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乐望著这道剑气,冷哼一声,全身灵气喷涌而出,一手捻著学来的低阶【御火术】,一手唤来一把长剑,衝上前阻向崔何欢的剑气。
在许长乐爆发出灵气的一瞬,崔何欢心中一突,便已萌生了退意。
不好,许家这贼子竟然在藏拙!
这……
他急速思忖著,却是忽然发现,许长乐的剑气与那道术,皆是下阶术法,便是连自己的剑气阻下,都用尽了全力。
原来如此……
仅仅只是练气三层的修为?
“你们许家果然有底蕴!不过……区区练气三层修士,所习功法术式皆是下阶,岂想著能与我对敌?”
话音落下,崔何欢一身修为毫不保留的展现出来。
练气五层!
“越阶之战,非功法道术强大才能成功,许长乐,当年你心狠手辣杀我全家之日,可曾想过今日?”
崔何欢双手急速捻著道诀,一道道剑光幻化成剑阵,他又从怀中拿出一张符籙,打向灵气,符籙平白生了无数雷电朝著许长乐袭去。
眼见许长乐无力招架,崔何欢眼中的疯狂之意更甚。
“哈哈,今日让你许家红事变白事!”
话音落下,崔何欢挥剑也冲向前去。
许长乐一身修为尽现,牙关紧咬,挥剑与崔何欢爆发出的那道剑气对抗著,却依旧被打的节节败退,加上那张符籙散发出的雷光之力,一时苦不堪言。
眼见崔何欢又持剑袭来,周杏遥终於是按捺不住了。
她捻著道诀,依旧是【御火术】,但这威力远比许长乐施展的要强大的多,一片火团凭空而起,却是未帮助许长乐抵挡剑气,而是直直袭去了崔何欢。
崔何欢身影一顿,马上让开,心中惊怒不已。
常家两兄弟来信所说,许长乐娶了周家之女,此女应当是凡人才是,怎也是修仙者?
神识扫过,却是发现此女不过胎息七层修为,可她施展的【御火术】威力怎能如此大?
崔何欢脑海中疯狂思量著,退还是打?
余光却是一瞥,只见许长乐招架不住剑阵威力,身上已经遍布血痕……
不过瞬间,他便稳下了心神。
今日如此好机会,岂能错过?
先杀胎息境的此女,再杀许长乐!
念头落下,他手持长剑,便欺身而上,灵力包裹著剑尖,直直刺向周杏遥的胸口。
“杏遥,拋出!”
许长乐当即大喊一声道!
便在千钧一髮之际,周杏遥从怀中拋出一张符籙,符籙迎上剑尖,院中猛然爆发出一阵猛烈的白光。
“……浩然宗的符籙……哈哈,如此威力……岂能杀我?”
在崔何欢的大笑声下,白光散去,两道身影出现在院中。
周杏遥口吐鲜血,趴在地上,满头秀髮杂乱的落下,吃力的喘著粗气。
崔何欢持剑扎在地上,嘴角涌出一缕极细的鲜血,哈哈大笑起来。
“好算计,让此女手持浩然仙宗的符籙,出其不意来杀我,却是不料,她区区胎息境修为,如何能发挥出符籙最大威力?”
话音落下,许长乐也终於將那道剑阵磨开,雷光符籙也消散在天地间。
而他却已然半跪在地,口鼻中不停的涌著鲜血。
眼见周杏遥无再战之力,许长乐更是身受重伤,崔何欢冷笑一声,脑海中浮现出当年人群中那被许长乐斩首的父亲,还有崔府院中传来的惨叫声……
“受死吧!”
崔何欢再次施展剑术,全身灵力集中在剑尖上,朝著许长乐刺去,隨著剑尖越近,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许长乐死在自己剑下的模样,一剑毙命,一剑再斩首,方可解自己心头之恨!
然而,一道极为澎湃的灵力和充斥著强大杀意的道术却在此刻朝著崔何欢身后袭来。
马上便要刺向许长乐的剑,也滯了一瞬。
崔何欢脸上涌出惊恐之意,心中更是悲凉无比!
这道灵力波动……好生强大。
要比先前周杏遥掷出的符籙强数倍。
此物……还是浩然仙宗的符籙。
崔何欢曾经与宗门师兄们一齐去执行任务时,见过一名內门弟子施展过此符籙,好像唤作【引雷符】。
他想起了当年那名被许长乐牵在手中的幼子……
他不是双灵根吗?浩然仙宗怎捨得將这等宝物送给他?
那幼子將宝物又送给许长乐,给自己布下这惊天杀局。
原来……自己才是请君入瓮。
那女子身怀两道符籙,一道威力甚小,用以让自己大意轻心,另一道才是杀招!
思忖不过一瞬,那道【引雷符】已结结实实落在了他的身背,一声闷哼声传来,崔何欢跪倒在许长乐面前,双目血红,使出全身灵力对抗著这道【引雷符】!
许长乐见状,终究是鬆了一口气。
他吃力的站了起来,拔剑欲斩杀此獠。
但剑还未落下,却见崔何欢红著眼睛,吃力的站了起来,万千雷电在他身上縈绕著,他却是无法动弹。
许长乐眉头紧蹙,但心中已经瞭然。
杏遥的修为太低,无法催动【引雷符】全部力量!
还未来得及出手,崔何欢竟然又凭藉著自身毅力,生生挣开了那万千雷电,抬眸望去许长乐,眼中满是杀意,但他深知自己已无力再战,隨即闪身朝府宅外跑去。
纵使如此,他也断了一臂,鲜血如一道剑痕一般在院中横著。
许长乐喘著粗气,脸上凝著冷笑,“今日若教你逃走,我许家也不配在此地当驻守了!”
…………
许府门口围著许多村民,停著府宅內传来的各种声音,还有闪烁在天空上的雷光,眾人心道果然如此,驻守怎能不给许少主护命的东西?
那崔家……今日一过,便算是绝户了。
村民们熙熙攘攘议论间,却见一道如鬼魅般的血影从府宅內冲了出来。
“都给我滚开!”
崔何欢单手持剑,用著体內仅存的最后一丝灵气,施展出【轻身术】,准备越过人群逃跑。
围守著的村民虽然大多都是乡兵,与那郑家都是拼出来的,见到如此惨状的崔何欢,却是不惊,但有一丝惧意。
毕竟他是修仙者。
眼看著他身上浮现著一道光纹,眾人知晓那是仙师道术,踌躇了一番,竟然是无人敢动手。
便在这时,一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持一把镰刀,狠狠朝著崔何欢头上砍去。
“狗杂碎,还想谋害许少主?”
眾人看向此人皆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