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靚坤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睛瞬间亮了。
可不过两秒,那点光亮又暗了下去。
他颓然靠在椅背上,声音也低了半截:
“耀哥…蒋天生没那么好搞。”
“我之前已经逼过宫了,可没用!”
“洪兴那些扛把子,表面上踏马跟我称兄道弟,实际上心里只认他蒋天生,连陈耀收了我的钱都不敢反……”
他越说越没底气,之前的狠劲早没了踪影,只剩被现实磨出来的沮丧。
叭了一口烟,眯著眼睛续道:
“我踏马连逼宫都输了,怎么可能斗得过他?龙头位……想都不敢想。”
林耀看著他这副模样,端起酒杯抿了口酒:
“你斗不过,不代表我也斗不过。”
“关键是,你到底想不想要这个龙头位?”
靚坤猛地抬头看向林耀。
眼神里又燃起小火苗(林耀知道,他想不取代蒋天生那是假的!),可还是带著犹豫:
“耀哥……你真有办法?”
林耀放下酒杯,道:“有没有办法,要看你肯不肯拼。”
“当然敢拼啊,可是我现在是忙的,不知道该怎么拼……”靚坤呢喃道。
除了有点钱,靚坤还真的没什么拿的出来和蒋天生比的。
僱佣杀手搞蒋天生?
靚坤倒也不是没有想过。
可是万一失败呢?
失败的概率很大!
蒋天生身边的保鏢可都是职业保鏢,和洪兴內部不搭界的,还有两个是退伍的侦察兵。
“你先剪除蒋天生的羽翼,大佬b必须干掉,陈浩南也必须做掉,不做掉他们,怎么做蒋天生?”
林耀看著靚坤摇了摇头。
靚坤是不是抽多了?智商不管用?
电影里,靚坤搞定蒋天生看上去也不难嘛。
还是这个世界的蒋天生比电影里更犀利?
反正现在原剧情都被改的面目全非了。
万一靚坤不行,那得先向他“借”一大笔钱。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必然会被蒋天生干掉。
如果靚坤能干掉大佬b,上位洪兴龙头,倒也值得做回盟友。
不过这盟友做多长时间,得看靚坤的表现。
又交代了一番之后,靚坤这才若有所思的离去。
靚坤前脚刚走,飞机就打来电话,说东星的乌鸦放出话,要他的佐敦地盘。
东星南下,开始了。
林耀考虑了一下后,叫来吴秋雨,问他安插的臥底情况
吴秋雨说已经把一个叫阿永的安插在东星,正好在乌鸦手下。
林耀叭了一口雪茄,道:“秋雨,去联繫阿永,我要见他!”
吴秋雨眼底掠过一丝沉凝,道:
“好的耀哥,阿永上周刚跟著乌鸦收了三家酒吧的保护费,现在算半个亲信。”
“什么时候见?哪里见?”
林耀目光扫过窗外渐暗的天色,道:
“尖东那家『夜港』茶餐厅,一个小时后,让他从后门进。”
吴秋雨点头应下。
一个小时后。
尖东“夜港”茶餐厅的后门被轻轻推开。
阿永裹著灰格子衬衫,手里攥著叠得紧实的牛皮纸信封,额角的汗在路灯下泛著光。
守在巷口的两个“清洁工”朝他抬了抬下巴,其中一个不动声色地递过瓶冰可乐:
“林先生在最里面的隔间,进去前把大哥大放这儿——规矩你懂。”
阿永把大哥大塞进清洁工手里的黑色布袋,走进茶餐厅。
隔间里,林耀正用叉子拨弄著碗里的云吞麵,问道:“乌鸦最近除了要佐敦,还跟哪些人接触过?”
阿永刚坐下就从信封里抽出图纸,指尖点在標著“红磡”的位置:
“前晚跟水房的阿豹见过面,好像在谈走私的路子,还说要在佐敦开赌场,用酒吧当掩护。”
林耀盯著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標记,突然冷笑一声:
“难怪这么急著要地盘,原来是想把佐敦变成他的『金库』。”
说完之后,林耀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录音笔推过去,道:
“这个你先收著,关键的时候用,还有,今天晚上你要……”
“好的耀哥,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
……
夜里十二点的佐敦街,路灯被黑油糊得只剩圈昏黄光晕。
乌鸦攥著开山刀走在最前,刀背刮过铁栏杆的“吱呀”声,在空荡的街道里拖出刺耳的尾音。
笑面虎跟在身后,道:“今天要么踏平佐敦,要么把飞机的骨头拆了餵狗!”
