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著饼香来到了街中央,看街边都是货郎,我寻一对吉祥......”
严驍轻哼著小曲,走路时不时地一蹦一跳,还摇头晃脑好不自在。
“不管怎么说,终归是成功入职了採购科,优势——在我!”
虽然不知道採购科以后的工作如何,但对於拥有词条系统的他而言,苦难都能克服。
“这日子,总算是拨云见日,能好起来了。”
胡思乱想了许多,终於是回到宿舍区。
宿舍区不是筒子楼,他们还没那个资格住那里,住的都是一批临近轧钢厂的四合院。
每个房间里都放置3到5张上下床,严驍这个房间偏小,放的床铺少。
一进来,鼻子一嗅,一股汗液发酵的酸餿、劣质菸草燃烧后的焦苦、以及某种难以名状陈腐尿臊等混合气息袭来。
菸蒂、火柴梗被隨意拋弃,散落在坑洼的地上,破旧的搪瓷盆、沾著油污的毛巾,还有几件工装,杂乱地搭在床架和仅有的两张破木椅上。
昨天初来乍到,严驍虽然也觉著这环境实在不堪,但满脑子都是晚上酒局的事,这些情况根本无暇顾及。
此刻,尘埃落定,再面对这“新家”,那股不適感瞬间放大了十倍。他
“嘖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以后要住的地方,怎么会想著把这弄得这脏,搞不明白?”
严驍虽然没有洁癖,但也不想住在太骯脏的地方。
这造的,都比工地宿舍要脏。
“不行,这绝对不行!”
他从屋外拿起扫帚开始打扫,清理地面和桌上的菸蒂、角落的不知名垃圾......
打扫完,他从中院的自来水处接了一桶水开始拖地。
这么一番功夫之下,屋子乾净了不少。
地面亮了几分,还能反射外头的光,即使没开窗,也没有怪味扑面而来。
整个屋子不说焕然一新,却也大变样。
“搞定收工!”严驍拍拍手,將房门关上。
“也该好好整理整理咱这金手指了。”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
【词条:有容乃大(白)、一诺千金(白)、百克不倒(白)。】
目前仅有三个词条,一个赠送空间、一个增强话语可信度、一个增加酒量和抵抗力。
“这才几天我就有了三条,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词条不得多的兜不住。”严驍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未来词条琳琅满目的盛况。
很快平静下来:“不过......这些词条该怎么才能升级呢?是积累使用次数?还是达成特定成就?”
金手指出现的时间太短,他还没来得及深入探究。
严驍当即放在一旁,又看向右手的戒指。
目前,戒指里放著不少东西。
刚领回来的物料如工装、粮票、手套、搪瓷杯、搪瓷盆、衣服......以及全身家当24块5。
可別小瞧这24块多的钱,在这个大米2毛多一斤、猪肉6毛钱上下、茅台10块一瓶、中华烟也才1块一包的年代,这笔钱的购买力绝对称得上是“巨款”。
尤其是对他一个刚参加工作的临时工来说。
当然,光有钱不行,还得有票。
这年头,票证才是王道!
粮票、布票、油票、肉票......没有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兜里揣著再多的钱,在供销社柜檯前也是寸步难行,只能干瞪眼。
“麵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严驍眼里泛著光芒。
与昨天、前天的惨状相比,现在的生活可谓是蒸蒸日上,但不代表他能高枕无忧。
临时工终究是临时工。
能不能留下来就是孙永开一句话。
要是恶了他,人家一狠心偏要赶他走。
严驍也无法改变。
不过,他才刚入职,刚给孙永开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现在两人正处於甜蜜期当中。
“洗澡去!再不洗身上都臭了。”从昨天来到现在,澡都没洗,严驍感觉浑身不自在。
穿越之前,他一天不洗澡,浑身难受,哪怕是生病感冒,也不能打消他洗澡的念头。
.......
傍晚。
宿舍6人纷纷回来,大家聚在一块。
郑大牛看向严驍:“兄弟,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定下来了?”
“没错,定下来了。”
“恭喜恭喜!”
顿时,几人拍手叫好。
昨天,因为不清楚严驍能不能留下,大家自然没有互相认识。
现在,连卫生都做了,这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郑大牛提议道:“咱们宿舍六人都到齐了,之前大家也不咋认识,这样,咱们互相介绍一下,叫啥名,啥工种,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我看行。”赵田附和。
“同意!”“没问题!”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
於是,六个人按照床位顺序,开始自我介绍:
郑大牛,钳工,兼舍长。
赵田,锻工。
......
刘来福,运输队,维修员。
“嗯?!”
“运输队?!”
刘来福的身份一报,瞬间引起大家的惊呼。
郑大牛瞪大了眼睛:“运输队?那你以后...岂不是要当司机师傅?”
现在的司机师傅地位有多高,一句『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都不换!』就能看出。
可见,司机师傅有多吃香,虽然话夸大了,却也有几分道理。
“那是自然。”刘来福的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不由地自傲抬头,享受著眾人投来的、毫不掩饰的羡慕目光。
“没想到咱们这破宿舍,竟然出现了个大人物,以后有啥门路,可別忘了拉兄弟们一把!”郑大牛哈哈笑著,半真半假地对著刘来福拱了拱手。
赵田等人也纷纷附和,看向刘来福的眼神都热切了不少。
“好说,好说!”刘来福矜持地点点头,那副低眉看人、略带轻慢的姿態,却让人不由地有些不舒服。
不过,人家確实是有自傲的资本。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严驍身上。
“严驍,採购科。”
“嗯?!”这一次的惊呼声,比刚才刘来福报出运输队时还要高亢。
“你...你是採购员?!”
“正是,刚入职。”
“好好好,我本来以为司机师傅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个採购员,严驍兄弟,你这......你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失敬失敬。”郑大牛郑重地拱了拱手。
赵田等人更是直接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惊嘆和好奇。
採购员!这可是能弄来计划外物资、手眼通天的角色!
“哪里哪里,我才刚入职,也不过是个临时工,能不能真成为採购员还不一定呢。”严驍拱手回敬。
深知树大招风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尤其自己根基未稳,必须低调。
“哼!”看著严驍抢了自己的风头,刘来福很不满意。
他刚才还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转眼间风头就被严驍这个新来的、看起来年纪更小的傢伙抢了个乾乾净净!
这採购员的工作,同样不比他运输队差,甚至某些时候还比他厉害。
尤其是前几年闹饥荒那会,採购员为了给厂里搞物资,连司机都得小心陪著笑脸,有时候被吆喝几句也不敢呛声。
看著被眾人热情围住的严驍,刘来福脸色阴沉扭过头,心里那股子不服气和被抢了风头的憋闷感愈发强烈。
“厉害啊,严驍兄弟!”郑大牛由衷地讚嘆著,用力拍了拍严驍的肩膀,仿佛在確认这不是做梦。
“採购科!那地方可不好进!兄弟你是有真本事的!”
“哪里,咱们现在都是临时工,还是先把这工作稳住才是重中之重。”
“没错,咱们就先比比,谁最先留下来!”
“好!比就比!”
一颗竞爭的种子悄然埋下。
大家都是年轻人,虽然工种有差別,但自认为自己也不比谁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