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家族修仙:从一座小石塔开始 > 第71章 湖上
    她通报了姓名,便被引入內厅。
    鲁大师正在后堂打盹,听到陈清薇来了,慢悠悠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练气五层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意外,“不错。”
    陈清薇恭敬行礼:“晚辈此番隨顾镇长来清河城贺寿,特来拜谢前辈上次重炼飞剑之恩。”
    “那点小事,不值当谢。”
    鲁大师看了看陈清薇腰间的飞剑,点了点头:“剑养得不错,灵力通透,与你契合,看来你没少下功夫。”
    陈清薇道:“前辈的剑,晚辈不敢怠慢。”
    鲁大师没有再接话,只是又看了她一眼,便闭上了眼睛,像是又困了。
    陈清薇知他性情,不再打扰,再次行礼后退出內厅。
    大堂里,张秋娥正站在法器柜檯前,拿著一柄短剑端详。
    见陈清薇出来,她放下短剑,迎上来。
    “见完了?”
    “嗯。”
    “那走吧,去云波湖。”
    两女出了奇珍百宝楼,朝城东的方向走去。
    ……
    两女离开后不久,奇珍百宝楼又来了一位客人。
    是个妇人,三十出头的模样,穿著一身絳紫色的裙裳,眉眼间带著几分精明,气度不凡。
    她径直走到鲁大师休憩的角落,也不客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听说,你看中的那个擅剑的小丫头来了?”
    鲁大师半闭著眼,没有起身,只是慢悠悠回了一句:“你消息倒是灵通。”
    妇人掩嘴轻笑,也不否认,开门见山道:“如何?能不能助奴家做成那事?”
    鲁大师这才睁开眼,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急什么?等高前辈寿辰过了再说,况且,也要看她自己的意愿,人家又不是我养的,我还能替她做主不成?”
    妇人也不恼,依旧笑吟吟的。
    “鲁大师的眼光,奴家信得过,你看中的人,能差到哪里去?”
    鲁大师哼了一声,又闭上了眼。
    ……
    清河城东,云波湖。
    湖面开阔,碧波万顷,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水鸟翔集。
    一艘乌篷小船悠悠荡荡漂在湖面上。
    船头坐著两个年轻女子,手中各持一根钓竿,正是陈清薇和张秋娥。
    撑船的老翁是个凡人,话不多,只管稳稳撑著篙。
    船尾还坐著一个妇人,是张秋娥从城中请来的厨娘,专做湖鲜,此刻正等著两女钓上来的银鰍下锅。
    “上鉤了上鉤了!”
    张秋娥手腕一抖,钓竿弯成弓形,水面翻腾,一条银光闪闪的鱼儿被拽了上来。
    那银鰍约莫一尺来长,通体银白,鳞片细密,在阳光下泛著耀眼的光。
    “秋娥姐姐好钓术。”
    陈清薇由衷赞了一句。
    看著自己手里纹丝不动的钓竿,也是有些无奈摇了摇头。
    张秋娥笑著將鱼递给厨娘,又掛上饵料,將钓线重新甩入湖中,一边道:“你那是没找对窍门,钓鱼不能光靠蛮力,要顺著鱼的劲儿,它往东你往东,它往西你往西,等它累了,再收线,你试试。”
    陈清薇依言照做,可钓竿在她手里总是不听使唤。
    她习惯了握剑,剑是直来直去、一往无前的,哪里懂得这种你来我往的周旋?
    试了几次,鱼饵被吃了个乾净,鱼却没钓上来一条。
    她微微皱眉,索性將灵力渡入钓竿,感知探入水底,锁定一条银鰍的位置,然后猛地一提……
    钓线绷得笔直,银光一闪,一条银鰍被生生从水中刺了出来,鱼鉤正正穿在鱼嘴上,力道精准得像是用剑刺的一般。
    张秋娥愣了一瞬,隨即笑出声来。
    “你这也算钓鱼?分明就是耍赖!”
