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红楼北静王,从救下可卿开始 > 第三十三章 探府顽劣子,正堂明盪怀
    且说水溶乘著王府的青帷马车,正慢悠悠穿行在京城街巷。
    途经荣国府门前时,马车刚要拐过街角,府內忽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混著哭嚎声飘了出来:“哎呦!爹爹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这哭声尖利又熟悉,水溶掀开车帘一角,目光扫过那两尊镇守门庭的威武石狮子,以及半掩的朱红大门,唇角当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除了荣国府那个混世魔王贾宝玉,京中再无第二人能哭出这般又怕又赖的腔调。
    “停车。”
    水溶淡淡吩咐一声,唇角噙著玩味笑意自语道:“听闻宝兄弟这是挨了罚,倒有些好奇,进去瞧瞧热闹。”
    说罢,他看向车外隨行的暗卫,扬声吩咐,“你们不必跟著,自行回府待命便是,本王进去逛一逛,片刻便出。”
    暗卫们闻言,齐齐躬身应道:“是,王爷。”言罢,身形一晃,便隱入了街巷两侧的人群与树荫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
    车夫稳稳停住马车,上前掀开轿帘。
    水溶整理了一下衣襟,缓步走下马车。
    门口的几个小廝早已瞥见北静王的仪仗与车驾,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齐刷刷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奴才们给王爷请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了,都起来吧。”水溶摆了摆手,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府內,那哭嚎声愈发清晰,“本王方才路过,听得真切,你们家二爷这是在教训人?”
    “回……回王爷,是……是宝玉少爷惹了老爷生气,老爷正在中庭责罚呢。”领头的小廝战战兢兢地回话,头都不敢抬。
    “通报就不必了,”水溶抬脚便往里走,语气隨意,“本王正好路过,进去瞧瞧,这宝兄弟是怎么把政二哥气成这样的。”
    “是是是,王爷请。”小廝哪敢阻拦,连忙起身推开大门,恭敬地侍立在一旁,引著水溶入內。
    水溶顺著那悽厉的惨叫声一路寻去,穿过仪门,便见中庭之內,贾政正气得面红耳赤,双目圆睁,手持一根大板,正对著趴在凳上的贾宝玉劈头盖脸地打。
    贾宝玉此时早已哭得涕泗横流,头髮散乱,身上的锦袍被扒去了半边,露出的皮肉上已是红痕累累,有的地方甚至渗出血丝,模样狼狈至极。
    “你这逆子!”贾政一边打一边骂,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我前两天不在府中,你就无法无天了!竟然伙同婢女偷偷跑出家去,斗鸡走狗、流连市井,成何体统!今日我非打死你不可,以正家风!”
    “哎呦!爹爹!我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您別打了!”贾宝玉哭得嗓子都哑了,身子疼得直抽搐,却连躲闪都不敢。
    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站立著一道清冷高贵的身影,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如謫仙临凡,正是他最敬重的水溶哥哥。
    贾宝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顿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哭喊,声音都破了音:“水溶哥哥!救我!水溶哥哥!我快要被打死了!”
    贾政闻言,手猛地一顿,大板悬在半空,迟迟没能落下。
    他循声望去,只见北静王水溶正负手立於廊下,唇角噙著一抹浅淡的笑意,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这边。
    贾政心中一惊,暗道一声“不好”,连忙丟下大板,挽了挽袖子,慌慌张张整理了一下衣冠,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满是侷促:“不知王爷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水溶走上前,目光在贾宝玉那狼狈的模样上扫了一眼,隨即落在贾政身上,温言劝道:
    “政二哥,消消气。孩子还小,心性顽劣,难免一时糊涂犯了错。俗话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但教训也得注意分寸,別真打出个好歹来,反倒伤了父子和气。”
    说著,他自然地握住了贾政的手,那股温润沉稳的力道让贾政躁动的心渐渐平復,也不敢再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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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在本王的面子上,今日就饶了宝兄弟这一回吧,往后严加管教便是。”
    贾政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对著水溶拱了拱手:“哎,既然溶哥儿都这么说了,那……今日就暂且饶了你这逆子!还不快给王爷磕头谢恩!”
    贾宝玉一听不打了,仿佛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了一半,连滚带爬地从凳上起来,顾不得提裤子,也不管身上的尘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给水溶磕了个头,声音依旧带著哭腔:“多谢水溶哥哥救命之恩!”
    “好了,”水溶笑著抬手,示意他起身,“快进去上药吧,別一会儿老太君来了,见你这模样,又要心疼坏了,少不了再训政二哥一顿。”
    贾政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转头对著下人呵斥:“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备茶!让王爷站在这院子里,像什么话!一点规矩都不懂!”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下人连忙应诺,慌慌张张地退了下去。
    贾政转身,对著水溶恭敬拱手:“王爷,请移步正堂奉茶。”
    “请。”
    二人相互作揖,谈笑风生地朝著正堂走去。贾宝玉见父亲和水溶走了,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一溜烟就往怡红院的方向跑,生怕贾政再变卦。
    一进怡红院,他便扯著嗓子喊袭人:“快!快去稟报老祖宗,还有林妹妹、宝姐姐她们,就说水溶哥哥来了!让她们赶紧去正堂!”
