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斗城分殿是武魂殿在天斗帝国最大的分殿。
坐镇的最高负责人是两位白金主教,殿內黑衣主教自然不止叶斌一人。
此刻,其余往来的黑衣主教,也纷纷向古尘沙与叶斌投来异样的目光。
而引路的叶斌,看似神色如常,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止不住地打鼓。
方才查验令牌时,他便发现了两名底层守卫无权接触的隱秘。
令牌上的专属灵魂刻印,明明白白昭示著,这是武魂殿专为天斗皇室核心成员发放的一枚。
眼前这少年看著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一身狼狈得像刚从荒山野岭里钻出来,连件乾净得体的衣物都没有,怎么会持有这种级別的令牌?
他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摇了摇头压下所有杂念。
武魂殿铁律如山,令牌为尊,不该问的绝不能问。
他只需做好分內的接待即可。
其余的事,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不多时,叶斌便引著古尘沙走进了圣殿深处,那间专供魂师做魂力与魂环鑑定的武魂实验室。
“那就开始吧。”
即便第一次来,古尘沙对流程也瞭然於胸。
话音落他便走到地面符文標记的中央站定,抬起右手,凝神静气。
下一瞬,一圈幽深浓郁的紫色魂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以他的身体为中心,上下流转。
叶斌脸上本掛著职业性的温和微笑,可当那圈紫色魂环亮起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愕然之色爬满了整张脸。
他震惊的不是这少年十二三岁便拿到了第一魂环。
这在天斗城实在算不得稀奇,初级魂师学院毕业的標准,本就是获得第一魂环成为魂师。
真正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圈魂环的年限。
千年魂环!
竟然是第一魂环!
叶斌在武魂殿任职二十余年,见过的天才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越级吸收魂环的怪物也偶有耳闻。
可他从来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有人敢在第一魂环就衝击千年界限!
这早已不是“天才”能形容的,完全是顛覆魂师界常识的怪物!
叶斌下意识地狠狠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
可无论他怎么看,那魂环的深紫色泽、魂力波动都做不了假。
千真万確是千年魂环,也千真万確是这少年唯一的一枚魂环!
接著让他惊疑不定的是……
武魂呢?
魂师释放魂环,必然要先催动武魂。
可这少年身上,別说兽武魂附体的特徵,就连器武魂的影子都看不到,仿佛这圈千年魂环是凭空出现的。
古尘沙对他这副失態的模样毫不意外。
他的尸骨脉武魂深植於全身骨骼,当初七宝琉璃宗两位封號斗罗都没能勘破本源,更何况一个黑衣主教。
更何况如今这个时代,本体武魂的概念尚未普及,哪怕有火舞的火影、鬼斗罗的鬼魅这类特殊武魂,也从未被单独归类。
大眾认知里,依旧只有兽武魂与器武魂之分。
“我的武魂算是特殊兽武魂,以全身骨骼为本体,不催动能力,不会外显。”
古尘沙解释了一下,“这样,应该已经能证明我是魂师了吧?”
“当然!当然可以!”
叶斌回过神,连忙点头。
古尘沙见状,终於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那我应该可以领魂师补贴了吧?”
没办法,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欠了街口窝窝头老板的钱要还,后续去斗魂场报名要押金,在天斗城吃喝落脚,处处都要花钱。
自己总不能继续跟个野人一样。
“……啊?”
叶斌整个人直接懵了,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也难怪他失態。
人家拿著对应红衣主教权能的顶级令牌,惊动了他这个黑衣主教亲自全程接待,进了天斗帝国最核心的武魂圣殿……
折腾这一趟,核心目的居然只是测个魂力、领每月1金魂幣的魂师补贴?
这简直像离谱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半天都没缓过神。
好在脑子里的混乱只持续了片刻。
叶斌立刻定了神,脸上的震撼尽数化作了郑重与热切。
“阁下,不知您是否愿意加入武魂殿?”
古尘沙闻言挑了挑眉。
“我的魂力还没到二十级,这不符合武魂殿招揽的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天赋是活的!”
叶斌连忙道,“阁下能打破魂师界百年的第一魂环百年极限,第一环便吸纳千年魂环,这份逆天的天赋,早已超出了所有规矩的范畴!”
“別说进入武魂高等学院,就算是核心弟子培养,也绝对够格!”
他此刻的心思无比清晰。
眼前这少年魂力虽不算出眾,可第一魂环就吸收千年年限这份天赋,已经是史无前例的妖孽。
別说天斗城,就是整个斗罗大陆也找不出第二个。
这种级別的天才,若是能经他的手招揽进武魂殿,那可是泼天的大功劳。
更何况对方如今只有一环,正是可塑性最强的时候,哪怕有皇室背景,也未必没有爭取的机会。
总之,先骗进来再说。
可古尘沙只是摇了摇头,用当初拒绝胡列娜的那番话,委婉地回绝了他。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怎么武魂殿的人见了我,都想塞我去学院上学?
天下百道,最无用的便是困在书院里纸上谈兵。
他可没兴趣去受那份约束。
叶斌脸上瞬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惋惜,可也不敢再多劝。
对方手握红衣主教级令牌,本就身份尊贵,他能做的只有点到为止,再多说反而犯了忌讳。
只能压下满心遗憾,恭恭敬敬地陪著古尘沙办理完魂师认证,领了首笔补贴,又一路引著他往圣殿前厅走去。
两人刚走到前厅大堂,就听见一阵娇俏又带著急躁的抱怨声传来。
“怎么这么慢啊!你们武魂殿的效率都这么低吗?”
银铃般清脆的嗓音里,裹著几分被等待磨出来的不耐。
古尘沙循声望去,眸底闪过一丝异样。
只见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少女,正站在办事窗口前,对著一名执事满脸不耐地踱著步。
“……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