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诺克来到战国面前述职,被问了一些话。
但也无非是些什么海军,正义,恪守本心之类的无聊废话,诺克平稳渡过,正式確认进入精英训练营,等待著计划的正式进行。
又是几天后,泽法宅邸。
这是一栋不算大但很雅致的和风建筑,坐落在本部后方的一片安静区域,院子里种著几棵松树,石子铺成的小径蜿蜒通向玄关。
诺克站在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便服,还是临时借的,不太合身,与其余几个诺克匯合后他的身体似乎又开始发育了,之前他的身高大概在两米五六,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身高正在向著三米猛躥。
“诺克哥哥!”
门还没开,里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扎著两条辫子的小女孩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
正是纪子,十一岁,泽法和纱织的独生女。
“纪子,別那么没礼貌。”纱织温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纪子吐了吐舌头,但还是拉住诺克的手,把他往里拽。
“快进来快进来!爸爸回来了!”
诺克被她拽进屋里,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客厅。
客厅正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著他,正在掛墙上的字画,紫色的短髮,宽厚的肩膀,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蒂法...
呸!
泽法。
海军本部最高战力,现任大將,『黑腕』泽法!
他转过身,看向诺克。
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带著明显的感激。
“来了啊。”泽法开口。
“泽法大將。”诺克站直,敬了个军礼。
泽法摆摆手:“在我家里,不用搞这些虚的。”
他走过来,在诺克面前站定,三米多的身高让目前的诺克不得不微微仰头。
沉默了两秒。
然后泽法伸出手,落在诺克肩上。
那双手掌宽大厚重,据说曾经徒手捏碎过钢铁,但此刻落在肩上,却很轻。
“谢谢。”泽法说。
两个字。
但诺克听得出来,这一声谢,比任何长篇大论都重。
“应该的。”诺克说。
泽法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罕见的笑容——硬汉脸上的柔和。
“纱织跟我说了,要不是你,她们娘俩......”他没有说完,只是又拍了拍诺克的肩膀。
“行了,坐下说话。”
......
饭桌上,气氛比诺克想像的要轻鬆。
纱织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据说是年轻时在花之国学的。
纪子坐在诺克旁边,嘰嘰喳喳地问东问西。
“诺克哥哥,你怎么变得那么厉害的?”
“诺克哥哥,那把刀好漂亮,能给我看看吗?”
“诺克哥哥,你以后会经常来我家吗?”
“诺克哥哥,等我长大了你能不能娶我啊?”
诺克被问得招架不住,差点一口饭都喷出来。
不敢看旁边泽法的眼神,只好埋头苦吃。
纱织则在一旁笑,时不时给纪子夹菜,让她別闹。
泽法喝著酒,偶尔看诺克一眼,目光里带著若有所思的味道。
饭吃得差不多了。
诺克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看向泽法。
“泽法大將,我有个请求。”
泽法挑眉:“说。”
“我想变强。”诺克说得很直接,“想请您指导我六式和霸气的修行。”
泽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小子,倒是会挑时候。”他放下酒杯,“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可是大將,没有太多的时间,而且...”
泽法想说,自己马上就会成为海军本部总教官,到时候自可以对他进行指导,不需要著急。
不过这个时候。
“哼。”
一声轻哼,不大,但很清晰。
泽法顿了顿,看了一眼纱织。
纱织依然在给纪子夹菜,脸上的笑容温婉如初,甚至没有抬头看泽法一眼。
但就是那一声“哼”,让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泽法乾咳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诺克是个好孩子呀,也幸亏有他,不然我们母女二人,可真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可偏偏,我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好呢。”
泽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纪子在一旁捂嘴偷笑。
诺克低著头,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绝不会做出让泽法大將尷尬的行为的!
泽法看了看纱织,又看了看诺克,最后嘆了口气。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他放下酒杯,看向诺克,“明天开始,每天训练结束后,到我这里来,我抽空指点你。”
诺克抬起头,眼睛一亮。
“谢谢泽法大將!”
“谢什么谢。”泽法摆摆手,又看了一眼纱织,不知道又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
接下来等待的日子,诺克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白天,他沉入深海。
马林梵多附近的海域深达数千米,诺克每次都选择一个不同的深度。从五百米开始,慢慢下潜到一千米、两千米,海水的压强隨著深度增加,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挤压著他的身体。
第一次下潜到三千米时,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胸腔被压缩到极限,骨骼咔咔作响,眼球充血,耳膜刺痛,那种感觉就像被巨人攥在手心里,隨时会被捏碎。
但他撑过来了。
鱼人族的天赋让他能在海底呼吸,人类的身体却在承受著恐怖的压强,每一次下潜,都是一次极限挑战;每一次上浮,都是一次蜕变。
他在深海里练习鱼人诺克分享的空手道感悟,让海水成为身体的一部分,而不是阻力。
有时候会遇到海王类。
诺克从不不战而逃!
那些海底的巨兽,成了他最好的陪练对象。
一拳,两拳,三拳。
从最初的不敌勉强逃生,到后来能正面搏杀,再到如今可以在深海中轻鬆解决掉找上门来的海王类——这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个月。
......
而在黄昏时分,诺克则会准时出现在泽法宅邸的后院。
这是一片不大的空地,铺著细碎的石子,四周种著几株矮松,泽法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紫色的短髮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来了?”
“来了。”
泽法点点头,开门见山。
“六式,你已经会了三式,其中铁块和纸绘,是基础中的基础,也是霸气的敲门砖。”
他抬起手,握拳。
“铁块,是让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获得钢铁般的硬度,但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用铁块能被打破,有些人却可以硬扛炮弹吗?”
诺克想了想:“因为肌肉的强度不同?”
“对,但不全对。”泽法鬆开拳头,“关键是自信,或者说,是『意念』。”
“意念?”
“当你使用铁块时,如果你心里想的是『这一下可能扛不住』,那你的铁块就会软,如果你坚信『这东西不可能打穿我』,你的肌肉就会真正绷紧到极限。”泽法看著他,“这就是武装色霸气的雏形——用意念武装自己。”
诺克若有所思。
难怪,原著中的铁块使用者都这么自信!
不自信就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