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极道噬魔,浊世演武 > 第32章 碾压(今日二合一)
    甲板之上,惨叫声和枪响交织一片,硝烟味和血腥味隨著江风蔓延。
    船舱里,苏克平小心地探出脑袋,又迅速收回,慌张地看向一旁:
    “常五爷,这是出什么事了?”
    “你问我,我问谁?”
    听著门外一阵嘈杂,常来乾脆地掏出驳壳枪,拔腿就往外走:
    “不管是谁,外面自然有廖爷主持,咱们要做的,是去看住船上的货。”
    “对对对,货要紧,货要紧。”
    苏克平回过神来,赶紧赶上去,也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左轮。
    一边走,一边不太利索地掰开弹槽检查子弹,看那生疏的模样,显然平时是没什么开枪的机会。
    “妈的,曹允武这个狗屁警备队,占著茅坑不拉屎。”
    “有点心思全拿来整我们,江上的水匪是一点不管,狗日的。”
    听著甲板上激烈的枪响,常来脸色阴沉,手里的驳壳枪不由捏得更紧。
    铁骨大成武者都只能硬吃几发手枪弹而已,打到要害一样要死。
    他常来只是开了龙脊而已,若是敢去冲枪林弹雨,十个呼吸不到就要被打成筛子。
    这种时候,拳脚都没了用处,还得是洋枪好使。
    两人一路急行,很快靠近了货仓所在,但就在还有几步的时候,一股血腥味儿冲入鼻腔。
    “不对,別往前走了!”
    常来的反应够快,奈何苏克平头一次捲入枪战,脑子却是比平时迟钝了几分。
    就在他走出拐角的剎那,一阵猛烈的枪响瞬间响起,苏克平的双腿膝盖几乎是转眼就被机枪子弹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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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下一刻,枪响又瞬间寂静下去,撕心裂肺的惨叫这才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
    一处掩体后面,马梁皱眉看著手里的轻机枪,身边的手下全都捂著耳朵。
    之前他们在甲板上解决了几波护卫,趁著船头廖平川等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追进货仓。
    方才看到常来和苏克平,他下意识就开枪,却忽略了战场的变化。
    从开阔处转到密闭空间內,机枪的射击声就真的是震耳欲聋,直接干扰了射击精度,否则方才那几枪就不是打穿膝盖,而是把苏克平的胸口都射烂了。
    『而且这地方狭窄,要是跳弹伤了自己人,那就尷尬了。』
    马梁念及此处,乾脆地解下轻机枪,抽出武装带里的两把擼子。
    空地上,苏克平痛得涕泪俱下,双腿的膝盖血肉模糊,可见血肉碎骨。
    “常五爷救我,救我啊!!”
    谢东闻言,下意识就要举枪打穿苏克平的臭嘴,马梁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伸手將其按住。
    惨叫和哀求声一波接一波涌入常来耳中,让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妈卖批!妈卖批!”
    苏克平不能死在这里。
    先不说对方还要负责之后出手鸦片,就是苏家家主弟弟的这个身份,但凡苏克平有个好歹,三家的合作立刻就要分崩离析。
    可要是出去救人,他实在没把握在枪林弹雨之下,把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安然无恙地拖回来。
    “对面的兄弟,你们是混哪条道上的?”
    “我们是曹队长的人,这是戎县马家的船,动手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
    常来的声音远远传过来,马家眾人闻言都是面色古怪。
    “少几把胡扯!我们就是跟著曹队长混的,怎么没见过你们这些人?”
    谢东得了马梁的眼色,立刻大喊著回话。
    常来一听,心里大骂妈卖批:
    狗日的曹允武平时装得人模狗样,背后还不是玩养寇自重的把戏!
    但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来歷,他也总算有了突破口:
    “看到地上躺著的人了吗?这是苏家的苏二爷,苏家的小姐马上就要和马家三少爷结亲了。”
    “再不快点救人,坏了马老爷的喜事,叫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这下马家的护卫们都有些憋不住笑了,只有平白多了一门亲事的马梁把脸垮了下来,抬脚就往外走。
    一旁的贺铜还想跟上去,却被前者制止,“手下败將而已,人多了对面不敢出来。”
    常来等了片刻没人回话,倒是听见一道脚步声渐渐靠近,隨后又停止不动。
    他把心一横,探出头去,就见一个面容英挺的青年站在苏克平旁边,眼神冷冷地看著自己。
    “想救人把枪丟了,一个人过来,要不然我马上撕票。”
    常来知道,按照方才的火力,这青年背后的掩体里肯定还有人。
    若是对方不出来,他面对枪林弹雨肯定危险。
    可对方托大走了出来,那自己完全可以趁机拿下对方作为人质,把苏克平救走。
    这小白脸看上去这么年轻,说不定只是哪个匪首的乾儿子或者兔儿相公。
    自己的功夫却是实打实练出来的,几十年的努力,难道还会怕一个后生?
