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的结尾稍微改了点,凌晨看过了的可以回头去多瞅上一眼。)
实话实说。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也就是云楼刚醒来的那时候。
他处理现在的这种情况,可能还会感到稍微有些麻烦。
毕竟,眾所周知。
他只是一名辅助者。
而辅助者通常都不擅长正面作战的。
不过......这倒也不能说云楼完全没有可以去作战的能力。
毕竟啊,在一般的故事里,作为英雄的主角也不能凡事都亲力亲为对吧?
大魔王要英雄打就罢了,四大天王要英雄打也算合理——
但连门口守门的哥布林都得英雄去亲自处理的话。
那画面感上是成何体统?
大魔王的含金量都不知道得要被拉低成什么样了!
等后世的史诗流传下去,指不定魔王会被后人嘲笑和路边看门狗一个水平的,那样连带著英雄本人都得风评被害。
格调!
出手时敌人的水准与逼格!
这可都是必须认真放在心上的標准,以云楼的视角绝非是小事。
所以,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吉祥物,云楼也是对战斗稍微略懂一二。
过去他也出手过不少次,像是处理一些堆积如山,出现在画面里毫无美感的杂兵之类的。
——这就在他的工作范围了。
“原本帮助前辈失控的力量稳定下来,这种剧情不管怎么想,都不该是由现在的我来做......”
云楼轻嘆了一口气。
沉吟了一下,目光眺望视线的彼端。
又低声说:“不过,映羽她才刚签订了契约一晚都还没有经过训练回。”
“这种场面,可能对她来说的確有些越级挑战了。”
那绚烂綺丽的花海,本就为了隔绝外界而封闭了整个空间。
而现在因为不知缘由失控后,原本没有设立边界的,就导致了灾害的规模也远超想像。
此时此刻,这花海世界就宛若被粉色的海啸给掀起龙捲的狂风海面。
万瓣如雨,何其绚烂。
惑心噬神,何其危险。
【2】编號系列以上,档案词条里拥有【灾域】这项词条的异常项目。
其共同性就是具备极大的影响范围,极其诡异的侵略属性,宛若將天灾这个词给具象化。
——其编號內高位者,每一个都能造成市镇规模的毁灭。
面对这宛若自然天灾般的浅樱色绚烂花都海啸,站在原地的云楼,看起来渺小的仿佛是不起眼的微光。
“如果是在我刚睡醒的那段时间,就算是想处理这种场景,大概也需要稍微费一番功夫吧。”
白髮少年仰头看向那漫天花海,威压扬起了他的一缕凌碎瀏海,却神情从容的笑了笑。
就仿佛。
他已经见识过这种场景,几百次,上千次了,习以为常。
“还好,及时找到契约者了。”
“那处理这种场面——也能够轻鬆的许多,不然就要辅助失格了。”
金色的圆环从他白袍的袖摆滑落,轻盈的散发出温和的光。
旋即——
一柄宛若仪式风格,漆黑剑身,却燃烧著静謐白色火焰的太刀。
被他从那片白光中安静的取出。
那並非一比一进行復刻。
支离破碎的刀身中混入了丝缕白痕,燃烧的火焰也从黑转白,少了分凌厉,却多了丝神圣之意。
【契约】。
这如这古老誓言般的名词一样,它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力量给予。
作为吉祥物,作为每当末世之时就会从沉睡中甦醒的辅助者,云楼他每一次进行契约时。
自己作为给予力量的那份『容器』,同样也会有所增长。
就宛若以水流冲刷土地。
一日,百日,千日。
滴流成河,匯集成川,终而为海。
隨著数千年,上万年的每一次沉睡,每一次甦醒见证新的末世,这份容器的力量始终都在积蓄著。
一直以来。
云楼都有一项真正的『愿望』。
那並非是指望自己能够成为英雄,他本来就不是那块料。
不过,他还是希望能以这种不断的重复。
终有一天。
——能够以这份容器培养出一名最后的英雄,去终结这会让他反覆甦醒,好似永无止尽的末世轮迴。
不过。
每一次的甦醒,在最后与少女们的【契约】结束完成救世之后。
云楼都不会把给予少女们的力量收回。
毕竟,她们都耗费了十几年,牺牲了那么多的青春与人生,在黑暗绝望的世界里开闢出光亮了。
等到利用完那份价值后,再將给予的力量给收回?
