亲的姑娘扶著知夏,知夏浑身湿透了,头髮贴在脸上,衣服往下滴水,走一步地上就湿一个脚印。她没说话,眼睛一直盯著安安,手伸著,想碰又不敢碰。
到了医院,郑吉祥给王春包扎完,从急诊室出来,正好碰上他们。他愣了一下,看了看秦麓怀里的安安,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的知夏。“怎么回事?”
秦麓说:“有人抢孩子。抢不走,就把安安扔湖里了。”
郑吉祥眉头皱得死紧,没多问,转身就走。“等著,我去找身乾净衣服。”他找到郑玉安,简单说了情况。
郑玉安二话没说,从柜子里翻出自己备用的衣服,一套乾净的衬衣和裤子,递给知夏。“先换上,別著凉。”
知夏接过去,手还在抖。郑玉安扶著她去了里间,帮她把湿衣服换下来,又给她做了检查。
“没事,就是嚇到了。回去喝点薑汤,別感冒了。”
知夏点点头,嗓子发紧,说不出话。
安安被脱光了,裹在郑吉祥的衬衣里。衬衣太大,把他整个人都包住了,只露出一张小脸。他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眼睛睁开了,看著天花板,不哭不闹的。
郑吉祥抱著他,低头看了看,安安也看了看他,然后闭上了眼睛。
郑玉安走过来,摸了摸安安的额头,又听了听他的心跳。“没事,就是嚇到了。现在是夏天,回去洗个澡就好。”
知夏从里间出来,换上了郑玉安的衣服,头髮还湿著,用毛巾包著。她走到安安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安安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知夏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咬著嘴唇,没出声。
“谢谢郑姨。”她的声音很小,哑哑的。
郑玉安拍拍她的手。“回去给孩子洗个热水澡,压压惊。”
秦麓突然想起了满脸都是血的王春,“郑二叔,王春怎么样。”
郑吉祥:“包扎好了,李云霄守著呢。”
“那就好。”秦麓鬆了一口气。那个跟他相亲的姑娘一直没走,站在门口等著。
秦麓看了她一眼,想说你先回去吧,又觉得不太合適。姑娘倒是先开口了,“没什么大事,我就先回去了。”
秦麓点点头,没说话。
另一边,花花抱著康康回了家,康康趴在她肩上,不哭不闹的,乖得不像他。
张婶子听到声音从厨房出来,看见只有花花和康康,愣了一下。“怎么就你自己?夏夏她们呢?”
花花把康康递给张婶子,喘了口气。“有人抢孩子,抢不走就把安安扔湖里了。嫂子和安安去医院了。”
方屿釗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这话,手里的报纸掉在地上。他站起来,拐杖都没拄稳。“谁敢把我孙子扔湖里?我弄死他!”
花花赶紧过去扶他。“爷爷,你先別生气。我去给嫂子和安安送件衣服,您在家看著康康。”
方屿釗喘著粗气,手都在抖。“你快去,顺便把你姑姑叫回来!”
花花点点头,转身往跑上楼,去拿衣服。
张婶子抱著康康,康康靠在张婶子怀里,小手攥著她的衣领,不吭声,也不闹。张婶子低头看他,康康也看她,眼睛红红的,睫毛还湿著。张婶子心疼得不行,拍著他的背,小声说:“没事了,没事了,哥哥一会儿就回来。”
康康不说话,把脸埋进张婶子怀里。
方屿釗坐在沙发上,手撑著拐杖,脸色铁青。他想起刚才花花说的那句话——“有人抢孩子,抢不走就把安安扔湖里了”。扔湖里了。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他活了大半辈子,打过仗,挨过饿,什么风浪没见过,但今天这事,他是真怕了。要是安安有个三长两短,他怎么活。
花花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著知夏和安安的衣服。“爷爷,我走了。”
方屿釗点点头,没说话。
花花推门出去,脚步很快。
方屿釗坐在沙发上,手撑著拐杖,一动不动。张婶子抱著康康,康康已经睡著了,小手还攥著她的衣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康康的小脸上,安安静静的。方屿釗看著他,看了很久,慢慢伸出手,摸了摸康康的头。康康在睡梦中动了动,又安静了。方屿釗收回手,靠在沙发上,闭著眼,不说话。
张婶子抱著康康,也不敢出声。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