五百號人踩著石板路的“咚咚”声震得地面发颤,刚砸开第一家酒吧的玻璃门,巷口突然窜出十几道强光。
飞机的人早藏在暗处,举著钢管、砍刀从四面八方涌来。
“<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东星的杂碎!”
飞机喊了一声,双方瞬间撞在一起,钢管砸在骨头上的“闷响”。
砍刀劈中皮肉的“嘶啦”声,混著惨叫声在街面炸开。
乌鸦挥刀劈开面前一人的胳膊,鲜血溅了他满脸,他却笑得更狠,反手又往对方肚子里捅了一刀。
刚要往前冲,后背突然挨了一闷棍,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这时,一只手猛地拽住他的衣领,是阿永!
他脸上沾著假血,手里还攥著根弯了的钢管,另一只手死死按住乌鸦的伤口:
“乌鸦哥!后面有条子!再不走就被包圆了!”
乌鸦回头,看见自己的小弟被林耀的人按在地上打。
有个东星仔的腿被钢管砸断,正抱著膝盖嚎啕。
这时,警笛声越来越近。
他咬著牙推开阿永:“慌个屁!先把挡路的清了!”
话音刚落,就有两人举著砍刀朝他扑来,阿永立刻挡在前面,钢管横劈过去,硬生生架住两把刀,手臂被刀刃划开道血口也没退:
“乌鸦哥快走!我断后!”
笑面虎这时也慌了,拽著乌鸦就往暗巷里跑:“留得青山在!先撤!”
阿永跟在后面,故意放慢脚步,对著追来的林耀手下喊:
“东星的人都在这儿!有种別追乌鸦哥,跟我打!”
他攥著钢管衝上去,故意挨了两下狠揍,被踹倒在地时,还不忘朝乌鸦逃走的方向使了个眼色,才“狼狈”地爬起来往反方向跑。
乌鸦带著二十多个残兵逃回元朗的东星总部时,天刚蒙蒙亮。
他脸上的血还没擦乾净,衬衫被划开几道口子,刚踏进骆驼的办公室。
啪!
一个耳光就狠狠甩在他脸上,打得他踉蹌著撞在墙上,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扑雷老母,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骆驼坐在红木椅上,勃然大怒。
“我早就说过,动之前必须跟我商量,你踏马私下调五百號人去打?”
“现在不仅没拿到地盘,还折了一半兄弟,警察那边还因为打架的事找上门,你踏马想毁了东星是不是?”
乌鸦咬著牙,捂著脸,低著头,不反驳。
笑面虎站在旁边,小声替他辩解:“老大,这次是林耀早有准备,还设了埋伏……”
话没说完,就被骆驼的拐杖指著鼻子骂:
“闭嘴!要不是你们两个急功近利,能栽这么大跟头?”
骆驼喘了口气,指著古惑仑对乌鸦道:
“从今天起,你手里的地盘交一半给阿伦管,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元朗一步!”
乌鸦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甘:“老大!佐敦我一定能拿下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骆驼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他脚边,碎片溅了乌鸦一裤腿:
“你踏马私自动兵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机会?”
“现在东星因为你被其他社团看笑话,你还想要机会?”
“滚出去!再敢提佐敦的事,我打断你的腿!”
乌鸦咬著牙,拳头攥得咯咯响,最后还是弯腰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转身走出办公室。
嘭!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不甘变成了狠戾。
从口袋里掏出大哥大,拨通了阿永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阿永,帮我查飞机最近的行踪……这次,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乌鸦掛了阿永的电话,揣著满肚子戾气钻进车里。
想了想,必须先拿下一块地盘挽尊,不然在东星没法呆了。
最后,想到了洪兴!
