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人在美利坚,开局招募五星罪犯! > 第47章 舆论绞杀!西装暴徒的至暗时刻
    纯黑色的路虎卫士犹如一头遍体鳞伤的野兽。
    它咆哮著驶入柯林顿街,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一头扎进避风港酒吧隱蔽的地下车库。
    马库斯早就在车库入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当他看到车门推开,罗安被文森特架下车的那一刻,这个在贫民窟见惯了生死的汉子,双腿猛地一软。
    那件曾经一尘不染、象徵著精英阶层的暗夜蓝高定西装,此刻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的血痂布料。
    浓稠的鲜血顺著裤管滴落在水泥地上,触目惊心。
    马库斯瞬间慌了手脚,刚拿出来的急救包直接摔在地上,绷带和剪刀散落一地。
    “止血钳!不对,先拿碘伏!该死!流血太多了,我去黑市找医生!”
    马库斯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用止痛药,也不用找医生。”
    罗安伸手推开了马库斯递过来的高浓度吗啡注射器。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但语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
    “我需要保持绝对的清醒。你来动手,把弹片取出来。”
    他被文森特搀扶著,一步步走进避风港一楼的大厅。
    安娜此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操作台前。
    她苍白著脸,双手颤抖著在键盘上敲击,將全网所有主流新闻频道同时投射到酒吧的墙面上。
    六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六个不同的频道,却播放著同一个內容。
    这犹如一场针对避风港的、全方位的公开处刑。
    cnn的红色突发新闻横幅囂张地占据了画面三分之一。
    金髮女主播面色凝重,正对著镜头义正辞严地念著提词器上的通稿。
    “……据加州检方初步调查,此次比佛利山庄爆炸案,系epa技术人员在非法搜查过程中,因暴力破门操作不当,引爆了地下室的工业级化学品储存罐。目前已造成至少两人死亡,多人重伤……”
    fox新闻的特邀评论员已经开始在演播室里拍桌子咆哮。
    “这是纵容联邦权力无限扩张的恶果!一群华盛顿的官僚,拿著偽造的环保报告,竟然差点炸死一位为国家司法系统服务了三十年的退休老法官!这是对私有財產的践踏!必须严惩幕后黑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msnbc虽然稍显克制,但屏幕下方滚动字幕上的每一个字,都在精准地绞杀罗安的生路。
    “独家披露:某华裔律师涉嫌主导epa违规执法並偽造检测报告,fbi反恐分局已全面介入调查。”
    社交媒体上的狂欢更为致命。
    安娜打开x平台的热搜榜,“环保署门”的词条高居榜首。
    阅读量在过去短短四十分钟內,犹如坐火箭般突破了两亿大关。
    “老板……是有组织的。”
    安娜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通红地调出一份后台数据分析。
    “热搜话题下,最早一批带节奏的推文,发布时间是上午八点四十七分。那个时候,我们甚至还没踏进庄园的大门!”
    比爆炸发生,早了整整三十分钟。
    对方连舆论弹药都是提前预装好的,只等他们主动踏入那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然后按下起爆键。
    罗安脱下残破的风衣,只穿著被鲜血浸透的衬衫,一只手死死撑在实木吧檯上。
    马库斯满头大汗地蹲在他身后,手里拿著消过毒的医用镊子,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后背,迟迟不敢下手。
    “发什么愣?动手。”
    罗安冷冷地命令。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镊子探入翻卷的皮肉。
    噹啷。
    第一块灼热的金属碎片脱离肌肉组织时,带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罗安的颧骨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额头上青筋犹如虬龙般暴起,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发。
    但他死死咬著牙,硬是没有发出一丝痛呼,连撑在吧檯上的手指都没有移动半分。
    “继续。”
    罗安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坚冰。
    第二块。
    第三块。
    每一块弹片被丟进不锈钢托盘时,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在死寂压抑的酒吧里迴荡,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塞拉斯从地下室步履蹣跚地爬上来。
    他嘴里咬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那张总是透著精明的脸,此刻前所未有的灰败。
    “海上那条线,彻底死了。”
    塞拉斯吐出雪茄,声音乾涩。
