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马仔摔在泥地里哭著说不干了,王建军直接把他拖到露台,指著远处的海面说道:
“现在走,以后被仇家砍死在街头,没人替你收尸。”
那人咬著牙爬起来,又抓上了麻绳。
训练到第七天,有个叫扑街杰的马仔在格斗中被打断了肋骨。
吴秋雨想送他去医院,却被王建国拦住:
“找跌打师傅来治,这点伤都扛不住,以后怎么办?”
晚上,林耀来巡场,看见马仔们累得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这训练强度,林耀觉得很满意!!!
这时,王建军正用木棍戳他们的腿:
“起来,夜训开始了,今晚练摸黑突袭。”
林耀点起一根古巴雪茄,看著马仔们举著自製的火把衝进后山竹林。
听著里面传来的喝骂和搏斗声。
王氏兄弟这一套从战场上磨出来的法子,虽然狠,却能最快练出能打的人。
他要的,本就是一群敢拼命的“刀”。
……
回到坨地,吴秋雨几乎是小跑著进来,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耀哥!洪兴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林耀笑著问道。
吴秋雨迅疾语速极快地报出重磅消息:
陈浩南因“勾二嫂”被蒋天生亲手逐出洪兴。”
“靚坤白天趁机逼宫虽,未成功,但其四號仔仓库昨晚被烧,一下亏了几千万!
话音未落,吴秋雨眼中已亮得惊人:
“铜锣湾啊耀哥,这可是天赐良机,咱们现在就该……”
话没说完,便被林耀轻轻打断。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脸上不见半分急切,只淡淡道:
“四个字,静观其变。”
“啊这?”
吴秋雨瞬间愣住,语气都拔高了些:
“耀哥,那可是铜锣湾!寸土寸金的地方,咱们不抢,东星、水房那帮人肯定要扑上去的!”
林耀抬眼,目光里带著几分瞭然的沉稳:
“洪兴在铜锣湾本就没剩多少地盘,犯不著现在凑这个热闹。”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划出一道缓线,道:
“让子弹飞会儿,比咱们急著下场有用。”
“您对铜锣湾……没兴趣了?”吴秋雨还是不解,眉头拧成了疙瘩。
“秋雨…”
林耀终於笑了笑,那笑意却藏著深谋远虑,
“欲擒故纵的道理,还用我教你?让底下人盯紧点,洪兴、警队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报给我就行。”
“是,耀哥!”
吴秋雨虽仍有疑惑,但见林耀胸有成竹,也立刻应下,转身去安排人手。
急什么?
情报组早已织就一张大网!
洪兴、东星、倪家,甚至號码帮的毅、忠、孝、梅四堆,都有他们的人潜伏;
更別提刘建明,这个藏在警队里的关键棋子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林耀望著窗外夜色,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古巴雪茄。
铜锣湾他当然想要,只是眼下绝非良机。
刘建明早传回过消息:警队正盯著几大社团,和联胜更是重点目標。
此刻抢地盘,无异於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更何况,刘建明虽猜到控制他的人来自和联胜,却始终摸不清是哪个大佬。
这层窗户纸,林耀没打算捅破。
他要的从不是暂时的牵制,而是对刘建明的绝对掌控,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再彻底收网。
眼下洪兴內乱、警队收紧,各方势力都在躁动。
林耀要做的,就是站在局外,看著这盘棋自己走起来。
等最关键的那一步出现,再落下一子。
……
同一时间,西贡,沙湾渔村!
某废弃工厂!
铁皮顶被海风颳得哐当作响。
靚坤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前,指间的香菸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缩,却浑然不觉。
脚下是凝固成块的黑色残渣,那曾是他压箱底的麵粉仓库,三千万的货。
足够他再把洪兴搅得天翻地覆的资本。
现在只剩呛人的焦糊味。
他猛地攥紧拳头,表情痛苦!
