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极道噬魔,浊世演武 > 第5章 我颇有家资(新书求推荐、追读)
    练功房里,马梁按照元海的要求去了上衣长裤,只穿一条裤衩。
    按照对方的说法,这门贯气龟甲术入门需拍打穴位,穿著衣服不便辨认。
    实际上因为马梁肥胖肉厚,所以正式开始练功前还要摸骨,如此才能知道施加多少力方能触及深处。
    “三公子,接下来会有点痛,忍著点。”
    马梁没来得及回答,元海的右手已然似鹤嘴一般啄在了他的尾椎,逆推而上。
    手指如刀锋分开腰间赘肉,带来刀割般的痛楚,还有一种难言酸涩在骨髓深处绽开,马梁差点痛得叫出声,但又莫名地觉得有些舒畅。
    手刀捋过脊椎和四肢,好似把骨头上粘连的赘肉一寸寸剔下来,让人感觉前所未有的轻鬆。
    可惜,当摸骨结束,那种背负千斤重担的感觉再度回到了马梁身上。
    “元先生,我的根骨如何?”
    “根骨?”,元海先是一愣,隨后笑了,“三公子是看了什么神魔话本吧。”
    “先贤有一句话,叫因材施教,武行也一样。”
    “不同门派,挑选弟子时都会更中意適合自家武学的体格,这就叫根骨。”
    “三公子身量接近180公分,远比一般蜀人要高,若练习通背、劈掛、弹腿这种放长击远的拳法腿法,便算得上好根骨。”
    “只是因肥胖的缘故,三公子脊柱有些歪斜,膝盖也有些薄弱,有些美中不足。”
    马梁心中早有预料,闻言不怎么失落,他只在意一件事:
    “会妨碍练习贯气龟甲术吗?”
    “不会”,元海捲起长衫的袖子。
    “这门武功据说传自李唐之时,彼时道门鼎盛,宗室王侯皆求益寿延年、羽化飞升。”
    “只不过权贵大多飫甘饜肥,不耐清修之苦。道士们为了交游权贵,才创出这样一门奇功。”
    “不看根骨,不看天赋,只需三分努力,七分药石。长此以往便可精神抖擞,身轻体健。”
    “非要找一个缺点,或许就是汤药太贵,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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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梁闻言却鬆了一口气,这贯气龟甲术完全是为他量身定做。
    我颇有家资.jpg
    “三少爷,药膏好了。”
    刘期奎走了进来,身后的下人端著一锅乌漆嘛黑的粘稠药膏,隱隱散发一股带苦味的清香。
    “我先教你四式导引法,跟著我的动作做。”
    引气归元、伏地寻根、玄龟揽月、金龟吐丹.........元海摆开一个个姿势,仔细讲解。
    马梁毕竟前世接受过系统教育,理解和学习能力在那里,上手两三遍后,基本就没有差错了。
    虽然额头隱隱见汗,但好歹站了几天桩,不至於像之前那样气喘吁吁。
    “动作已经熟练,接下来我便帮你刺激穴位。注意呼吸不要乱,动作慢些也无妨。”
    听从元海的指示,马梁再度开始演练。
    而伴隨后者姿势的变化、呼吸的转换,元海迅疾地探出双掌插入药锅,隨即將沾满药膏的手掌摔打在马梁身体的某个部位。
    这力道介於疼痛和轻拍之间,一阵噼里啪啦的巴掌声过后,马梁的整个身体已经布满了淡黑色掌印。
    元海的摔打带著奇异的震动,手掌与皮肤接触的瞬间,药膏之中的成分似乎也跟著被“敲”进去。
    清凉的感觉由外而內穿透皮肤、脂肪、肌肉、骨骼,甚至生出几分麻木。
    每到这时,骨髓深处就像是受到刺激一样,绽放出一股滚烫热意,由內而外反击回去。
    寒冷的麻木和灼热的刺痛交替上演,构成奇妙平衡,一时间竟然连疲惫的都不那么明显了。
    混合油脂的汗水一颗颗渗出体表,马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他能感觉到,冰火交织的战场中有一缕缕气正在孕育。
    伴隨四式导引术的动作,这些分散在四肢百骸中的气不断聚拢,刺激著鬆软脂肪下的肌肉膨胀、茁壮。
    正当他沉浸其中,耳边忽然响起元海的声音。
    “今天就到这里吧。”
    马梁回过神来,缓缓收功。不远处的落地西洋钟上,分针已走过半圈。
    他竟然一口气练了半个小时!
    “贯气龟甲术是內家横炼,中正平和。三公子熟悉之后,一天练上个把时辰也无妨。”
    “刘管家,我方才的动作你看清了吗?”
    刘期奎的態度比方才更加恭敬,“看清了,有劳元先生。”
    元海笑著理了理袖子,復由下人引回前厅,大概是要和马老爷说明一番。
    马梁目送对方离开,风吹在汗透的皮肤上浮起一层鸡皮疙瘩。精神鬆弛下来,疲惫的感觉顿时一波波涌入身体。
    刘期奎赶紧让人搀扶他坐进特製的大浴桶,入水剎那,褐色药液表面立刻泛起一层滑腻油光。
    略微发烫的药液腾起白雾,蒸得马梁熏熏然,骨头舒服得像是酥了。
    爽。
    “三少爷,这门功夫不简单啊。”
    “嗯?”
    “结合药方、拍打手法,还有老夫习武多年的经验,这贯气龟甲术除了內练,八成还有后续的外练法门,不止是达官贵人的养生功那么简单。”
    “多的不说,至少入门铜皮境界当是不难。”
    刘期奎说到此处,也忍不住开了个玩笑,“再者,四五十块大洋买一份药的武功,怎么会简单呢?”
    马梁也笑了,“这话没错。”
    戎县新式学堂里的老师一个月也不过这么多钱,而这已经能让一家三口在城里过上体面的生活。
    即便对他来说,五十块大洋也不是个小数目。
    都顶得上一个月零花钱了。
    舒舒服服地泡了药浴,换上一身乾爽衣服,马梁又拜託刘期奎帮他测体重。
    这个时代没有电子秤,老百姓饭都吃不饱,更不会有控制体重的需求。
    小孩子称体重都是用收粮食的大桿秤,一边勾住衣领,一边掛秤砣。
    而以马梁的体重,巨秤都称不动,只能靠刘期奎这位武者来掂量。
    “嗯,大概380斤,比上次轻了两斤左右。”
    刘期奎双手扶住马梁的肩膀,將其从七十五度后倾的状態扶正。他看著精瘦,动作却丝毫不显吃力。
    “效果还行”,马梁话这么说,心中其实有些遗憾。
    就常规法子来说,这个速度已经不错,何况减肥太快对身体也没有好处。
    可一想到自己之前莫名其妙的昏迷,还有库房里放著的百眼蜈蚣残肢,马梁的心中仍不免生出几分焦迫。
    吊著这么个大胃袋,万一遇到麻烦,逃跑都困难。
    再往坏处想,假如真有吃人的妖魔,自己生得如此肥美,岂非首当其衝?
    “三少爷,姑爷和二小姐来了,老爷让您过去呢。”
    下人口中的姑爷,便是戎县刑警大队队长,自家二姐夫曹允武。
    想起之前二姐说的什么水猴子,马梁赶紧前往客厅,进了屋果然看到马老爷在和穿黑色制服的平头青年说话,只是没见元海身影。
    他正要开口,忽然闻到空气中有种淡淡的水腥味儿,还有淤泥的腐臭。
    马梁的双眼一寸寸地扫视客厅,最终锁定了气味的来源。
    那是一只封得严严实实的铁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