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朝阳初升,碎雪簌簌,明是寒天飞絮的日子,却让人觉得裹著一身暖光。
“飞雪独行,恰似江湖人!”
楚克站在门口,望著院中雪景,舒坦的伸了伸懒腰,发出感嘆。
神功、神器、美人、美酒、仗剑天涯...从现在起自己便算正式入了江湖!
“你要去哪?”
一声娇嗔传来。
林仙儿躺在床上,脸上阴晴不定的望著楚克。
昨晚楚克的表现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林仙儿回忆著,发现自己从没遇到过如此不懂怜香惜玉的男人。
冷硬粗暴,但偏偏又击中了自己隱秘喜好。
这时看见楚克要离开,还带走了自己最为依仗的梅花针,林仙儿总有股计划要出乱子的感觉。
听到林仙儿的话,楚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在怕什么?怕我跑了?”
“不,我只是准备出门给你去买份早点。”
楚克自问自答,此刻他脸上淡然,心中吐槽不已。
自己金刚不坏神功虽然没到大成圆满能凝聚气墙的境界,但怎么也算金刚不坏,水火不侵。
可昨夜跟林仙儿交手,竟也只斗了个旗鼓相当。
这位经过无数前辈验证的武林第一美人,果然恐怖。
想起还在诸天奋斗著的自己们,楚克还是决定趁早远离林仙儿为妙,也就是速成的拔*无情。
这种好女孩还是留给阿飞吧,楚克心中如是想到。
原来是给我去准备早点,这人虽然粗暴却也还算体贴。
林仙儿那边稍稍鬆了口气。
果然,还是没人能逃出自己的石榴裙。
全天下,除了李寻欢绝对没有第二个人能不沉迷自己肉体。
林仙儿十分自信。
..........
冬日早晨,世上怕再也不会有比菜场人更多、更热闹的地方了。
一碗甜豆腐脑下肚,楚克打了个饱嗝。
“世上或许有很多想不开的人,但绝对没人会选择在菜市场自杀。”
楚克从早点铺子里起身,见这热闹景象,想起了某位嗜酒如命的老头名句。
行人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目光扫过长街,人群突然传来喧囂。
“见鬼了!杀人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竟然在市场卖人肉!”
“我要报官,我要报官!”
路人爭看如堵墙。
前方匯聚了眾多看热闹的群眾
——毕竟光天化日在案板上绑个活人来卖,这种事谁也没见过。
瞧见热闹,楚克知道自己来的正是时候。
这不比林仙儿有意思多了。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楚克队长来咯!”
楚克凭著蛮力分开人群,发现前头一家肉案旁悬著招牌,上面写著:“黄牛白羊,现杀现卖”
但偏偏,上面摆著的不是黄牛,也不是白羊,而是个人!
这人身上的衣服已被剥光,瘦的除了皮包著骨头之外,没个二两肉。
双目闭闔,嘴唇发青,模样好不可怜。
肉案后面站著个又高又胖的独眼妇人,满脸横肉,一条刀疤自戴著黑眼罩的右眼角直划到嘴角,像是凶神下凡。
被绑在案板上的老头,楚克虽没见过他,但却知道此人来歷。
梅二先生,前不久方救过李寻欢一命的江湖神医。
独眼妇人绑了梅二是在等人,巧的是,楚克来菜市场同样也是等人。
他们等的还是同一个人。
那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好在没让他们等太久,一位铁塔似的虬髯汉子寻著喧闹,来到了这里。
当他看清此处光景,却被嚇得失声惊骇,
“梅二先生!大嫂!!!”
独眼妇人见到了他,脸上的刀疤霎时变的血似赤红,恶狠狠道:
“卖友求荣的畜生,谁是你的大嫂?再喊一句,就把你舌头割下来餵狗!”
虬髯大汉体格煞是嚇人,可被这泼辣妇人一阵辱骂,脸上阵青阵白,竟是不敢还嘴。
独眼妇人见状,瞪著眼一字一句道:
“铁畜生,这老头曾救过你主子,如今落到我手里,他的肉你买还是不买?”
虬髯大汉听到独眼妇人的话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人肉如何买卖?无非一两肉换一两肉罢了。
他很清楚,妇人抓梅二拦在此处,目的就是自己。
“大嫂,你放了梅二先生,我跟你走!”
虬髯汉子无奈嘆道。
这是他与独眼妇人的恩怨,不应牵扯別人。
更何况这人还是救了自家少爷的恩人。
“好好好!”独眼妇人闻言满脸狞笑,仰天长啸道,“铁传甲,你好歹还剩些人性。”
“十七年零八个月了,翁天杰的仇,今天终於可以报了!”
独眼妇人从背后取出麻绳,铁传甲坦然伸出双手就缚。
两人就要离去时,一道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出。
“誒,两位,江湖不是这么混的。”
楚克頷首走出。
那妇人与铁传甲见到来人,互相对视一眼,皆有些发愣。
“铁畜生,你还有帮手?”
铁传甲呆愣道:“我...我也不认识这位兄弟。”
楚克见两人误会,摇了摇头,指向仍旧昏在案板上的梅二,正色道:
“在下只想替这位先生寻个公道。”
“我想问问梅二先犯了什么错,为何要被人扒得一丝不掛,绑在眾目睽睽的闹市受辱?”
楚克的质疑,让独眼妇人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上话。
妇人本是大名鼎鼎的『中原八义』之首翁天杰的夫人,行事自然讲究光明磊落,如今为了引出铁传甲,抓梅二先生这事確实落了下乘。
“只因...”
她很想一走了之,但没办法,方才已自报家门,此时离开,只怕丟亡夫面子。
独眼妇人话音一转,诚恳回道。
“公子提醒的是,只是我与这铁传甲有十八年旧怨要了,待宰了这畜生,我自会到梅二先生府上赔罪,要杀要剐或做牛做马,都悉听尊便!”
楚克走到梅二跟前,伸手探其鼻息,没发现什么异常,接著出手为其身上送去股精纯內力以防万一,做完后摆手道,
“这是你们的事,我没法代梅二先生决定。”
“只不过你跟这位汉子到底有什么恩怨,竟横跨十八年,在下真有些好奇。”
楚克在装萌新。
中原八义,他哪里会不知道。
也就是老套的带头大哥终成江洋大盗的故事。
至於铁传甲,是一个跟他们『属性相投』的蠢货。
不过他还有另一重身份,这也是楚克在此等候的原因。
李寻欢的兄弟。
两天前铁传甲因为身份暴露,怕身上这件案子连累李寻欢,这才与其分別。
没想到这对主僕分別后,一个立马被囚兴云庄,一个就要在此被仇人带走。
这何尝又不算一对苦命鸳鸯呢?
回到现场,铁传甲这个憨厚汉子十分惭愧。
此事因自己而起,连累了无辜的梅二,还好有人替自己善后。
见楚克竟然愿为素不相识的梅二先生输送內力疗伤,铁传甲更是感慨,没想到死前还能认识如此侠义之士。
另一边,独眼妇人翁大娘见楚克一身正气,像是公道之人,一身內力更为不凡。
她心中思索,想著这人不认识自己跟铁传甲,自然也不会知道十八年前的旧事。
若是让他来做公证,也好让天下人知道,中原八义不是胡乱杀人!
於是当下发出了邀请:
“这贼人卖友求荣,与外人一同谋害结拜大哥,若公子肯赏脸,还请移步,帮我等为这十八年旧怨,做个判决!”
既然要学小李飞刀,那就先跟李寻欢的好兄弟成为兄弟,然后再攻略李寻欢。
楚克微微一笑,表示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