怎么会有人做出这么令人做呕的事?
狡兔死,走狗烹这种观念。
在云楼看来简直和故事烂尾一样,他打从心底上就无法认可。
虽然不取回力量,会让他容器积累的速度减缓一些,而且每次都会在救世之后继续陷入漫长的沉眠......
不过比起坚定作为吉祥物的素养,这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信念才是真正的无价之物。
“在和映羽进行了新的契约以后,也稍微恢復了些状態了。”
云楼將眼前那柄燃烧著白火的太刀给熟悉的握入掌中。
用手轻抚著这一次契约后,容器里所新填写的力量。
剑柄燎燃起的白焰,在他的手心亲近的舔舐著,温度微暖。
云楼满意頷首的浅淡一笑。
“果然我的眼光没错,映羽她拥有的潜力,绝对不会输给曾经的她们。”
“未来可期!”
——在与契约者签订契约后,除了本体作为容器的量会有所增长外。
云楼还可以做到借取契约者灵魂形態共鸣出来的变身武装。
不过对他来说。
这种能力最大的用处,在於他既能够协助契约者清理杂兵,又不会留下自己出手的痕跡。
如此一来,事后將战场的痕跡给併入英雄的传说事跡里就简单多了。
漫天樱色花海席捲。
以宛若要將渺小的微光给吞噬,侵蚀殆尽般,无声无息却又绚烂的將数万数百万的花瓣砸落。
“喂,你怎么一点也不避开——!”
焦急的稚嫩嗓音响起,顾樱璃那双颊被碧绿的根须缠上的小脸苍白,金色的瞳孔骤缩。
她虽然平等仇视所有的异常。
但是,云楼先前那份令她感到陌生的温和气质却还残留在心底。
更何况。
如果知道自己的能力把他的男朋友给一不小心给杀掉了。
那顾樱璃简直不敢想像,以后季映羽该用什么样恐怖的眼神看待自己!
顾不上被反噬的后果了。
樱发女孩眼神发狠,她一咬牙,脸颊上的绿芽就像要扎进血肉一般,刚蜿蜒妖异的准备生根——
下一刻
纯白的火焰燃起。
从花海里,从死寂中,从绚丽得无边无际的那片樱空上。
那片花海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它们爭先恐后的再次无风而起,试图去避开那安静燃起的火焰!
白色的火焰並不猛烈,也缺乏了要焚尽世界应有的霸道。
那抹白色只是静静的燃烧著。
无视逃离速度蔓延。
从每一片的花瓣的边缘——將那纯净的白焰燃起。
漫天的花瓣燃烧著,没有炽热,在飞舞中被纯白的火焰给燃烧殆尽,没有残留任何灰烬。
“好了。”
在漫天燃烧的火焰的花海里。
少年站在原地,动作不急不徐的將长刀给收归入鞘。
凌乱的白色短髮摇曳,白色的长袍在燃烧的花瓣里摆盪,上面铭刻的星痕在散发淡淡的微光。
“抱歉,你叫做顾樱璃是吧?既然我们现在正式认识了,那我也直呼你的名字了。”
转过头,他向著已经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的粉毛萝莉歉意一笑。
用手在嘴前束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尷尬的笑了笑。
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恳请。
“如果可以的话,能够帮我向映羽她隱瞒现在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吗?”
“不管怎么说。”
“这种绽放能力的第一次大场面,如果不是由她本人亲自施展的话——我感觉她会闹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