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珩平日里看著大大落落的,面对此事,也是极为罕见的沉默了片刻后才说道:
“我问过师兄,他说他不会伤害我,我感觉……他说的是真的。”
许家一门沉默无话。
许景笙这小妮子见大家有些感伤,笑呵呵走到许景珩身旁,抓著他的衣角说道:
“哥,你別怕,反正你又是傻子,玄元宗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眾人闻言大笑起来。
许景珩一把抱起许景笙来,“狠狠”打了她两下屁股道:
“竟然敢说你大哥,信不信……我不给你糖吃了!”
许景笙憨憨笑著,“不给就不给,反正爷爷给我们给!”
“嘿,这小傢伙!”许景珩宠溺的將她放了下来,摸了摸她的她头,说起了正事。
“爹,祖父,此次我也要去凝元芝泽地,咱们家该由谁去?”
许景落在旁给眾人挨个將茶斟好,坐在林晚星身旁,也仔细听了起来。
此事事关重大,许忘河沉吟片刻,看向了许长乐。
许长乐能够修行之事,方守拙早已得知。
方守拙以为许长乐自幼能够修行,乃是被许忘河从小隱瞒著,毕竟他不似吴元作那般,对许家知根知底。
眼下许家修为最高者便是许长乐,虽然他仅仅只是四灵根,但靠著周杏遥炼製的凝气丹,生生堆砌到了练气八层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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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来待他修炼到练气巔峰境,也必须筑基丹才能够晋升。
许家此次是非去不可。
如果侥倖夺得了那【元基凝魂芝】,拿回来靠著小绿瓶滋养,定然比普通的灵草要好数倍,炼製成丹药,或许可以溢出来,不止一粒?
许长乐凝重说道:
“既然如此,那许家便由我去!但我走之后……若是浩然宗与朝阳宗对我许家有图谋……”
方守拙轻笑道:
“长乐儘管去便可,眼下这两宗门定然也为了此事忧心,如果不出所料,他们两宗之主,此次必然也会去凝元芝泽地!”
许长乐挑眉说道:“方师哥的意思是……”
方守拙嘆了一口气说道:
“自从上次大战过后,两宗筑基修士皆死於漠川河前,如果没有筑基修士,两宗的地位迟早不保,他们岂能不出手?”
许景珩点头说道:
“不错,就是这个道理,爹,此次便由您去吧,有我和玄元宗弟子保护您,您一定无事!”
话是这么个理,许长乐却听的不自在,静静地看著许景珩,忽然出声道:
“方才你是不是打景笙了?”
“嗯?爹,您这是?”
许长乐微微一笑,走过去,一把揪著许景珩的耳朵怒斥道:
“景笙是你三妹,你不疼惜便罢,竟然还打她?我便让你知道,许家的家法何在!”
眾人见状纷纷大笑了起来。
“爹,您这是公报私仇啊!”
“报了又如何?”
片刻后,隨著许景珩揉著耳朵弱弱的坐在一旁不敢多说话后,眾人又商议此此事来。
许忘河沉吟了许久,最终说道:
“此次就由长乐去吧,许家有守拙守候著,他们两宗若是敢来犯,我也拼上这把老骨头定要和他们爭个生死!”
话音落下,大厅中一片寂静声。
“修仙便是如此,不进则退,为了家族强盛,殊死一搏,搏出个家族长青来!长乐儘管去吧,许家由我守候著!”
方守拙静默片刻后郑重说道。
许长乐重重点了点头。
“距离凝元泽芝地开放时间,还有一个月余,明日我便要回宗门一趟,爹,您隨我一起回宗门,然后领了名额,一起出发!”
“如此最好!”许忘河也是点头。
深夜,许家一家人聚集在暗室中。
许忘河再次担忧的说了玄元宗一事,眼眸中儘是忧愁。
“观一……多好的孩子,被浩然宗贼人所害,我就怕玄元宗也打这个主意!”
许长乐和许景珩二人宽慰著许忘河。
如今许忘河已经六十多岁,眼角处皆是褶皱,即使修为已经步入了胎息九层,但年岁实在太高,修炼起来不似年轻人那般简单。
他若晋升不到练气,顶多还有五十年寿命。
人老了,话也多了起来。
拉著长子和孙子的手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许景落在旁边瞧著,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原来这便是许家。
自己的爹和祖父,大伯,大哥……为了这个家,终日操劳著,不像是那浩然宗內那些可恶的弟子们……
想到这里,许景落上前轻轻攥起许忘河的手,眼神坚定说道:
“祖父,您放心好了,若是玄元宗真心怀不轨,將来我修炼成后,定然將他玄元宗灭个满门!”
许忘河一怔,隨即宽慰的笑了起来。
“好好好,许家人就该有许家人的模样!”
又是半夜温存后,眾人皆去休息,直到第二天,天微微亮,许长乐和许景珩这才一併出了家门,许景珩拋出灵舟,与许长乐一起坐上,朝著玄元宗而去。
………………
许景桃站在自家门口处,静静地望著两道身影远去,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来。
她起火做了一顿饭,蒸了一屉包子,又將家中打扫乾净,然后来到后院处。
这里有一个小土堆,是新翻的土。
她將肉馅的包子放在土堆前,想了想许久,还是决定不竖碑。
不竖碑,似乎她还活著。
不过她怕冷,许景桃在土堆上又搭了一个棚子,仔细打理了一番,这才低头看向放在土堆前的包子。
只是一阵子,全冻成了冰疙瘩。
许景桃跪倒下来,早已泪流满面。
过了少许片刻,周杏遥提著竹篮,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她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將许景桃扶了起来。
“依照我说,不如服药解决此事。”
许景桃固执的摇了摇头说道:
“这孽种在我怀中一日,我都感觉噁心,我实在等不了……”
说著,许景桃垂眸又哭了起来。
周杏遥没法阻拦,只好等待著她下决定。
待过了两炷香时间后,许景桃將手放在了小腹处,痴痴一笑,脸色归於平静。
她隨手唤出长剑,面不改色的刺入了腹中。
噗嗤一声。
顿时鲜血如注。
她嘴角也渗出一缕鲜血。
许景桃笑了起来,她能感受到了腹中已再无生机。
如此最好不过。
周杏遥则连忙用灵力將她腹部的伤口的血止住,搀著她回到了屋中,细细照料著。
待到许景桃脸上苍白稍褪后,周杏遥问道:
“可曾想好了?一定要去外面?”
许景桃笑著说道:“留在观云村,望著物是人非的村落,心里还是接受不了,待我养好伤后,我这便出发了。”
周杏遥知道劝阻无望,只好嘆息道:“一定要注意安全,爹说了,你如果去意已决,便將这些东西收好。”
说著,周杏遥拿出一个储物袋来,递给了许景桃,其中装著些凝气丹和灵石,以及些许金银。
许景桃接了过来,脸上洋溢著笑,心道:
“如若我出去闯一番,能够得些机缘或別物,迟早还要回报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