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冉神父走远后,陈活扭头看向三贼,目光若炬,端的令人胆寒。
这三个贼人不约而同地缩起脖子。他们早已恢復了部分精力,虽被陈活用石头砸坏了半边膝盖,却仍能一瘸一拐地行走。
他们不敢就此逃离,只是生怕这个黄皮子杀星给他们一人再来一颗石头。那宛如小炮弹般的飞石,他们万万不敢再挨一次了。
“先、先生,求您饶了我吧…求您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其中一个贼人双手合十哀求,另外两人也跟著苦笑。
陈活却双臂环抱,冷漠道:“饶你们容易,只是你们日后再来作恶,又该如何是好?不如斩草除根,將你们杀之后快!”
言罢,陈活又欲伸手从口袋里掏卵石。
“先生饶命!先生饶命!”贼人们又嚇得抱作一团:“我们不会再来了,我们发誓!我们对上帝发誓!”
陈活这才將手拿出口袋,拧眉问道:“你们真心发誓?”
“真的!”三个贼人齐声道:“如果我们再敢靠近这座教堂,情愿被上帝惩罚,墮入地狱!”
“那你们可要说话算数~”陈活面露凶光,瞪著他们:“如若再犯,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见你们十次打你们十次!我的手段你们已有见识,轻则打你们半死,重则结果了你们性命,教你们去见上帝!”
闻言,三个贼人如释重负,纷纷双手合十拜谢连连:“谢谢先生饶命!谢谢先生饶命!上帝保佑您!”
“滚!”陈活一声低喝,三个贼人互相搀扶起身,畏畏缩缩离去便了。
却说这三个贼人逃也似地跑出两条街,直到再也见不到那黄皮子杀星的影子才停下来喘口气。
其中一个贼人惊魂未定,扶墙抱怨道:“哎哟真是见鬼了!“滚石神父”不是说那个蠢神父很弱吗?这个该死的清克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清克(chink):清虫的简称,也是辱骂炎黄人的蔑称。】
另一个贼人道:“现在我们怎么办?神父的任务没有完成,他肯定会不开心的!”
第三个贼人道:“先別急,此事也怪不得咱们,不如先联繫神父再说。”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在与电话那头交谈了数分钟后,那贼人面色凝重地掛掉通信。
另外两人急忙问道:“神父怎么说?”
那贼人满脸无奈:“神父说,如果我们还想跟著他混,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办成。”
另外两人急道:“这怎么可能?有那个清克在,我们死路一条呀!”
打电话的贼人却道:“但我们要是被神父拋弃,以后哪还有这么多的好东西享用?不如死了算了!”
另外两人显然被说动了,只是心中胆怯:“那个清克丟石头很厉害,打架也是好手,我们该如何应对?”
打电话的贼人道:“別怕,神父已经说了。那个清克大概只是个好管閒事的路人,莫雷尔教堂里压根没有那號人物!他也就是说两句狠话罢了,怎么可能真的盯著我们!”
闻言,另外两个贼人顿时放心了不少,顿时骂骂咧咧地討论起来:
“嚇我一跳,原来只是个多管閒事的混蛋!我还以为是那个蠢神父专门请的保鏢呢!”
“那个清虫还说什么见我们一次打一次!哈哈,放他的屁!亚细亚人可是出了名的软蛋,这次不过是被他偷袭得手罢了!”
“当然,一个清克有什么好怕的,他还真能杀了我们不成?就算再被他抓著一次,还不是得放了我们!他肯定不敢杀人!”
打电话的贼人又补充道:“另外,神父给我们支招了。他说如果抢不了那个蠢神父,等会儿就抢从教堂出来的女人!我们只管抢走奶粉,把那个蠢神父的事搅黄了,任何手段一概不论!”
另两人闻言更喜:
“好主意!那个清克就算能护著蠢神父,难不成还能分身去保护別人?”
“干完这一单,得向托马西神父多要点好处!”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话中尽显狠戾,眼里皆迸精光,早已没了先前半分恐惧。
只是他们不知,此时一道人影正站在墙顶上,將他们的话语尽数听入耳中。
来者何人?正是陈活!
前世他混跡江湖,学过不少江湖本事,后来又与地煞统领“袈裟鼠”黄风胜、“冲天蝇”吴迁等好汉切磋交流过盗贼技艺,故而懂得不少梁上君子的手段。
他虽是放走这三个贼人,却终归不放心,便悄悄跟在他们后头。
陈活施展猫步行走之法,走路无声无息;若是敞亮空旷的路段,他又能攀爬上街边地矮墙树木;再加上周边街区的路灯坏了不少,环境昏暗。故而这三贼人只顾仓皇逃命,一路上竟没有半分察觉。
此时此刻,陈活听得这三个贼人的交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哼,当真饶他们不得!”陈活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卵石。
他与冉神父只是萍水之交,犯不著將自己搭进地头宗教势力间的爭端当中。
只是他一向看不惯好汉义士被奸人所害,因此偏要管这桩閒事。
陈活看向三人,心想道:“若是放任他们不管,日后却要继续迫害冉神父。我本是一介流民,就算失手杀了几个乞丐,联邦的官差也犯不著费劲来抓我。况且此地荒无人烟,就算杀了也是死无对证,谁又能证得是我所为?”
“既然如此,权当是报答一饭之恩,也当为民除害了!”
心念至此,陈活掏出三枚鹅卵石,左手抓两个,右手抓一个,手势作“招宝七郎”,瞄著一个贼人的天灵盖大喝:“倒也!”
那贼人还未反应过来,却见电光一闪,他的头顶处迸出锤砸西瓜的闷响!
一声响动,那贼人就直直栽倒下去,再无动静。
陈活又捏一枚卵石,朝另一个贼人的太阳穴侧砸去。
“砰!”第二个贼人也倒地不起。
“啊…啊啊啊!操!”第三个贼人这才反应过来,望向那个站於墙顶的黄皮子杀神,尖叫著要逃跑。
只是他先前被陈活伤了膝盖,此时想逃何谈容易?
“砰!”又是一声闷响,第三个贼人被砸中后脑干,闷哼倒地。
正是: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菩萨不渡无悔的贼。
也是:
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深。
待到来年春,野风吹又生。
陈活眼看四下无人便跳下墙,伸手去探那三个贼人的鼻息,確认三人皆无生机后才放下心来。
他又摸索一番,只將三人身上的几十美元现金收走。其余贴身之物未动分毫,以防將来留下把柄,惹祸上身。
至於案发现场,他却没做太多处理,只是將凶器卵石捡走便了。
一来此地偏僻,发现尸体至少也得等明早;二来今夜有雨,许多痕跡待到明早都会冲走;三来联邦捕快们向来不愿处理流浪汉的命案,既浪费时间又討不到好处,往往都会当成自杀处理。
至於“滚石神父”那边,想必就更不会追究了。本就是三条用完即弃的流浪狗,死了倒也能守住秘密,狗主人怕是高兴还来不及。
陈活快步离开命案现场,朝莫雷尔教堂赶去,且听冉神父有何事相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