    “艾米丽的上司刚才打了六个紧急电话过来,每一个都是要她立刻回总部述职,准备接受內务部的全面审查。irs这条线,已经被政客们联手切断了。”
    塞拉斯看了一眼靠在角落真皮沙发上的艾米丽。
    这位雷厉风行的女特工,此刻后脑勺缠著厚厚的纱布,殷红的血跡已经渗透了三层白布。
    她意识仍然模糊,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疼痛的囈语。
    文森特站在窗户旁,修长的手指拨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警惕地观察著街面,以防有fbi的特工顺藤摸瓜摸过来。
    “比废了更糟。”
    文森特的声音罕见地失去了往日的优雅从容,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绝望。
    “格兰特的那帮法官弟子已经开始联名向州政府施压。加州律师协会刚才发了內部邮件,你的执照吊销听证会,不会再延期了。他们启动了最高级別的加急程序。”
    文森特转过身,看著满身是血、犹如一头困兽的罗安。
    “老板,你的律师执照……”
    “我知道。”
    罗安打断了他。
    马库斯终於拔出了最后一块深深嵌入骨缝的弹片,手忙脚乱地用厚厚的医用纱布死死压住伤口。
    鲜血迅速洇透了第一层纱布,马库斯又叠了两层上去。
    他那双拿惯了枪的手,此刻却抖得像个孩子。
    避风港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地下室液冷伺服器的低频嗡鸣声,成了空气中唯一的背景音。
    罗安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吧檯,看向对面的墙壁。
    在暖黄色的壁灯下,三张装裱在胡桃木相框里的法律执照,正並排悬掛著。
    加州律师执业资格证。
    联邦法院出庭许可证。
    最高法院律师协会会员证明。
    三张纸。
    这三张纸,构成了他在美利坚这个资本丛林里,所有合法权力的根基。
    是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用来降维打击权贵的武器。
    但后天上午九点,这三张纸將被彻底撕碎。
    没有了执照,他就不是律师。
    不是律师,他手里那些无懈可击的法律武器就全部变成了废铁。
    irs的保护文件將无人有资格签署,联邦法庭的出庭资格自动取消。
    他苦心经营的“规则內玩法”,將从根基上彻底崩塌。
    到时候,避风港將失去所有的法理护城河,沦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破產酒吧。
    一个没有任何法律权限、任由財团和政客宰割的廉价场所。
    夜深了。
    文森特、安娜和塞拉斯先后回到各自的岗位,空气中瀰漫著失败与死亡的阴霾。
    马库斯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因为极度的疲惫勉强睡了过去。
    亚瑟靠在地下室的伺服器旁,痉挛的双手死死抱著膝盖。
    他无声地发著呆,眼神涣散,仿佛又回到了下水道里那个被世界拋弃的疯子。
    罗安独自坐在吧檯后。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倒一杯威士忌。
    壁灯的光斜斜地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照出右颧骨上一道被流弹擦出的新鲜血痕。
    浸透了鲜血的衬衫已经乾涸发硬,犹如一层冰冷的鎧甲般紧紧贴在皮肤上。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背部深可见骨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未知號码,一条加密简讯。
    罗安垂下眼眸,冷冷地看去。
    【你的执照吊销听证会定在后天上午九点。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帮你叫停。带著你的那些法条,滚回地狱去吧。致我最喜欢的对手。】
    落款处,是一朵用特殊字符拼成的、充满嘲弄意味的黑色鳶尾花。
    罗安盯著这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的光芒彻底暗去。
    他伸出完好的左手,將手机翻过来,正面朝下。
    “啪”的一声,轻轻扣在实木吧檯上。
    酒吧里没有开大灯。
    只有街边昏黄的路灯透过百叶窗,投下几道惨白的光线。
    犹如锋利的利刃般,切割著黑暗中罗安的轮廓。
    他慢慢低下头,右手缓缓握拳,又慢慢鬆开。
    指缝间,那些乾涸的血痂在皮肤拉伸时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猩红的底色。
    寂静中,墙上復古掛钟的秒针“滴答、滴答”地一格一格跳动。
    仿佛是死神在为他倒数。
    罗安开口了。
    声音极轻,像是对自己低语,又像是在对这个腐朽透顶的世界,下达最终的宣战詔书。
    “我本想以律师的身份跟你们讲道理……”
    “既然规则內玩不死你们……”
    他缓缓抬起头。
    壁灯的昏黄光晕中,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根本性的、不可逆转的位移。
    那不是挫败后的愤怒,也不是走投无路的恐惧。
    那是某种极其危险的、冰冷刺骨的、足以毁灭一切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那就把桌子掀了,改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