隨后拿起大哥大,先拨通了司徒浩南的號码。
“浩南,上次你说想在九龙找块地开拳馆,我这儿有个机会,洪兴九龙城寨的地盘是个好地方”
“我们联手干了细眼,地盘五五分,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司徒浩南带著烟嗓的声音:
“我要六成,成了就跟你干。”
掛了线,他又打给可乐和雷耀扬。
对可乐,他用的是“报仇”的由头:
“可乐,上次你被细眼的人砸了舞厅,这口气你能咽?”
“这次我们直接端了他的老巢,让他再也不敢跟东星叫板。”
对雷耀扬,他则画了更大的饼:“耀扬仔,拿下九龙城寨,我们就能打通新界到九龙的线,以后走私的货不用再绕路,利润翻一倍都不止。”
没半个钟头,三人都鬆了口,答应各出五十人,三天后在城寨附近的废弃工厂匯合。
到了约定那天,乌鸦带著自己剩下的八十多个马仔,加上司徒浩南三人的一百五十人,浩浩荡荡往九龙城寨摸去。
细眼最近正忙著跟月南帮的人抢生意,城寨里的守卫鬆了不少。
乌鸦让人从后门放火,趁乱带著人衝进去,钢管、砍刀往细眼的堂口里砸,喊杀声瞬间掀翻了城寨的天。
细眼刚从外面回来,就撞见乌鸦提著刀衝过来。
他慌忙从腰间拔枪,却被乌鸦身边的小弟一钢管砸中手腕,枪“哐当”掉在地上。
乌鸦上前一步,刀直接架在他脖子上,眼神狠得要吃人:
“细眼,上次你捅我的人,这次我让你死个痛快!”
话音落,刀光一闪,细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等洪兴的人赶过来时,乌鸦已经带著人控制了城寨的各个出口。
手里攥著细眼的人头,站在堂口的屋顶上喊:
“从今天起,九龙城寨是东星的!”
“洪兴的人再敢踏进来一步,就跟细眼一个下场!”
消息传回元朗,骆驼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听到“杀了细眼、拿下城寨”时,手里的笔顿了顿。旁边的小弟战战兢兢问:“老大,要不要……”
“要什么?”骆驼打断他,弹飞手中的菸蒂,嘴角悄悄勾了勾:
“他能拿下城寨,是东星的本事。”
“不过你去跟他说,下次再动洪兴的人,得先跟我打招呼——別让他太得意。”
而乌鸦在城寨里摆了庆功酒,司徒浩南三人坐在主位上。
他举著酒杯站在中间,脸上满是扬眉吐气的笑:“兄弟们,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们继续南下,把洪兴、和联胜的地盘一块一块抢过来,让整个江湖都知道我们东星的崛起!”
九龙城寨的血还没在街头干透,洪兴的报復就带著火味扑了过来。
……
第二天清晨,司徒浩南油麻地拳馆的卷闸门被撬开,汽油顺著门缝灌进去。
火舌舔舐铁皮的“滋滋”声里,洪兴小弟的喊声像刀子一样扎人:
“乌鸦杀细眼,我们就烧你们的窝!东星的人,早晚都得还!”
接下来的半个月,港岛街头乱成一锅粥。
东星的人趁夜砸了洪兴三家酒吧。
洪兴的人就截了东星两批四號仔。
乌鸦每天带著人在街头廝杀,左脸添了道从眉骨划到下頜的疤,却越打越疯。
好几次跟洪兴的人拼到警察鸣枪才肯退。
林耀却始终站在局外。
他每天照旧在尖东“夜港”茶餐厅吃早餐,听著手下报来的伤亡数字。
指尖只偶尔在地图上的城寨位置点两下,让吴秋雨“多派两个人盯著那边的暗巷”。
吴秋雨忍不住问:“两边都快打废了,我们要不要趁机收地盘?”
林耀夹起个云吞,慢悠悠吹了吹:“急什么?”
“等他们把力气耗光,我们再捡现成的,才叫聪明。”
这份“看戏”的平静,在第三天下午被砸得粉碎。
林耀刚走进办公室,吴秋雨就进来报告:
“耀哥……耀哥!大佬b他……他全家被人活埋了!”
“活埋?到底怎么回事?”林耀有些错愕。
靚坤下手这么快?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