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都市小说 > 战锤:继承海军上将开始整顿泰拉 > 第71章 灰烬中的誓约
    底仓的空气里混杂著臭氧与焦肉的味道,巨大的通风扇叶还在缓慢旋转,切割著昏暗的灯光。
    塞拉斯从狙击手的尸体旁站起,手里拎著那把经过改装的长雷射步枪。枪身温热,瞄准镜的镀膜在阴影中泛著冷光。
    “这就是全部?”
    亚尔沙正在翻检另外三具尸体。他的动作很快,手法专业得像个外科医生,熟练地割开作战服的內衬,掏出藏在夹层里的身份识別牌。
    一共四块。黑铁材质,背面用雷射蚀刻著一只极小的衔尾蛇图案。
    那是维尔纽斯家族死士的专用標记。
    “確认无疑,是夫人那边的私兵。”亚尔沙將几块铁牌擦乾净,递过来,“只要把这些交给將军,足够让她在禁闭室里待到死。”
    塞拉斯接过那些还带著体温的铁牌,指腹在衔尾蛇的纹路上摩挲了两下。
    咔噠。
    那是金属撞击怀表盖的声音。少年没有把证据交给身后的卫兵保管,而是隨手塞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父亲不需要知道这些细节。”塞拉斯跨过地上的血泊,“他只需要知道安娜贝拉想杀我,这就够了。至於这些牌子……我有更好的用处。”
    活著的筹码比死去的正义更有价值。
    他转过身,看向那三个一直缩在掩体后面、此刻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普通士兵。他们身上穿著制式防弹甲,手里握著廉价的雷射枪,眼神里还残留著刚才那场屠杀带来的惊悸。
    这三人是被家族卫队排挤出来的边缘人,原本只能在底仓这种地方混日子直到退役。
    塞拉斯把手里的长雷射步枪拋了过去。
    沉重的枪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向那名看起来最年长的士兵。对方慌乱地接住,差点被这把武器的重量带个踉蹌。
    “拿著。”
    士兵愣住了,不敢置信地抚摸著枪身上精密的散热格柵。这种级別的武器,通常只有精锐突击队的长官才有资格配备,在黑市上能换他在下巢舒舒服服活上二十年。
    “还有那个护盾发生器,以及这几具尸体上的爆弹手枪。”塞拉斯踢了踢脚边的无头尸体,“只要你们拿得动,就全是你们的。”
    三个士兵面面相覷,呼吸变得粗重。在帝国海军森严的等级制度下,私吞战利品是重罪,会被直接扔进气闸室。
    “这是封口费?”年长的士兵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
    “不,这是分红。”
    塞拉斯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满是油污和汗水的脸。
    “我不养閒人,也不养死人。跟著我干活,以后拿到的东西会比这多十倍。但有一点,你们拿了我的东西,命就是我的。哪怕我要你们把枪口塞进审判官的嘴里,你们也不能手抖。”
    空气凝固了几秒。
    贪婪战胜了恐惧。年长的士兵率先把那把昂贵的步枪背在身后,用力敬了一个不標准的军礼,动作猛烈得甚至撞响了胸甲。另外两人紧隨其后,开始疯狂地扒下尸体上的装备。
    尊严这种东西在底仓不值钱,但如果是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包裹著的尊严,那就值得拿命去拼。
    处理完杂鱼,塞拉斯把目光投向了亚尔沙。
    这位年轻的影卫正站在阴影里擦拭相位刃,眼神有些复杂。刚才塞拉斯那神乎其技的一枪彻底击碎了他的认知,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少年绝非仅仅是运气好。
    “你的步伐有问题。”
    塞拉斯突然开口。
    亚尔沙动作一顿,皱眉看过来。
    “刚才突进的时候,你在左侧第三根肋骨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重心偏移。那是为了配合相位刃的出刀角度,但这也导致你在那个瞬间失去了变向能力。如果那个狙击手预判了这一点,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亚尔沙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拉文斯堡影卫世代相传的“潜影步”里极其细微的一处破绽,连教官都不曾指正过,因为那是为了追求极致杀伤力而做出的必要牺牲。
    “这不可避免。”亚尔沙收起刀,语气生硬,“想要切开动力甲,必须藉助那种幅度的发力。”
    “谁告诉你的?”
