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战锤:继承海军上将开始整顿泰拉 > 第72章 熄灯后的猎场
    穿梭机的尾焰在虚空中拉出一道惨白的轨跡,渐渐没入泰拉大气层的混浊云团。阿德里安走得很急,连一句多余的嘱咐都没留下。高领主议会的传唤令通常只有两个含义:要么是晋升,要么是清算。无论哪一种,都需要这位家族掌权者亲自去皇宫大门前跪著。
    “不屈真理號”庞大的舰体悬停在轨道上,像一头失去了大脑的巨兽。
    舰桥指挥席上的余温未散,安娜贝拉已经站在了那里。她没有坐上去,只是用戴著丝绒手套的手指抚过控制台边缘。那双保养得当的手轻轻敲击了两下,仿佛在敲响某人的丧钟。
    “全舰一级战备演习。”女人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每一条走廊,“封锁所有气密门。任何未经授权的移动,视为叛乱。”
    这道命令下达的瞬间,位於贵族区的一间奢华舱室陷入死寂。
    灯光熄灭。不是那种电压不稳的闪烁,而是彻底的黑。维生系统的循环风扇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停止转动。空气开始变得凝重,氧气浓度监测仪上的读数正在以每分钟百分之五的速度下跌。
    这哪里是演习,分明是把这间屋子变成一口不需要填土的棺材。
    塞拉斯坐在黑暗中,手里没有武器,只有一个从底仓淘来的单兵夜视仪。绿色的萤光在他脸上投下鬼魅般的阴影。他把夜视仪扣在脸上,视野瞬间变成了一片惨绿色的单色世界。
    这早在计算之中。阿德里安前脚刚走,后脚这艘船就会变成斗兽场。那个女人忍不了那么久,尤其是塞拉斯在晚宴上让她顏面扫地之后。
    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响起,伴隨著金属装甲摩擦的刺耳噪音。这不是普通的舰內纠察队,听这动静,起码是装备了重型登舰甲的私兵。
    塞拉斯走到房间中央,掀开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下面是厚重的合金地板,连接著下层的维护通道。
    门外传来热熔切割机启动的嗡鸣。那是专门用来切开战舰外壳的工业设备,切开这扇雕花木门只需要两秒。
    “动作太慢。”
    少年从怀里掏出两个玻璃瓶。那是他用从黑市搞来的高纯度酸液和某种不稳定的挥发性溶剂调配出来的东西。他在思维宫殿里模擬过这种配比產生的反应——剧烈放热,且伴隨强腐蚀性。
    他把两种液体倒在地板接缝处。
    並没有爆炸声。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嗤”声,白烟升腾而起。坚固的合金地板像被泼了热水的冰块,迅速软化、塌陷。
    门锁被切开。
    红热的金属液滴溅落在地。几名身穿全覆式重甲的巨汉撞开房门,手中的全自动霰弹枪已经上膛,枪口下掛的战术手电刺破黑暗,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上扫来扫去。
    没有人。
    领头的私兵愣了一下,隨即把枪口转向房间中央那个还在冒烟的洞口。
    “他在下面!扔震爆弹!”
    就在这名私兵想要去摸腰间手雷的瞬间,他踢到了门口一根极细的绊线。
    那不是什么高爆炸药,塞拉斯没那么蠢在狭窄空间里玩自爆。绊线连接著天花板夹层里一个简易的拋洒装置。
    嘭。
    一团银白色的粉尘在房间里炸开。
    这是高浓度的镁粉,混合了强效氧化剂。在接触空气的一剎那,这些粉尘被私兵枪口战术手电的热量引燃。
    强光。
    比恆星表面还要刺眼的纯白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哪怕是经过光感过滤的战术护目镜,在如此近距离的高强度闪光面前也彻底失效。几名私兵发出一声惨叫,捂著眼睛踉蹌后退,手中的霰弹枪胡乱走火,把那张大床轰成了碎屑。
    趁著混乱,塞拉斯早已顺著那个被腐蚀出的破洞滑了下去。
    他在半空中调整姿態,双手撑住下层通风管道的边缘,以此缓衝下坠的力道。落地无声。
    这里是战舰的血管网络。狭窄,逼仄,充满油污和冷凝水。
    塞拉斯没有急著跑。他蹲在黑暗里,听著头顶传来的叫骂声和盲目的射击声。夜视仪下的世界清晰无比,管道壁上的每一颗铆钉都泛著幽绿的光泽。
    他从腰带里抽出那把从底仓带出来的匕首,反手握住。
    逃跑?不。
    这是那个女人给的机会。只要把这支私兵小队吃掉,再切断指挥层的主供电,安娜贝拉就会变成瞎子和聋子。
    塞拉斯在管道里快速爬行。他的动作不像人类,更像某种节肢动物,四肢著地,完全不受狭窄空间的限制。
    前方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那些私兵反应过来了,正在分兵进入维护通道进行包抄。
    塞拉斯停下,贴在管道顶部。灵能触鬚向外延伸,穿透金属壁障。
    三个热源正在靠近。
    他们以为自己在追捕一只受惊的老鼠,却不知道自己正一步步走进早已张开的狼嘴。
    塞拉斯伸手拉下旁边的一个阀门。那是废气排放管的控制阀。
    一股滚烫的高压蒸汽毫无徵兆地喷涌而出,正对著那个刚刚转过拐角的私兵面罩。
    惨叫声在管道里迴荡,被金属壁层层放大,听起来像来自地狱的哀嚎。
    塞拉斯鬆开抓著管壁的手,身体轻盈落地。在那个被蒸汽烫得满地打滚的私兵身后,绿色的夜视仪光点一闪而过。
    噗。
    匕首精准地刺入颈甲缝隙,切断了颈动脉和声带。惨叫声戛然而止,变成了漏风的风箱声。
    塞拉斯拔出匕首,在那人的披风上擦了擦。他没有看一眼尸体,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
    游戏开始了。
    安娜贝拉想要一场演习,那自己就给她一场真正的战爭。
    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错综复杂的管线。只要顺著这条最大的动力缆线往上爬,就能直通指挥层的配电中心。
    那里才是心臟。
    塞拉斯倒掛在横樑上,双腿勾住支架,整个人悬在半空。下方的通道里,另一名搜索的私兵正端著枪小心翼翼地走过。那人不停地左右张望,却唯独忘了抬头看一眼头顶。
    夜视仪下,少年的双眼泛著幽幽的绿光,像两团鬼火。
    他在等。等那个最好的角度,只要鬆开腿,重力加上匕首,就能把这罐头一样的重甲撬开。
    死神已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