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圆歷1509年,路飞出海29年前,海军诺克的时间线。
海军总部,马林梵多。
巨大的海湾如同一只张开的巨兽之口,吞吐著来来往往的军舰。
一艘完好的军舰护送著另一艘伤痕累累的军舰缓缓驶入港口,船身上还残留著战斗的痕跡,焦黑的木板,破碎的护栏,弹孔密布的帆布。
战舰靠岸。
舷梯放下,一队队海兵开始有序下船,伤员的担架被抬下来,战死的英烈被覆盖著旗帜送走,倖存者们在码头上列队,接受检阅。
另一艘战舰上,一个月前赶来支援的中將,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舷梯,朝这边走来。
“辛苦了。”他对迎接的军官点点头,目光扫过队列,寻找著什么。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要找的人不在队列里。
“纱织夫人呢?”他问。
旁边的军官刚要回答,就看见一个温婉的身影从船舱里走出来。
纱织,泽法大將的妻子,年近四十的她依然保持著年轻时的风韵,牵著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女孩梳著两条辫子,正探头探脑地往码头上张望。
“夫人,”中將迎上去,態度温和,“泽法大將正在赶回的路上,请先跟我来吧。”
纱织点点头,却没有迈步。
她的目光越过中將,落在战舰旁的海面上。
“请等一下。”她说。
中將一愣。
纱织没有解释,只是静静地看著海面。
一些军官面面相覷,等什么?
一分钟。
两分钟。
海面平静如镜,只有微风拂过的涟漪。
终於——
哗啦!
一道人影破水而出!
诺克从海里窜出来,赤著上身,浑身湿透,强健有力的肌肉在阳光下泛著水光。
他大口喘著气,却咧著嘴在笑。
“爽!”
码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將夫人,在等一个人?
纱织的嘴角微微上扬。
女孩兴奋地跳起来,朝诺克挥手:“诺克哥哥!这里这里!”
诺克抬起头,看见码头上的阵仗,也愣了一下。
自从有了鱼人诺克的能力,他就迷上了这种感觉。
深海游泳,抵抗压强,一边锻炼一边思考前世的那些漫画,龙珠里孙悟空用重力修炼,他这算不算“海水重力修炼”?
只是练得有点入迷,忘了时间。
没想到一上岸,已经到地儿了?
“咳。”诺克轻咳一声,从海里游过来,顺著船舷爬上码头。
水珠从肌肉上滑落,在地上匯成一小滩。
他走到纱织面前,挠了挠头:“夫人,您怎么不先走?不用等我的。”
纱织看著他,目光温柔。
“你救了我们。”她说,“等一会儿,不算什么。”
旁边那个留著八字鬍的中將上下打量著诺克,目光有些复杂。
“你就是诺克?”他问。
“是。”诺克点头。
中將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说,“走吧。”
诺克愣了愣,看了一眼纱织。
纱织轻轻点头,牵起女孩的手。
“走吧。”
码头上,海风轻拂。
诺克跟在纱织身后,迈开脚步。
马林梵多。
他终於到了。
......
与此同时。
深海之中。
诺克刚才游过的海域,一只海王类的尸骸正缓缓下沉。
正面挨了一拳,头骨碎裂。
如果有人能看见这一幕,大概会感到难以置信。
一个人类,在深海里徒手搏杀了一只海王类。
可惜没人看见。
尸骸继续下沉,沉向海底深渊。
...
战国大將办公室。
文件堆积如山。
战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著一份名单,眉头微皱。
桌上山羊慢条斯理地嚼著一摞文件,咔哧咔哧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精英训练计划。
他再次扫了一眼名单上最前面的两个名字——
波鲁萨利诺。
萨卡斯基。
两个怪物新人。
不,准確说,是两个还没正式加入就已经让教官们头疼不已的“问题学员”。一个懒散到让人怀疑他隨时会睡著,一个激进到让人担心他会把训练场拆了。但他们的实力......战国不得不承认,海军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这种级別的苗子了。
所以才有这个精英训练计划。
专门为他们量身打造,由本部最高战力亲自指导,目標是儘快把他们打磨成海军的利刃。
而现在,名单上又要加上一个名字了。
诺克。
战国放下名单,拿起另一份报告。
这是关於那场遭遇战的详细记录,虎咆海贼团袭击,护送舰受损,龎格中將遭受偷袭断臂,少校诺克独力拖住虎咆巴卡罗,被打落入海后返回战场,最终反杀。
报告最后附了一张照片,巴卡罗的无头尸体。
战国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动物系能力者,悬赏金5360万贝里,在伟大航路混了二十年,在目前的时间段,已经算是有些名望的大海贼了,绝不是普通少校能对付的角色。
诺克打贏了。
虽然艰难,差点死掉,但的確贏了。
而且他救了泽法的妻女。
战国把报告放下,靠进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气。
“龎格中將啊......”他喃喃道,“可惜了。”
至於诺克,也是个好苗子。
战国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蒸蒸日上啊!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报告!”
战国收起笑容,恢復那副严肃的表情。
“进来。”
副官推门而入,敬了个礼。
“战国大將,泽法大將的夫人纱织已经抵达本部,隨行的还有本次作战的功臣,海军少校诺克。”
战国点了点头。
“让诺克安顿好后,明天上午来见我。”
“是!”
副官转身离去。
...
要塞另一侧的宿舍区。
诺克站在一间狭小的单人宿舍里,打量著四周——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但也比军舰上的吊床强多了。
他把那柄镶满宝石的良快刀花枝放在桌上,隨手拉过椅子坐下。
纱织被泽法的副官接走了,临走前拉著他的手说了好些话,无非是“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来找我”“泽法回来要当面谢你”之类的。
女孩倒是依依不捨,拽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最后被纱织哄著带走。
诺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鱼人诺克那边已经开始跟著甚平训练了,剑士诺克也在狂死郎的教导下稳步推进著武装色霸气的掌握。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明天,去见战国。
精英训练营......
他握了握拳。
要加把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