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同时穿越,从小李飞刀开始 > 第5章 我还没说话呢
    风是冷的,冷得像刀。
    山麓下,荒草林立,其中有块坟碑,碑上的字早已被风雨啃得模糊。
    坟边不远处有座小屋,土墙已塌了半边,黑洞洞的窗户,像死人睁著的眼。
    这种地方,荒凉孤寂,连鬼都懒得停留。
    楚克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这中原八义又不是魔教反派,非选在这阴森地方见面做什么。
    独眼妇人打开门,领著铁传甲与楚克走了进去。
    屋里的人不少。
    只不过与其说是人,不如用鬼来形容更为贴切。
    被仇恨吞噬的恶鬼。
    不出意外,屋里几人见了铁传甲,眼眶霎时间皆变得通红。
    人群中,楚克倒是看见了个熟面孔。
    留著山羊鬍,被江湖人称『铁面无私』的赵正义,赫然在场。
    正是他跟中原八义透露了铁传甲行踪,这时同样被请来为此事做公断。
    “大嫂,是你把那畜生带来了吗?”
    说话的是位瞎子,他听见响动,望向门口。
    “嗯。”独眼妇人应下,接著说道,“赵正义送来的消息没错,我在城里找到了铁传甲。”
    “那就好!”瞎子重重鬆了口气,
    “如今『铁面无私』也在场公断,我等杀了铁传甲,江湖上也没人好说什么!”
    独眼妇人没想到瞎子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
    当下便把早上发生的事,以及楚克介绍给了几人。
    “也好,也好。”老瞎子听完,对著楚克抱了抱拳,
    “梅二先生之事是我大嫂做的不对,但也事出有因。少侠路见不平,是个好汉。”
    “待会我等就给少侠讲个故事,让你来评判评判,这铁传甲该不该杀!”
    楚克瞧见这瞎子,突然想起一句经典台词。
    不行,串台了。
    回过神,楚克点了点头,淡淡开口。
    “好啊,但我也要提醒几位一句,自己的故事,他人可是很难共情的。”
    赵正义听两人对话,只当放屁,一脸急切的催促道:
    “中原八义义薄云天,江湖上谁人不知,不知这铁传甲到底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罪,竟引的几位花了十八年寻找此獠?”
    两天前在兴云庄,他刚被铁传甲击败羞辱,如今报復的机会近在眼前,赵正义哪里会放过。
    至於楚克,这位『相貌平平』的年轻人,早被他当成了路人。
    老瞎子也不墨跡,缓缓上前,开始说起了这十八年前的旧怨。
    “我大哥翁天杰,生性爱交朋友,乐善好施,江湖人送外號『义薄云天』!”
    “那年,他见到这姓铁的像是条汉子,便当作家人看待,留他在庄上过年。
    谁知...这铁传甲却贪图我大哥財富,联络外人,勾结对头,在大年初一杀了大哥,烧了翁家庄,只留我大嫂一人重伤苟活...”
    一旁独眼翁大娘十分配合,神情激动的指著自己脸上伤疤,嘶吼道:
    “我脸上的疤,便是这畜生行凶的证据!”
    “黄天有眼,十八年来我们放弃一切,终於找到了他,你们说,这畜生到底该不该杀?”
    赵正义当即幸灾乐祸道:“这铁传甲不忠不义,心黑手辣,与那李寻欢如出一辙,这种人纵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中原八义苦寻十八年,终为兄报仇,此等佳话,我赵某人必传遍整个江湖。”
    主子是臭名昭著的梅花盗,僕人是卖主求荣的小人,正是蛇鼠一窝。
    赵正义已打好腹稿。
    只待铁传甲身死,便將这事传播出去,坐实李寻欢梅花盗之名,让其彻底翻不了身。
    顺便为自己『铁面无私』再添一桩美谈。
    “好好好!”
    待赵正义说完,一道发自內心的叫好声传来。
    “既然赵大爷也说这人该杀,那我现在就劈了他!”
    中原八义中的老六,脾气向来暴躁。
    为了今天他已等了十八年,早按捺不住心中杀意。
    这可是一个人最黄金的年华!
    只见其身形一矮,双臂青筋暴起,將手中巨斧高高抡过头顶,带著全身力道捲起呼啸风声,正是一招力劈华山!
    千钧之势,狠狠朝著铁传甲斩落!
    底下铁传甲则是垂头闭眼,想著早死少受辱,已没了求生意志。
    这种情况,神仙难救。
    『鐺~』。
    老六动作太快,眾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闻金戈撞击之声,心头浮起一阵荒诞。
    什么鬼响动?
    虽然自家六弟这几年因全身心寻找著铁传甲,而荒於武功,
    但他在十八年前可是凭著手中巨斧响彻江湖,人送外號『立劈华山』!
    这铁传甲姓个铁字,就能硬抗刀斧?
    待眾人定睛瞧去,脸上神色齐齐骤变!
    竟然是那少年!
    只见楚克挡在铁传甲身前,斧刃卡在其肩膀,多出一道巨大豁口。
    楚克像没事人一般,吹了口气,伸手轻轻送出,斧柄当即断成两截。
    “急著动什么手?我还没说话呢。”
    楚克拍打著肩上残留的铁屑,面露不悦。
    即使打在他肩膀上的是条皮带,此人表情也不该如此轻鬆。
    高手!
    在场之人无不骇然,要知外功技艺,並无速成之法,只能苦用年月打磨。
    这人年纪轻轻,怎么修炼的?
    眾人纷纷一致看向翁大娘,神情似在问她从哪带来的这外家高手。
    翁大娘咽了咽口水,瞧见眾人眼色,只好訕訕道:
    “对...对,我们既然请了公子来做公证,自然要听公子的意见。”
    “不知公子觉得,这铁传甲...该不该杀?”
    一言既出,屋內眾人的心皆提到了嗓子眼。
    若这人说铁传甲该杀还好,若说不该杀,就算自己几人一拥而上...
    怕也难破其外功。
    『当然不能杀,杀了我怎么学小李飞刀。』
    楚克没有正面回答翁大娘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们方才说翁天杰义薄云天,凡是入了他眼的江湖人都能得到其接济,是这样吗?”
    老瞎子与有荣焉,应道:“人人尽知的事,哪还能有假?”
    你最好真的知道。
    楚克冷笑一声,又追问道。
    “那我问你,如此救济,就算以当朝皇帝的財力来说,能撑几年?”
    “你们就没怀疑,这十多年,自己的结拜大哥哪来那么多银子?”
    楚克明知故问,但直戳关键。
    家中没有金山银山,哪够如此源源不断的挥霍。
    但真有金山银山,江湖中眼红的人那么多,又哪轮得到翁天杰挥霍?
    几人闻言纷纷一窘。
    大哥在时,从不会让弟兄们出钱,对待其他江湖人士也是如此,可谓当代孟尝。
    当初吃香喝辣时尚没在意,如今被楚克点破,几人也觉著不对味起来。
    大哥这十几年的开支,到底是如何支撑的呢?
    几人也没胆子去问楚克,只好再次望向翁大娘,等待她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