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作者:佚名
第291章 一剂神药治哮喘?
陈局长话音刚落,大礼堂的侧门被推开。两个穿白大褂的男护士推著一辆轮椅走上木台子,上面坐著个五十多岁的乾瘦老头。
这老头面如死灰,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两只手死死抠著轮椅的木扶手,大张著嘴,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拉锯一样的“呼嚕”声,连一句囫圇话都说不出来。
台下懂行的医生一看这架势,立马交头接耳起来。
“这不是西城毛纺厂的老张头吗?几十年的老哮喘了。”
“可不是,这病哪能断根。天一冷就犯病,去好几家大医院都看不好,只能靠洋金花捲菸抽著吊命。第一医院找他来当第一个病號,这分明是出大难题啊。”
陈局长拿过话筒敲了两下:“这位病人常年咳喘,今早急性发作,目前情况很危急。两位,谁先来看看?”
“长者先。”林婉柔站在左边长条桌后头,落落大方地做个请的手势。
李长生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领子,背著手走到老张头跟前。他装模作样地搭上老张头的手腕,闭上眼睛號脉。过了半分钟,他收回手,连连摇头。
“张大爷这脉象细涩,肺气虚绝。这是陈年沉疴,寒痰阻肺之症。”李长生朗声定论,声音大得连礼堂后排都能听见。
林婉柔迈步走过去。她没急著號脉,先翻了翻老张头的眼皮,又借著灯光看了看舌苔。最后两指搭在脉门上,静心探了片刻。
“脉弦滑且数。寒痰阻肺不假,但久病及肾,肾不纳气才导致气喘如牛。”林婉柔鬆开手,走到桌后拿起毛笔,
“这种老毛病,急需用麻黄附子细辛汤打底,配合蛤蚧定喘丸,文火慢调。少说也得喝上三个月的汤药,才能把肺里的寒根慢慢拔出来。”
台下几个坐镇的老中医听了连连点头。林婉柔这方子开得中正平和,稳扎稳打,挑不出半点毛病。
李长生听完却大笑出声:“三个月?你让他喝三个月的苦药汤子?真按你这慢吞吞的治法,这老头今天这口气能不能喘匀都是个大问题!”
“那你有什么高招?”林婉柔反问。
李长生一抬下巴,满脸倨傲:“我有一味李家祖传的秘制定喘丹,再配合我的独门推拿。別说三个月,三分钟之內,我保他气喘平息,下地走路!”
全场譁然。
哮喘急性发作,连西医都得打点滴慢慢缓劲,中医能三分钟治好?这简直是吹牛不打草稿。
陈局长坐在台下头一排,扯著嗓子喊:“李院长要是能三分钟治好老哮喘,那就是当世活神仙!我们全家都服!”
李长生走到右边长桌,拉开抽屉摸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青花瓷小瓶,又拿出一个白搪瓷茶缸。
他背对著台下,从小药瓶里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直接扔进茶缸里。
趁著旁边人视线被身体挡住,他的左手飞快地在白大褂宽大的右侧衣兜里摸了一下。
拇指和食指夹著一根极细的玻璃管,悄无声息地在茶缸边缘磕断,一管透明的液体全滴进了小半杯温水里。他拿起玻璃棒隨便搅和两下,转过身,端著茶缸走到轮椅跟前。
“张大爷,把这药喝了。”李长生端著缸子,顺著老张头大张的嘴巴,强行把药水灌了下去。
药水刚顺著喉咙流进胃里不到半分钟。
老张头那憋得发紫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他胸口那种拉风箱一样的剧烈起伏慢慢缓和,喉咙里的粗喘声一点点变弱,直到完全听不见。
“咳咳……”老张头乾咳了两声,居然长长地吐出一口通透的浊气。
他鬆开抠著扶手的手,自己扶著轮椅把手站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吸气,激动的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通了!我这气管子彻底通了!我快五年没这么痛快地喘过气了!”
老张头不仅能顺畅说话,还当著全礼堂人的面,在台上连著走了两圈。脚步虽然还有点虚,但真真切切是一点都不喘了!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神医!真神了!”
“一颗药丸就治好了几十年的老哮喘!李院长真乃神人!”
那帮拥躉叫得最欢,陈局长也看得目瞪口呆。这见效速度,比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还邪乎。
李长生背著双手,舒坦地享受著全场的吹捧。他斜著眼看向林婉柔,满脸讥讽:
“丫头,看清楚了吗?你那点三脚猫的本事,连我李家祖传秘方的皮毛都够不上!第一局,你输得彻彻底底!”
林婉柔看著面色红润的老张头,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绝不可能!中医治老哮喘,从没有立竿见影的仙药。
刚才那黑药丸她隔著老远都能闻出来,就是普通的甘草和陈皮做的底子,根本没那么大药力。
“你给他吃的到底是什么?”林婉柔大声质问,“这种强行透支精气的方法,绝对有问题!”
“放肆!”李长生大声呵斥,摆足了前辈的谱,
“自己医术不精,治不好病人,就来质疑我的秘方!陈局长,各位同仁,这局胜负一目了然了吧!”
台下的几个老中医也面面相覷。虽然觉得这事透著古怪,但老张头活蹦乱跳是摆在眼前的铁证。
就在这时候。
左边桌子后头,一直揣著手看戏的孟芽芽动了。
她小鼻子皱了皱,在空气里使劲嗅了两下。
別人闻不到,但她可是有木系异能在身。对草木药石的味道敏感得要命。空气里那股子淡淡的中药味底下,分明夹杂著一股极度刺鼻的化学合成药剂的味道。
那味道她熟得很,末世里那些僱佣兵用来激发潜能的短效肾上腺素类药物就是这个味儿。
这玩意儿打进去確实能扩张气管让人立马生龙活虎,但这老头肺底子早空了,药效一过,不用两天心臟直接就得骤停。
“切。”芽芽吐掉嘴里的糖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拿洋人的急救药当祖传秘方,连老脸都不要了。”
她偏过头,小手拽了拽旁边蒋果的黑呢子大衣袖子。
蒋果低下头,嫌弃地看了一眼被抓出皱褶的袖口,但也乖乖凑过耳朵。
“酱果果,咱们砸场子的机会来了。”芽芽踮起脚尖,压低嗓音,只用他们俩能听见的动静嘀咕,
“那老杂毛刚才背对咱们的时候,左手往右边大兜里掏了一下。他那兜里肯定有装洋药的空瓶子,想办法去他那件白大褂上摸一把。”
蒋果眼珠子转了转,死死盯著李长生那件雪白的医生服,嘴角翘了起来。
他拍了拍呢子大衣的口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子,直接从长桌后头溜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