    说罢,他便一头栽倒在床上,扒下裤子,露出那被打得通红渗血的屁股,哼哼唧唧地等著袭人上药:“哎呦……疼死我了……还好水溶哥哥来得及时……不然我这条命都要没了……”
    ……………………
    再说那正堂之上,水溶与贾政分宾主落座。
    此时的贾政,早已没了刚才的暴戾之气,恢復了那副温良恭俭让的世家老爷模样,言语间满是恭敬。
    “王爷,”贾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神色凝重地说道,“近日京中那起孩童丟失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无人不谈。”
    “下官虽不掌刑名要务,但身为朝廷臣子、世家子弟,听闻此事也是忧心忡忡。天子脚下,輦轂之中,竟有这等伤天害理、拐卖孩童的恶事,实在是有损圣朝顏面,也寒了百姓的心。”
    水溶放下茶盏,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深邃:“政二哥所言极是。此事本王也已关注许久,近来更是著人暗中查探。”
    “將近年关,这伙拐子如此猖獗,竟敢在京城腹地作案,甚至连世家子弟都敢覬覦,可见其背后必有势力撑腰,绝非寻常盗匪。本王已命人协助李延龄大人调查此事,但凡牵涉其中者,绝不姑息。”
    贾政连连点头,一脸赞同:“王爷英明!这等丧尽天良的恶徒,確实该严惩不贷,以儆效尤,也好还京中百姓一个安稳年。我荣国府虽不敢说能鼎力相助,但只要官府有需,定当全力配合。”
    二人皆是饱读诗书之人,又都推崇儒家礼法,谈起这世道人心、家国大事,倒是颇为投缘,正堂內的气氛十分融洽。
    两人正交谈间,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隨后便见管家匆匆入內,躬身稟道:“老爷,王爷,老祖宗和大老爷来了。”
    贾政与水溶闻言,皆起身相迎。
    不多时,贾母由鸳鸯搀扶著,缓步走了进来。
    这位荣国府的老封君,年近七旬,却依旧精神矍鑠,穿著一身石青色绣福寿纹的褙子,头上戴著赤金镶碧璽的抹额,面容慈和,眼神中却透著几分阅尽世事的精明与威严。
    紧隨其后的是贾赦,他年过半百,生得面圆体胖,穿著一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束著玉带,虽面带恭敬,眉宇间却难掩几分慵懒与漫不经心。
    “老臣(下官)拜见王爷。”贾赦与贾母一同见礼,前者躬身行礼,后者则是微微福身,动作规范得体,尽显世家大族的礼数周全。
    “老太君、大老爷不必多礼。”水溶连忙上前虚扶一把,语气谦和有礼,“本王今日冒昧登门,不过是路过听闻宝兄弟受罚,一时好奇进来瞧瞧,倒是打扰了荣国府的清净。”
    “王爷说的哪里话。”
    贾母笑著摆手,示意眾人落座,“王爷能驾临寒舍,是咱们荣国府的体面与福气。方才听闻宝玉那孽障惹了政儿生气,还多亏王爷解围呢,不然那孩子指不定要挨多少打。”
    说罢,她瞥了贾政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嗔怪,“孩子顽劣,好好教导便是,何苦动这般大的火气,仔细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贾政躬身应道:“母亲教训的是,儿子记下了。”
    待眾人坐定,贾赦率先开口,语气难得郑重:“王爷,方才听闻府中人说,您今日前来,也是为了京中孩童丟失的案子?此事关乎京中安定,更是牵动千家万户的心,我贾家身为开国勛贵,食君之禄,自当为君分忧,全力配合官府查案,绝无半分推諉。”
    水溶頷首,目光缓缓扫过贾母、贾赦与贾政三人,语气沉稳地缓缓道:“本王今日前来,一来是顺路瞧瞧宝兄弟,二来也是想与三位商议此事。”
    “近日李延龄大人已奉圣上圣旨,在京城全城戒严,要挨家挨户搜查可疑人员与踪跡,凡王公世家、官宦府邸,皆不能例外,一律平等查验。”
    话音刚落,正堂外又传来环佩叮噹之声,王夫人与薛姨妈携手而来。
    二人皆是盛装打扮,王夫人身著深青织金褙子,面容端庄肃穆;薛姨妈则穿一身藕荷色綾罗裙,身姿富態雍容,气质温婉。
    二人显然是听闻水溶在此,特意赶来见礼。她们皆是久歷世事的內宅主母,知晓男子议事,尤其是这等关乎京中治安的要务,女眷不便过多掺和,更何况府中未出阁的姑娘家更需避嫌,故而神色恭敬,只作陪侍。
    “给王爷请安,给老太太、大老爷、老爷请安。”二人齐齐福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起来吧。”贾母抬手示意,笑著说道,“你们来得正好,王爷正与我们商议京中孩童丟失的案子呢,你们也坐下听听,往后府中也多留意些,谨防出什么岔子。”
    王夫人与薛姨妈谢过落座,前者代表荣国府內宅,后者则是薛府之主,二人皆沉默静听,不多言多语,进退有度,尽显大家闺秀与主母的分寸。
    水溶看著眼前眾人,缓缓道出自己的决断:“本王已下令,北静王府大门敞开,任由官兵搜查,绝不阻拦、绝不徇私。一来是显王府坦荡无私,二来也是给京中各世家做个表率——唯有朝野上下一心,官民同心,方能儘快將这伙拐子捉拿归案,还京中百姓一个安稳祥和的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