脸上的横肉不受控地抽搐著,平日里掛在嘴角的阴惻惻的笑早没了踪影。
只剩下眼底翻涌的暴戾,像要把眼前的废墟生吞下去。
“大佬b……”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又哑又沉。
不用查,不用问,整个洪兴,敢动他靚坤的货,还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的。
除了那个跟他斗了半辈子的死对头,还能有谁?
海风卷著焦屑扑在他脸上,靚坤突然抬起头,朝著空旷的厂房狠狠啐了一口,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苍穹:
“你踏马给老子等著!这三千万,我要你全家来填!”
这一次他是准备的充充分分,可没想到蒋天生居然说是別人陷害的。
靚坤又不能说录像是自己拍的。
在开会的时候,大佬b,陈浩南就已经猜测到是靚坤拍的,可没有证据。
其他扛把子心里也都有数,但谁也不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蒋天生经过几秒钟的震惊慌乱后,马上做出决定。
既然靚坤不敢承认是自己拍的,那就以大佬b被陷害硬到底。
同时对陈浩南做出处罚,“万箭穿心”家法后被逐出洪兴。
面对靚坤的逼宫,蒋天生老神在在,靚坤白给了陈耀五百万,陈耀也没反戈一击。
会后还把钱还给了他,说情况有变。
当天晚上,靚坤的麵粉仓库就出事了。
守仓库的2个小弟悄无声息的失踪,现场什么痕跡都没留下。
靚坤站在废墟旁,焦黑的灰烬还沾在裤脚,火气顺著喉咙往外冒。
嚯!
他猛地转头瞪向身旁的傻强,嘶著声音:“阿强!给我把大佬b全家盯死!”
“他妈的敢烧我仓库,我要他走一步都在我眼皮子底下!”
傻强被他眼底的狠劲慑住,忙不迭点头:
“知道了坤哥!我这就带兄弟去蹲!”
靚坤没再看他,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先去安排,我要去见个人。”
傻强一愣:“呃,坤哥,您要见谁?”
“林耀。”
靚坤仰望天空,喃喃道:
“现在这局面,能帮我的,也只有他了。”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朝著车的方向走去,背影里满是被逼到绝境的急躁。
……
下午两点的尖东,太阳把洋口街晒得发亮。
林耀走在街边,白色衬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不悔跟在左侧,指尖漫不经心地转著车钥匙。
波子则落后半步,目光扫过沿街的店铺,像在清点自家东西。
街道两侧的商铺鳞次櫛比。
行人摩肩接踵!
玻璃门面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海报。
“最新款a货手袋”“復刻名表”的字样晃得人眼晕。
穿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挤在店门口挑挑拣拣,讲价声混著街边冰室的冷气飘出来……
连空气里都裹著股热闹的烟火气。
这是尖东独有的繁华,乱中带著活泛的劲儿。
“耀哥,您看这儿。”
波子指著一家掛著“名牌眼镜直销”招牌的店,语气里带著点笑意:
“上个月还只敢偷偷摆两副样品,现在敢把货堆到门口了。”
林耀点点头,目光掠过沿街的商铺门牌。
这些店主精明得很,知道洋口街的生意越来越火,一个个把店铺攥得紧,只肯租不肯卖,想等著坐地起价。
可他们忘了,这尖东的地盘,谁说了算。
正走著,一家卖a货球鞋的店主正好从店里出来,看见林耀,脸上的笑意瞬间堆得更满,忙上前递烟:
“耀哥!您怎么过来了?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林耀没接烟,只淡淡扫了眼他的店:
“最近生意不错?”
“托耀哥的福,还行,还行。”
店主陪著笑,眼神里却藏了点紧张。
“我看你这店挺宽敞。”林耀话锋一转,语气没什么起伏:
“正好我手下几个兄弟想做点小生意,你这铺位,租给他们怎么样?”
呃——
店主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手指攥著烟盒捏得发僵。
他这铺位地段好,一个月租金能抵別人半年,可对著林耀的目光,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林耀现在可是尖东王!
