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群在主持人出现后,立刻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原本瀰漫著低语和香檳气泡的会场,瞬间空空如也。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强光笼罩下的舞台。
“欢迎各位尊贵的客人,蒞临这场属於『少数人』的盛会。我是是今晚的拍卖师,杰克。时间宝贵,我们直接进入正题。”主持人躬身,“本次拍卖会的规则很简单,每件拍品由我报出起拍价。每次举牌加价,不得低於五万美元。最终槌落三次,价高者得…..”
顾翊拿起包房內配备的望远镜,缓缓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头。片刻后对愷撒轻轻摇了摇头:
“还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不用著急,”愷撒端起香檳杯,姿態閒適地靠在舒適的沙发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投向舞台,“我现在有点想法,或许可以让那个人主动来找我们。”
“主动来找我们?”顾翊放下望远镜,扬了扬眉,看向愷撒。他知道这位学生副会长从不打无把握之仗,但在这敌营深处,让对方主动现身?这想法听起来有些大胆。
“是的,一会你就知道了。”愷撒耸肩。
此时,台上的杰克已经结束了简短的开场白,显然也深知今晚这些宾客的耐心有限。
“我相信各位也等急了,那么事不宜迟,让我们马上开始今晚的奇幻之旅!现在,请出我们的首件瑰宝,传说中曾沐浴过龙血,斩杀过巨龙的神兵!”
隨著他的话,拍卖台后方升起一个展台。一道光柱精准地打在上面,同时环绕拍卖台四周的高清屏幕瞬间亮起,从各个角度清晰的展示那件拍品。
那是一把修长的双手剑。剑身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暗红色的纹路蜿蜒布满了整个剑脊。即便隔著屏幕,那刃口处反射出的寒芒,仿佛也能刺痛人的眼睛,一股无形的凶戾气息透过画面隱隱传来。
“经我们最权威的鑑定师团队確认,此剑由中世纪早期德意志地区最负盛名的铸剑大师,乌尔夫贝赫特亲手锻造!其刃口之利,可断精钢!其剑脊之韧,承载龙威!起拍价,一百万美元!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万美元。”主持人喊道。
“一百一十万美元!”
几乎是杰克话音落下的瞬间,前排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便举起了號牌。这声报价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颗石子。
“一百一十五万!”
“一百二十万!”
“一百三十万!”
竞价声立刻此起彼伏,场內的气氛被迅速点燃。屏幕上的长剑细节被不断放大,那暗红的龙血纹路和森冷的寒光,刺激著每一个渴望的买家神经。价格很快攀升到了一百四十万美元。
顾翊靠在包房的椅背上,冷眼旁观著这场金钱的角斗,目光偶尔掠过那些狂热的面孔,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愷撒动了。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隨意地举起了手中那面带有醒目编號的竞拍牌。
“哦!”台上的杰克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来自高处的信號,“二楼的贵宾出手了!a3包厢的阁下,您出价多少?”
伴隨著主持人的话语,所有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愷撒和顾翊所在的包房方向。
“五百万美元。”愷撒开口。
整个拍卖大厅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隨即惊呼声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席捲开来。直接从一百四十万跳到五百万?就没有这么竞价的。
“a3包厢出价五百万美元!”主持人的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他挥舞著手臂,仿佛那钱已经落入了他的口袋,“还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格吗?还有吗?!”
底下的买家们面面相覷,许多人不甘地看著屏幕上的长剑。但能坐在二楼包房的,身份背景都深不可测,財力更是难以想像。为了一件藏品得罪这样的存在,显然不是明智之举。竞价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五百万!一次!”主持人高高扬起拍卖槌。
“五百万!两次!”
“成交!”
拍卖槌带著破风声狠狠砸落,发出“当”的一声脆响,仿佛为这场开场豪掷定下了基调。
“我现在知道你的办法是什么了。”顾翊说。
“很有用吧?”愷撒喝了口香檳。
“確实有用,就是有些得罪人。”
“让我们请出第二件珍宝!”主持人的声音依旧高亢,试图重新点燃气氛。
拍卖台再次升起,一尊布满古老铜绿的罗盘出现在光束下。罗盘表面,八个首尾相衔的纹路蚀刻其上。
“此物出土於瓜地马拉雨林深处,一座从未被外界踏足的玛雅神庙。经过多家机构的验证,其製造工艺与失落的上古文明存在直接关联。它或许能指引通向失落国度的道路,或许能解开星辰运转的奥秘。起拍价七十五万美元,每次加价不低於五万!”
“八十万!”一个带著浓重俄罗斯口音的声音率先响起。
“九十万!”立刻有人跟进。
“一百万!”竞价再次稳步攀升。
当价格被一位中东面孔的商人喊到一百万时,顾翊转头看向愷撒。愷撒耸了耸肩,手腕再次隨意地一扬。
“a3包厢的贵宾再次出手!请问您这次出价是?”
“五百万。”依旧是那平淡无奇,却足以让全场心臟停跳的三个字。
“哗——!”
这一次,底下的不满再也无法压抑。咒骂声、质疑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连续两次不按套路出牌,这已经不是竞拍,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破坏规则。
“这不合规矩!”一个身材高大的富豪猛地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指著二楼的包房方向,“他们根本就是在捣乱!你们主办方应该立刻检查他们的资產!看看他们是不是在恶意竞拍!”
有人带头,压抑的不满瞬间爆发出来。
“没错!这太离谱了!”
“必须核实他们的支付能力!”
“这是对所有人的不尊重!”
“把他们赶出去!”
质疑和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会场秩序眼看就要失控。台上的杰克显然也没料到局面会发展到这一步,面对汹涌的质疑,他一时语塞,拿著话筒有些慌乱地看向a3包厢的方向:
“这……这……”
“主持人。”愷撒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个包厢。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们是谁。以我们的財力,別说买下这几件小小的古董,就是把整个巴尔的摩买下来也不在话下。我背后那位大人已经发话,他不在乎钱,要我把今晚所有的藏品,一件不剩地带回去。”
“我明白!我完全明白,阁下!”台上的主持人如梦初醒,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对著a3包厢的方向深深鞠躬,语气充满了惶恐。隨即转身面向躁动的会场,声音严厉起来:“抱歉各位!请肃静!经过確认,a3包厢贵宾的资质和支付能力没有任何问题!他们的出价完全有效!拍卖规则依然有效,如果各位对藏品有足够的兴趣和实力,欢迎继续出价竞拍!”
他试图用强硬的语气压制不满,但效果有限。底下的人群虽然暂时安静了,但不满的情绪在无声地蔓延。
看著底下被强行压制下去的骚动和主持人那惶恐的姿態,顾翊轻笑出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晃了晃,
“汉高明天怕是要收到不少问候函了。”
“谁叫那个老狐狸非要给我们下绊子?”愷撒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下方因骚动而明显增加的安保人员,“而且,楚子航现在应该已经潜入地下。我们闹得越凶,他那边就越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