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看著自己的好大儿问出这句话,轻笑了一声。
“標儿,你问出这句话,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不是。
通过之前陈阳的事情,咱也想明白了。
要是一心为民,虽有过失,也可赦免,要是坏法害民,哪怕表面上没有违反大明律法;
也当诛杀,毕竟,治理地方的本事不够,还可以去学。
要是,心长歪了,那就是取死有道了。”
朱元璋说道这里,再次思索了片刻,告诉朱標。
如果贪官真的杀之不绝,那大明如何在贪官横行的情况下,保证国祚稳定。
现在的陈阳,给咱了一点启迪。
那就是设计出一套......让官员无法贪墨的制度出来。
咱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咱想看看,或许未来这也是一条出路。
朱標看到自己老爹......终於放下了那股杀戮之气,心里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这些年。
他真是怕了。
去年的空印案,杀了个血流成河,要是照这样下去。
大明朝还怎么稳定发展。
或许陈阳的办法是对的,建立一个制度,让这个制度运行的时候,容不下贪官的存在;
才接解决这个老大难的办法。
这一次。
朱元璋没有抓人、杀人,哪怕上朝的时候,也不管不问。
就这么冷冷的看著下边的暗流涌动。
他到要看看,陈阳到底能不能独当一面。
转眼间就是十五天时间过去。
应天城中东南西北四城的四大银號已经装修结束,而十二座城门口,税课司也贴出来了告示。
那就是,今日起。
整个应天府所有的赋税,除却粮税以外,剩余的所有赋税,全部只收洪武宝钞。
整个十二座城门,除了皇帝专用的承天门,剩余的全都人满为患。
陈阳已经带著税改主事冯不易、银號主事刘凡,已经巡视到石城门的门口,这里排队的客商长达一百多丈。
收进城税,忽然间不要铜钱和银子了,可把现场的人愁怀了。
陈阳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一黑。
“刘凡,你作为银號主事,有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吗?
为什么城门口收进城税的地方,没有设银號兑换点,那不成让京城的所有进城的客商,全部都堵在门口骂娘。”
刘凡怎么能想不到这点,他又不傻。
但。
昨天吏部那边自己的老叔递过来话,让他刘凡依计策行事。
幣制改革是镇国大事,所以四大主事......都是正七品的官衔,並且,还有往上提拔的可能。
自己的顶头上司要是没了,为了维持幣制司的稳定性,新的幣制司郎中......一定会在四大主事之中诞生。
更何况,幣制司的二把手,员外郎的位置到现在......都没有放出来。
这就是五成的晋升机会,而银號主事作为核心幣制司核心官员,最差,也能捞一个从五品的员外郎。
当然,这些都不是他背叛陈阳的原因,而是自己能进幣制司,全靠自己的老叔吏部尚书赵好德,他不得不认怂。
陈阳告诉他可以既往不咎,但,一个五品郎中的话,他不敢信。
他的眼神不停的在躲闪。
但。
陈阳只是死死的看了一眼刘凡,转身就向城门口税课司的值房而去。
这里,税课司的郎中王朔,已经在门口等待了。
他看到陈阳过来,连忙焦急的问道:
“陈大人,尚书大人那边安排的收税调整我们已经再执行了,只是提前五日发布消息;
还有有不少外地的客商,还是想用铜钱和银子结算进城税,和货物流通的商税。
你看,都堵了一百多丈了,这事情要是不解决,恐怕明天早上的超会上,你我都会被弹劾。”
王朔此刻也是颇为憋屈,现在户部首要的任务,就是配合幣制司完成幣制改革;
自己这纯粹是无妄之灾。
他不陈阳都在心里暗骂了八百遍了。
陈阳也知道,同僚之间,確实不能坑人,否则,以后谁还帮自己。
他立马说道:
“王大人,我都看到了;
可否由税课司现场收到的洪武宝钞,给这些不知情的外地客商.....兑换一些。
总之。
朝廷的规矩不能破,最起码錶面上不能破。
今天结余的银子、铜钱一类的,可以先按照以往的规矩,上交国库。
明日起,应天城的十二座城门,全都由银號安排临时兑换点,解决这个问题。”
王朔不想帮忙,毕竟,自己才是被坑的那个。
但,想起尚书大人昨晚对自己说的话,他只有一挥手,让手下人吩咐下去;
立马安排一队人在城门口,先行兑换,这才把意外给解决了。
等昨晚这一切,陈阳带著两个主事返回了城南幣制司的司衙,外边已经人山人海了。
十二个窗口,都排队二十多丈,拿著银子、铜钱兑款小额宝钞。
陈阳没有管门口的事情,反而带著这两个主事......回到了二堂之中。
户部尚书李仁已经在二堂核查了。
內务主事陈宣礼在一旁伺候著。
看到陈阳回来,李仁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眉头微微皱起。
今天是幣制改革的第一天,他不放心,把户部正衙的事情全丟给了自己手下的两个侍郎。
火急火燎的赶到税制司的二堂等消息。
“陈大人,今天你这幣制司一切都顺利吧?”
“启稟尚书大人,下官自清处置。”
“何事?需要你这个幣制司郎中自清处置?”户部尚书李仁有点慌了,他还以为发生啥大事情了。
陈阳没有瞒著李仁,把刚才城门口的事情......告诉了自己的顶头上司李仁。
了解完城门口出的乱子以后,户部尚书李仁的脸色也黑了下来。
目光死死的看向银號主事刘凡,眼神中的杀意,那是一点都藏不住。
对於这种最浅显的问题,这刘凡不可能不知道。
但。
他还是没有在十二座城门外增设临时兑换点,这说明,有人借著他的手给幣制司,给户部使绊子。
“陈大人,幣制司你主管,这事情你想怎么处置?”
户部尚书李仁再次喝了一口茶,徐徐问道。
这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也可以从严从重办理。
陈阳再次向户部尚书李仁弯腰行礼。
“尚书大人,这事情交给下官来办吧!”
说完这话。
陈阳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监察主事。
“赵凯,你是幣制司的监察主事,本官说过,上到本官,下到下边执行幣制改革的所有司內人员;
都在你的监察范围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