虎中虎都已经奥特了。
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点头:
“当然!耀哥开口,还有什么说的!”
“租金您说了算,我这就回去收拾!”
林耀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往前走。不悔跟在旁边,笑著低声道:
“耀哥,您这一句话,比警察的传票还管用。”
林耀瞥了他一眼:“不是我管用,是他们清楚,在尖东混饭吃,得守我的规矩。”
说话间,又有两家店主主动迎了上来,不用林耀开口,便主动提了“愿意租铺”的话。
波子跟在后面,看著沿街热闹的商铺,再看看林耀从容的背影。
她明白,这条洋口街的繁华,看著是店主们挣出来的?
可实际上,是林耀在背后撑著这片天。
走到街尾,林耀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整条洋口街。
阳光洒在店铺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亮眼的光,人来人往的街道像条流动的河,满是生机。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栏杆,心里已有了盘算:
等把铺位接过来,再把货源统管起来,这条街打造成a货一条街。
不过,还有几十家要谈。
如果只是几个店面,叫什么a货一条街?
“走了。”
林耀收回目光,朝著车的方向走去:
“回去把租铺的合同擬好,明天让他们过来签。”
刚走到街尾的转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侧巷冲了出来。
靚坤头髮凌乱,衬衫上还沾著未清理乾净的焦灰,眼眶泛红。
他显然还没从三千万的损失里缓过神,神智都带著几分恍惚。
他看见林耀,像抓著救命稻草似的扑过来,嘴里含糊地喊著“林耀!你得帮我!”。
竟想直接伸手抱住林耀的胳膊。
林耀眼神一冷,不等他靠近,右手攥拳,乾脆利落地朝著靚坤胸口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靚坤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砸得倒飞出去,足足摔出五六米远。
重重撞在街边的灯柱上,疼得他蜷缩著身子,半天没爬起来。
再重几分,怕是真要去“卖咸鸭蛋”了。
不悔和波子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林耀身前,警惕地盯著靚坤。
林耀掸了掸衣袖,走到靚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靚坤,你怎么来了?”
“咳咳咳,耀哥,別误会,坤哥找你帮忙来的”靚坤的头马傻强急忙解释道。
“想找人帮忙,就先把你的神智捋清楚。”林耀看著摔成醉虾一样的靚坤说道。
靚坤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著灯柱勉强坐起来,眼神却清醒了几分。
他看著林耀,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囂张,只剩几分狼狈的恳求:
“耀哥……我仓库被烧……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林耀听完,脸上反倒露出一抹笑意,伸手示意他起来:“有事好说,起来吧”
他指了指街对面那家国字號的“有骨气酒楼”,道:
“楼上有包厢,不如进去吃点东西,慢慢聊?”
靚坤愣了愣,没想到林耀会突然转变態度。
他捂著胸口,挣扎著站起来,看著林耀从容的模样,心里虽有疑虑。
却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只能点了点头:
“好……那就听你的。”
林耀没再多说,转身朝著酒楼走去。
不悔和波子跟在身后,路过靚坤时,不忘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靚坤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他现在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寄希望於林耀真的愿意帮他。
有骨气酒楼,包厢里的水晶灯映著满桌菜,靚坤却没什么胃口。
手指在酒杯沿上转了两圈,终於咬著牙开口:
“耀哥,我知道这事不简单。”
“我在旺角有家酒吧,生意一直稳,只要你帮我搞定大佬b,这家店,现在就转给你!”
他说著,眼神里满是急切。
林耀夹了口帝王蟹,抬眼时嘴角带著点似笑非笑:
“坤哥,你未免太小看自己,也太小看洪兴的龙头位了。”
靚坤一愣:“你什么意思?”
林耀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道:
“我知道在旺角你有两家酒吧,你把这两家旺角酒吧给我,再给一千万,我不单帮你搞定大佬b,还帮你把蒋天生拉下来,扶你坐洪兴的龙头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