    陈清薇將鱼取下,递给厨娘,嘴角微微翘起。
    “钓上来了就行。”
    “你这是仗著修为欺负鱼。”
    张秋娥摇头失笑,却也拿她没办法。
    两女就这样一边钓一边吃。
    厨娘手艺极好,银鰍现杀现做,或清蒸,或红烧,或熬汤,每一道都鲜美无比。
    陈清薇平日里在山上,饮食清淡简单,何曾尝过这等美味?
    几口下去,眉眼都舒展了几分。
    湖风吹过,带著水汽和草木的清香。
    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水波粼粼,头顶蓝天白云,脚下船板轻轻摇晃。
    陈清薇靠在船舷上,忽然觉得心胸开阔了许多。
    平日里她只知道修行,认为修行和练剑就是世间最快乐的事。
    但此刻她忽然明白,修行不是闭门造车,不是將自己关在山上苦修就能成道的。
    世间百態,山水人情,无一不是修行的一部分。
    眼界开阔了,心境才能跟著开阔。
    心境到了,修行路上的瓶颈,或许就没那么难突破了。
    她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心中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明悟。
    ……
    日落西山,湖水被染成一片金红。
    湖上的渔船渐渐多了起来,有撒网的,有垂钓的,也有像她们这样游湖赏景的。
    人声渐杂,周围的议论声也不时飘入两女耳中。
    “……听说了吗?东湖那边有人发现了墨鰍!”
    “墨鰍?那可是鰍王,鳞片都是墨色的,肉质比银鰍鲜美不知多少倍,对修士还有別的好处呢。”
    “真的假的?那还不赶紧去看看?”
    “去什么去,那么多人,轮得到你?”
    张秋娥听到墨鰍二字,眼睛微微一亮,转头对陈清薇道:
    “墨鰍可是稀罕物,算得上一种灵鱼了,比银鰍难得多了。”
    陈清薇听了,却忽然想起家里池塘那条涂央鱼,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那条鱼若不是识时务,怕是早就被陈清松煮了吃了。
    不过话说回来,涂央鱼的灵露,这些年一直没断过。
    只是她们陈家三个小辈,早已过了用灵露打基础的阶段。
    如今大都进了温嵐那小丫头的嘴里。
    柳老那里倒是还有一张丹方,以灵露为主材,可助练气中期破境。
    当年陈元朗晋升练气六层,靠的就是此丹之助。
    不过如今陈家有了楼野炼製的破障丹,那丹方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张秋娥见陈清薇出神,以为她也在想墨鰍的事,便问船家:
    “老伯,能去东湖那边看看吗?”
    撑船的老翁回道:“去是能去,不过东湖那边人多船杂,怕是扰了两位姑娘的雅兴。”
    张秋娥正要说话,旁边一艘画舫上,一个年轻公子哥朝这边拱手,风度翩翩道:
    “二位姑娘,在下周子衡,那墨鰍的消息多半是假的,不然发现的人怎会主动將消息放出来?姑娘不必当真,免得白跑一趟。”
    他话音未落,另一艘船上一个穿白衣的公子哥也开口了:“周兄此言差矣,墨鰍又不止那一人看见,听说也不止一条,二位姑娘若是有兴趣,不如与在下同乘一船,在下这船宽敞,也不怕別的船衝撞。”
    说完,亦是自我介绍道:
    “在下陆知洲,家父在城中经营布匹生意,若有幸与二位姑娘同游……”
    两位公子哥你一言我一语,表面客气,实则暗含较劲,都想著在美人面前露脸。
    陈清薇看著这一幕,忽然想起小时候家里养的两只斗艳的公鸡。
    你啄我一下,我啄你一下,谁也不让谁。
    张秋娥抿嘴一笑,客客气气回绝了。
    “多谢二位好意,我们就在东湖外围转转,凑个热闹便好,不劳烦了。”
    两位公子哥还想再说什么,张秋娥已经让船家掉头,往东湖方向慢慢划去,既不去凑那拥挤处,也不错过看热闹的机会。
    陈清薇自然没有意见,靠在船舷上,看著夕阳一点点沉入湖面。
    身后,两位公子哥望著远去的乌篷小船,悵然若失。
    周子衡嘆了口气,喃喃道:“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陆知洲哼了一声:“反正不是你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