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我死刑犯不当魔头,难道当锦衣卫 > 第116章 黑吃黑
    石台很暗。
    密室深处没有光,只有那几条符文锁链发出幽蓝的微光。光线照在中央的残片上,折射出暗金色的冷芒。
    残片悬在离台面三寸高的地方,缓缓旋转。边缘锋利,切割著周围的空气,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周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血腥味在舌尖蔓延。他向前迈出一步,靴底碾碎了一块枯骨,发出脆响。
    就是这东西。
    第二块龙脊残片。
    身后突然传来巨响。
    轰隆。
    碎石飞溅,烟尘腾起。一道身影撞破厚重的石门冲了进来,劲风捲起地上的积灰,呛得人睁不开眼。
    玄机真人。
    他此刻披头散髮,那身原本仙风道骨的道袍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肉。他衝进密室,第一眼就看到了石台前的周阳。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皮肉抽搐了一下,眼睛瞬间红了。
    “你...“
    玄机真人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石板咔嚓裂开。
    “把东西放下!“
    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铁器。
    他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面青铜古镜。镜面斑驳,却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他猛地一推,铜镜悬浮而起,镜光如束,直直射向周阳的双眼。
    强光刺得周阳眯起眼睛,视网膜上留下白茫茫的斑点。
    他没有后退。
    右手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个粗糙的纸包。他捏碎纸包,扬手掷出。
    纸包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灰白色的烟雾,带著一股甜腻的杏仁味,瞬间笼罩了玄机真人。
    玄机真人猝不及防,吸入一口,身形顿时僵在半空。他瞪大眼睛,想要闭气已经晚了。手臂剧烈颤抖,那面铜镜的光芒明灭不定,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双腿发软,膝盖弯曲,像是抽去了骨头。
    就是现在。
    周阳双脚蹬地,身形如离弦之箭掠出。他右手的肌肉骤然紧绷,指节发出细密的爆响,皮肤下青筋暴起。体內二十年寿元瞬间燃尽,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涌入右臂经脉。
    《八卦游龙手》最终式——龙断金台。
    他的手掌泛起淡淡的青光,五指如鉤,穿透那团尚未散尽的烟雾,精准扣在玄机真人的咽喉上。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很轻,像是踩断了一根枯枝。
    玄机真人的眼珠凸出,嘴巴张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双手徒劳地抓住周阳的手臂,指甲在皮肤上划出几道血痕,隨即无力地垂下。
    身体软倒,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周阳没有看他第二眼。
    他转身,大步走向石台。右手伸出,抓向那块悬浮的残片。
    指尖触到残片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手臂窜上来,冻得他牙关打颤。残片入手沉重,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突然浸入了冰水。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风声。
    没有破空声,没有杀意的前奏,只有纯粹的、死亡本身带来的寒意。
    周阳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后颈的鸡皮疙瘩炸起。他来不及思考,身体凭著本能向左侧扑倒。
    刀光如山。
    这一刀从密室入口劈来,没有任何徵兆,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的杀意凝成实质,刀锋所过之处,空气硬生生切开,发出尖啸。
    刀锋擦著周阳的右肩掠过,斩断了几缕髮丝,在他后背撕开一道长长的血口。
    嗤。
    鲜血喷溅。
    刀气斩在地面,青石地板如同豆腐般被切开,留下一道三尺深、丈许长的沟壑,碎石乱飞。
    周阳翻滚起身,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捂住左肩。血从指缝间涌出,滴在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入口处站著一个男人。
    灰布衣衫,面容普通,属於丟进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种。他手里提著一把狭长的刀,刀身笔直,没有血槽,刀尖还在微微颤动。
    他是赵王府的人。
    这人的气机锁定了周阳,如同实质的重压,让周阳的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像针扎。
    宗师境。
    周阳的心跳沉了下去,血液仿佛凝固。他慢慢站直身体,右手悄悄摸向怀中。
    男人没有废话。
    他向前跨出一步,身形瞬间跨过三丈距离,又是一刀劈出。
    这一刀更快。
    刀光化作一道白线,直取周阳的头颅。刀锋未至,凛冽的刀意已经刺得周阳眉心生疼,皮肤渗出血珠。
    周阳想躲,但身体像是陷入了泥沼,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滯涩。他拼命向右侧倾斜,但刀光还是追了上来。
    刀锋及体的瞬间,周阳的胸口突然闪过一道刺目的金光。
    替死金箔。
    鐺。
    金石交击的巨响在密室中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金箔碎裂,化作点点金色的光屑,飘散在空气中。巨大的衝击力將周阳整个人撞飞出去,他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向后拋飞,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碎石簌簌落下。
    周阳贴著石壁滑坐在地,又喷出一口鲜血,血沫溅在胸前的衣襟上。
    但他借著这股衝击力,身体顺势一滚,滚进了石台后方的阴影中,然后毫不犹豫地翻身爬起,踉蹌著冲向密道深处。
    灰衣男人皱眉。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那些金色的碎片,又看向周阳消失的方向,眼神阴冷。
    他没有立刻追。
    而是先走到石台前,伸手探了探,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玄机真人的尸体,最后確认残片已经不见。
    男人握紧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密道深处,周阳捂著胸口,手中死死攥著那块残片。残片的边缘割破了掌心,血顺著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向黑暗更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