    “好,按你说的办。”
    话音未落,一把驳壳枪从地上滑了出来,紧跟著常来也从拐角走出。
    一步、两步、三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眼前的青年常来也觉得越看越眼熟,可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到最后已经不足一米,常来的精神高度集中,在一次深沉有力的吸气后屏住了呼吸。
    只要再近一步,他立刻就会动手,先废了这青年的双手,然后將其当做肉盾,掩护自己和苏二爷.......
    眼前的青年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对方的身法太快,瞬间就进入了视野盲区。
    当常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锐利的破空声已经从耳畔呼啸而来,甚至让他的耳膜感到刺痛。
    瞳孔收缩的瞬间,他背上脊柱好似活龙伸缩,牵引全身筋肉,以不可思议地角度后仰。
    沾满泥土的鞋底几乎是擦著眼睛踹过去,劲风吹得他麵皮抖动。
    然而还不等他庆幸躲过了这一脚袭击准备调整姿势,那看似踢空的一脚忽然变蹬为砸,好似战斧般轰然落下——
    咔嚓!
    伴隨清脆的骨裂声,常来猛地向后跃出几步,架在胸前的双手无法控制地颤抖,神色更是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一招变线腿法让人感到熟悉,可是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道,又不太可能是那个胖子能拥有的。
    难道这人是马梁的师父?只不过驻顏有术,所以看上去显得年轻?
    “和我交手还敢分心?”
    话音未落,黑衣青年再度化作了一抹残影,双脚左右交替,好似鸳鸯鼓动双翼。
    常来只能仓促招架,然而对方一腿快过一腿,一腿重过一腿。
    明明都是练腿功,可交手还不到十招,他却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已经痛得麻木,原本凝实的气血都像是被硬生生震散了。
    再加上双手受伤,上路难以守住空门,很快就被黑衣青年抓住了破绽,肩背一横直接撞进中线。
    被击中的瞬间,常来感觉自己像是被汽车撞了,肋骨和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直接惨叫著飞了出去。
    然而黑衣青年却仍然不肯放过他,垫步上前,右脚高起,好似一根钉子將常来钉在了墙壁上。
    “噗!!!!”
    鲜血好似瀑布般从口中喷出,常来还想要反击,可手足都像灌了铅一般沉重,半点不听使唤。
    “常老五,你脊柱已经被我踢断,別挣扎了。”
    常来身躯猛地一震,本就充血鼓起的双目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死死盯著眼前的青年,发出悽厉地嘶吼:
    “你认得我?我一定在那里见过你!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马梁右脚稍微用力,常来便痛呼著被顶了起来,他自己则以一个一字马般的姿势,缓缓把头靠了过去,低声耳语:
    “常老五,上茅厕之前,你有好好磕头吗?”
    常来的表情瞬间呆住。
    那个在码头上掛著噁心笑容的胖子,和眼前面容冷峻的英挺青年,两道身影被同样的声音交织重合。
    他的嘴唇颤抖起来,似乎还有什么辱骂和诅咒急迫地准备钻出喉咙。
    然而马梁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几乎是眨眼之间,马梁闪电般收回右脚,落地的瞬间力量穿过腰胯,催动大龙,脊柱节节舒展,牵拉著筋肉好似活蛇震颤弹抖。
    身子拧转侧旋,左脚好似成为脊柱延伸出的大龙长尾,划出美妙的弧线,在对方身体滑落之前,瞬间踢爆了常来的脑袋!