    塞拉斯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电子纸,那是他刚才在光照会资料库里检索到的东西——古泰拉刺客庭早已失传的《幽影秘录》残卷。
    他展开电子纸,屏幕亮起,上面显示著一组复杂的人体肌肉运动模型和步伐轨跡图。
    亚尔沙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图上的发力技巧完全顛覆了常识,利用反关节扭矩来抵消惯性,不仅保留了杀伤力,还彻底消除了那个致命的僵直点。这是所有刺客梦寐以求的神技。
    “这……这是哪里来的?”影卫的声音在颤抖,甚至想要伸手去抓那张纸。
    这东西如果流传出去,足以让泰拉所有的刺客家族打破头。
    嘶啦。
    电子纸被撕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底仓里显得格外刺耳。
    塞拉斯当著亚尔沙的面,將那张价值连城的秘籍撕成了碎片,隨手扔进旁边正在燃烧的油桶里。火苗吞噬了那些精妙的图解,化作一缕青烟。
    亚尔沙瞪大了眼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像是看到有人烧毁了一座圣殿。
    “为什么……”
    “因为载体是脆弱的,容易被偷,被抢,被复製。”
    塞拉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倒映著跳动的火光。
    “但这里不会。所有的图谱,所有的发力技巧,甚至后面几章关於如何利用灵能遮蔽气息的心法,都在我脑子里。我不死,它们就在。”
    少年上前一步,逼视著比他高出两个头的影卫。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但这东西我不卖,也不换钱。”
    亚尔沙看著那双眼睛。那里没有少年的稚气,只有深不见底的野心和掌控欲。这根本不是什么交易,这是驯化。
    但他无法拒绝。对於一个追求极致杀戮技艺的刺客来说,这种诱惑比任何金钱都要致命。
    而且,跟隨这样一个强大、冷酷且深不可测的主人,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噹啷。
    相位刃掉落在钢格柵地板上。
    亚尔沙后退半步,右膝重重砸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他双手捡起那把象徵著影卫身份的相位刃,將刀柄朝向塞拉斯,刀刃对著自己的喉咙,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影卫誓约中最古老、最极端的礼节——献刃。
    剑在人在,剑断人亡。从此以后,他的刀锋只为一人而指。
    “吾主。”亚尔沙低下头颅,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刀身,“我的命是您的,我的影子是您的。只要您还站著,就没有人能跨过我的尸体伤害您。”
    那三名正在搜刮装备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立刻停止了动作。那种肃穆而狂热的气氛感染了他们,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扔下手里的战利品,朝著那个瘦小的身影跪了下去。
    哪怕是最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到,今晚这艘战舰的底仓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一只新的狼群正在诞生,而头狼刚刚露出了他的獠牙。
    塞拉斯伸手握住相位刃冰冷的刀柄。他没有把刀拿走,而是轻轻拍了拍亚尔沙的肩膀,就像在安抚一头刚刚戴上项圈的猛兽。
    “起来吧,我的影子。”
    少年环视著跪在地上的四人,声音在空旷的舱室里迴荡,压过了引擎的轰鸣。
    “记住今晚这种感觉。从现在起,这艘船上没有什么家族,也没有什么將军。你们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塞拉斯鬆开手,转身走向黑暗的出口,身后的披风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哪怕我要你们把刀架在阿德里安的脖子上,你们也只需要问我切多深。”
    亚尔沙从地上站起,抓紧了手中的利刃。他看著那个被灯光拉长的背影,那个只有十岁的身躯投射在舱壁上的影子,竟显得无比巨大,如同端坐在王座上的暴君。
    “如您所愿。”
    影卫低声回应,隨后整个人无声地融化在塞拉斯身后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