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1979:哪个文豪整天上头条啊 > 0038、李存保:我想把你的故事写成文章
    一篇小说,读者钱包给出的反馈是最直接的,因为他们听说了这篇小说的好看,所以著急著买一份杂誌,回去好好阅读学习。
    而评论界的反馈则要迟钝一些,慢一些。
    不过,仿佛会迟到却从不会缺席的正义一样,围绕一篇足够优秀的小说的评论,迟早都会来。
    最早一篇对《傻瓜》的评论,是发表在《大眾日报》“副刊”上的重磅评论文章。
    《“承诺”的明灯——简评严缺同志的<傻瓜>》
    文章不但掠过了《傻瓜》的故事层面,又深入到了《傻瓜》的精神內核:
    “不得不说,这是迄今为止最让我感动的一篇小说,没有之一。阅读这篇小说的过程中,我不停的用手绢蘸去眼角的泪水,实实在在的心臟疼痛的感觉,让我时常想要放弃阅读,却又不忍放弃。
    ……
    严缺同志以惊人的笔力,描述了一个“傻瓜”的精神世界。
    他答应妈妈好好照顾妹妹,所以用尽全力去照顾妹妹;他在心里告诉自己,秀秀唱的京剧是最好听的,所以排斥任何人唱的京剧;他和顺子说,我们是好朋友,所以寧愿用自己的生命去捍卫友情。
    一个智商永久停留在六岁的“傻子”,因为承诺,燃烧自己,坚守一生。
    我时常想,也许只有傻瓜,才能做到一生坚守承诺。也许有人正因为这样做,我们才叫他“傻瓜”。
    《傻瓜》的价值在於,它超脱了一个“傻瓜”的精神世界,以一种近乎於壮烈的姿態,为我们在困难之中点燃一盏叫做“承诺”的明灯。
    愿我们所有人的心中都亮著这样一盏明灯。
    生生不息!”
    这篇文章的作者是宋隧良,时任泰安一中的语文老师。
    他1959年起就在《诗刊》发表文学评论,1979年自《文艺报》復归文坛后,曾作为第一届矛盾文学奖读书班的成员。
    两个月前,也曾受邀参加过《山东文学》重点作者研討班。
    普通读者或许並不能轻易看到宋隧良评论中涉及的层面,但看得出宋隧良对严缺这篇《傻瓜》的推崇与推荐。
    而在隨后,更多的评论文章在各级报刊上纷纷发表,让更多的读者知道了《傻瓜》,进而阅读了《傻瓜》,然后哭得像是一个【傻瓜】。
    1978年以来,刘芯武的《班主任》和卢薪华的《伤痕》,带动了中国文坛的伤痕文学风潮,很多作家由此揭开了自己的旧伤疤,写成或长或短的作品,展示自己血淋淋的过往。
    因此读者翻开当下的文学期刊,看到的大都是苦难,大都是伤痛,就好像遍地伤痕一样。
    而严缺的这篇《傻瓜》,却呈现出了以【傻瓜】为名的最真挚的善良。
    仿佛一个小清新,在文坛上吹起了別样的风。
    读者爱看这样的小说,所以最后一期《山东文艺》大卖特卖,因此更多的读者看到了《傻瓜》,进而让大江南北的读者都知道了,山东文坛上崛起了一位文坛新秀。
    他的名字叫做严缺,当过兵,是位战斗英雄,只有初中学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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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80年的1月5日开始,读者来信雪片一样飞来《山东文学》编辑部。
    有个读者说,我们村也有一个傻瓜,有些调皮的孩子会拿石头砸他,甩泥巴呼他,但他从来都不生气,永远乐呵呵的看著那些孩子,就好像是西方神话里被人打了左脸,还会把右脸送过去给人打的上帝一样。
    另一个读者说,我们村也有一个傻瓜,他特別凶,时常会从角落里突然跳出来,嚇得无辜路人哇哇大叫,而他自己却会乐得打滚。村里好多人都很討厌他,甚至有人盼著他早点死掉。一直到有一年,傻瓜为了救村里一个溺水的孩子,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还有一个读者说:我们村里没有傻瓜,但是我们村有一个民办老师,他原本是个下乡知青,前几年有机会离开我们村回城里,但他没有离开,而是留下来为我们村培养了3个大学生,17个高中生,28个初中生……他是我们最敬爱的“傻瓜”……
    毋庸置疑。
    《傻瓜》,火了!
    严缺同志,成名了!
    而作家成名,往往都会趁热打铁,多多发表作品,进而巩固热度。
    所以孔邻下意识的把严缺那篇蒙尘的《咱们得牛百岁》拿了出来,拿给了王晞坚。
    王晞坚思之再三,最终还是艰难的摇了摇头:“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不能轻易发表这篇《咱们的牛百岁》。小严同志有了名气,有了號召力,这篇小说一旦发表出来,影响力可想而知,万一引起一些连锁反应,咱们担待不起,小严同志更担待不起。”
    “……”
    孔邻深表遗憾,但是理解並支持王晞坚的抉择。
    王晞坚捏著《咱们的牛百岁》,完全爱不释手:“平心而论,我非常欣赏小严同志的这篇小说,有胆识也有远见。拋开职业本身的审慎,我甚至更倾向於认为,这篇小说是时代的號角,是即將也必將迎面走来的现实。
    小严同志,了不起啊!
    也正因为如此,像是他这样的作者,我们一定要保护好!”
    孔邻深以为然:“是啊,他是咱们山东的作者,保护他,是我们山东文坛的责任!”
    严缺並不知道自己那篇《傻瓜》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评论,也不知道大批读者来信正以每天50+的速度在朝著编辑部匯聚。
    此时的他正在烟臺地区向阳县文化馆的大礼堂里,看演员们排练。
    悠扬流畅的音乐声中,一名男演员抱著话筒倾情演唱著电影《闪闪的红星》的插曲《红星照我去战斗》。
    “小小竹排江中游
    滔滔江水向东流
    红星闪闪亮
    照我去战斗……
    ……”
    民间歌手,自然唱不出专业歌唱家的水准,但这首歌战斗檄文一样的歌词,自带嘹亮高亢的底蕴,听来也还不错。
    一个临时工小碎步跑到严缺的身边:“严副馆长,办公室那边转过来您的一个电话,说是济南打过来的。”
    济南打过来的?
    谁?
    魏慧莉?方长河?
    没什么大事的话,写信足够了。
    猛不丁的打来电话,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带著满脑门子的问號,严缺去大礼堂值班室抓起了桌上撂著的话筒。
    “我是严缺,哪位?”
    “小严同志你好啊,我是李存宝啊,还记得我吧?”
    严缺眼神微亮:“存宝大哥呀?你好你好,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李存宝哈哈笑了两声:“小严同志,你在《山东文艺》发表的那篇《傻瓜》我看了,深受感动啊!许辰,小许同志也跟我讲,他服气了,你在苦难之中挖掘出来的善意,实在是太感人了。”
    许辰还是还惦记著跟我叫板的事情呢?
    严缺无声咧嘴:“许辰同志光服气不行啊,我下次去济南,您提醒他请我吃饭!”
    “必须的!他不请你吃饭,我跟他绝交!哈哈!对了小严同志,你在南疆战场上立下了赫赫功勋,退伍后短短时间里又写出了《傻瓜》这样的佳作,成了咱们山东文坛的新秀,我想把你的故事写成文章发表一下,你看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