    谢东等人听到动静,拿著枪瞬间衝出,但眼前没有敌人,只有已经失血过多昏迷过去的苏克平。
    不远处的墙壁上,红白二色淋漓铺开,好似某个书家凌厉的笔锋。
    无头尸体贴著墙壁滑落,最终跪在缓缓收腿的马梁面前。
    明明是极端残暴的一幕,眾人却不知为何感到了片刻的寧静。
    这其中,尤其以贺铜最受震撼,因为他以前和常来交过手,铁骨小成的境界也是最近才突破。
    之前看刘期奎和马梁打成平手,他心中还会有几分侥倖,觉得是不是自家舅舅放水,但眼前血淋淋的场景却不可能有半点虚假。
    从战斗发生到结束不超过一分钟,面对马梁奇快无比的身法,常来几乎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贺铜忍不住捫心自问,若是换了自己,结果又会如何?
    怕是也只比常来多坚持几个呼吸罢了。
    “別愣著了,留些人守货仓,剩下的跟我来。”
    马梁说完便转头离去,再也不看那无头尸身一眼。
    贺铜这才回过神来,匆匆吩咐了一句,便大步追了上去:
    “看著点,別让苏克平死了,留著少爷还要问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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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板上,两道身影不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会溅起满地的血水。
    断臂残肢之间,警备队的汉子们虽个个浴血,却个个神態昂扬,枪口死死锁住了几个角落里残存的赵家护卫。
    嘭!
    伴隨一声肉体撞击的闷响,周亮一个鷂子翻身,好似苍鹰落在甲板高处,双手十指骨节突出,好似利爪。
    “廖平川,你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早点投降,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话音未落,人群之后的曹允武立刻开枪,其手下也立刻跟著开枪。
    廖平川上身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破碎,花岗岩般坚实的肌肉之上,是一道道鲜血淋漓的爪痕,大臂和小臂上还有几个不太显眼的弹孔。
    他几个纵跃,想要趁机冲入人群,高处的周亮立刻如苍鹰扑食般飞掠而下。
    两人一开始缠斗,曹允武立刻让手下停止开枪,后退换弹的同时,装填完毕的一组立刻举枪上前来。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廖平川只能尽力收缩著身子,躲在周亮的躯体之后
    原本大开大合的金刚掌,在此情况下连七成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他妈的,再这样耗下去,老子只有死路一条。』
    『货仓那边方才也是一阵枪声,常老五也迟迟不来援手......』
    廖平川脸色阴沉,一颗心几乎跌到了谷底。
    谁能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押送计划,竟然会出现这么大的意外。
    赵靖忠太小看马伏波的狠辣,苏克齐也太高估联姻的重要性。
    曹允武这帮人连重火力都有,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前方的筲箕背本来就是险滩,而己方如今怕是连水手都死光了,这船货还运得走吗?
    理智告诉廖平川,为今之计只有先逃得性命,立刻回去报信,再议其他。
    可一想到临走前赵靖忠的殷切嘱託,还有功亏一簣的恼怒愤恨,他的双眼就忍不住发红充血。
    货没了,人死了,自己至少也要拖一个垫背!
    正在这时,后方的船舱中忽然有一群人拿枪走了出来。
    为首的青年皮肤白净,面容英挺,虽然不曾见过,但是和马伏波的长子马彦倒是有几分相像。
    『难道是那个老傢伙的私生子?』
    『去他娘的,劫了老子的货,你也別想好过!』
    廖平川神色一厉,硬吃了周亮一记鹰爪,小臂皮肉开裂,连带粉的骨头都露了出来。
    他却恍若未觉,整个人好似一颗炮弹,朝那陌生的黑衣青年飞射出去。
    气流在耳边呼啸,廖平川隱约听到曹允武急切的叫喊,脸上的狞笑不由越发绽开了几分。
    气血充盈双臂,筋肉膨胀好似两把青黑的铁钳,朝著那好似被嚇傻的青年伸出。
    他所练金刚掌,乃是一门兼具双手横炼的掌法。练成之后,双臂几乎刀枪不入。
    若是全力擒抱,足以將普通人的骨头硬生生勒断。
    而只要抓到了人质,曹允武等人自然投鼠忌器,自己也就可以......
    啪。
    铁钳般的双臂被两只宽大手掌捉住,连带著前冲的势头也被强行遏制,瞬间从极动化为极静,逆流的气血好似大石堵住了胸口。
    马梁向前一步,双手缓慢而坚定地將其双手分开,看到的是一张残留笑容的扭曲面庞。
    “铁骨大成,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