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 mysql_query() [function.mysql-query]: Can't connect to MySQL server on 'localhost' (10048) in D:\140.188.216.18\www.huanhaogong.com\modules\article\class\package.php on line 447

Warning: mysql_query() [function.mysql-query]: A link to the server could not be established in D:\140.188.216.18\www.huanhaogong.com\modules\article\class\package.php on line 447
第118章_寒鸦争渡_其他小说_欢好宫
欢好宫 > 其他小说 > 寒鸦争渡 > 第118章
    他下巴冒出了扎人的胡茬,刺得她又痛又痒,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还有可疑的污点,要是换做平日,她定是满心嫌弃,现在却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她今晚必须留下他。
    不过这个人是萧淮,她可以忍受。
    她仰起脸,学着他的样子,缓缓凑上去,从额头到下巴,仔细地吻过去,带着讨好。
    她的举动,换来他更粗鲁的对待,萧淮的手臂骤然收紧,谢枕月的腰快要被掐断了。她疼得闷哼一声,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生气也好,发疯也好,只要不是那副不理不睬的样子就好。她就知道萧淮不会不理她的,她哄哄就好了,但好哄不代表他心里没有心结。
    “慢些!”她闭着眼睛,贴在他耳侧,声音软成了一摊水。
    萧淮动作稍缓,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她搂住她的脖子,嘴唇故意贴上他的耳朵,张口轻轻咬了一下:“我用镯子里的药瞒天过海,徐藏锋以为我怀了徐照雪的孩子。”
    身下的人僵了一下,手劲依旧大得惊人,但谢枕月能感受到他颤抖的手,在极力控制着,已经一点一点缓了下来。
    这一晚,谢枕月异常主动,耗尽了所有力气,仍缠着他不放手。
    过了许久,他终于停了下来,翻身躺到一边。谢枕月又贴了过去,忍着难受去抱他,下巴搁在他肩窝处,手臂环着他的手臂。
    她闭着眼睛,轻轻的,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我不会喜欢徐照雪,永远也不会,因为我不是谢枕月。”
    躺着的人骤然睁开眼睛。
    谢枕月没有去看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萧岐葬礼那日,我听春桃说,徐照雪被我下了药关在了石室里,我原本是打算赶去救人的,谁知道……阴差阳错遇上了你。”
    那晚之后,她其实做了很久的噩梦,但萧淮应该不会想听她说这些。
    “你凶得很,恨不得要将我杀之后快,好不容易从石室活着出来,又遇上徐照雪,他也是一见我就喊打喊杀,我吓破了胆,又孤立无援,只能对外宣传自己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
    她以为她早就认命了,今日不得不提起这些往事,她极力忍耐,却怎么也控制不住汹涌的情绪。
    再开口,她声音更哑了:“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除了与你的那一晚,别的事我确实不记得……我原本有自己的家人,有熟悉的朋友,我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担心生命受到危险,鬼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顶着这个身份活着!”
    说完这些,谢枕月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他开口,她忽然觉得很难过,忍了许久的眼泪,滚滚而下:“我不是谢枕月,绝不会去喜欢一个见面就伤我的徐照雪。从第一次石室见面开始,一直是你,从来都是你。”
    “我再也回不去了!”
    回应她的是突如其来的拥抱,接着是狂乱的吻,带着毁天灭地的热切。
    ……
    “云夕!”萧嵘双手被缚,整个人被紧紧绑在椅子上,见到来人,惊喜异常,“你是怎么进来的,先替我松绑!”
    萧云夕把手上的茶水放在一旁,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萧嵘,替他斟了一杯茶水,递到他嘴边。
    萧嵘正口干舌燥,见到女儿到来,不疑有他,就着她的手一口气喝干了茶水。
    萧云夕轻声开口:“您慢些喝,还有。”
    萧嵘又喝了两盏,才缓过气来:“够了,先替我解开。”
    萧云夕把茶盏放回桌上:“这里全是五叔的人,我替您解开了也无济于事。”
    萧嵘充血的眼睛缓缓合上,疲惫至极地靠回了椅子上。虎落平阳被犬欺,只怪他心不够狠,才让自己落到这副田地。
    “不用担心,你五叔……不会对我如何,”萧淮是何心性他再清楚不过,说到这里,萧嵘突然睁开眼,连日奔波,他的声音疲惫至极,“你是怎么进来的,还是说你也被关进来了?”
    萧云夕笑了一下,眼尾飞扬,神情似笑非笑:“我对五叔说要来劝劝您,就进来了。”
    萧嵘凝视着她的脸,脸还是那张脸,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古怪,可这个时候,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做的对,只怪我从前太过心慈手软,升米恩斗米仇,养大了谢枕月的野心。如今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我了,你避开她去求求你五叔,他应当不会为难你。离开这里之后,不要耽搁,立即前往金水城调集兵马,我在这里等你。”
    萧云夕笑容渐渐加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托着腮,歪着头,仔仔细细地凝视他。
    萧嵘皱眉:“云夕?”
    “您知道吗,”她忽然开口,“小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您这样一个父亲。”
    萧嵘愣了一下。
    萧云夕换了个手托着脑袋,眼神恍惚,嘴角挂着笑,脸上满是向往之色:“那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十年,有人疼,有人爱,您不是我的父亲,却胜似我的父亲。虽然我知道我跟云夕是不一样的,但是……”她抬眼看向萧嵘,“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父亲。”
    萧嵘的脸色开始发白,浑身汗毛直竖:“你在说什么?你就是我的女儿!”
    “真有意思,你也会害怕?”萧云夕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幽幽的烛火在她身后,替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她伸出手,动作细致入微,替他拿掉了粘在衣襟上的食物残渣,又替他整了整歪斜的衣领,像极了一个称职的女儿。
    萧嵘赫赫喘着粗气,死死锁在那张熟悉的脸上:“云夕,你是在记恨我对徐家赶尽杀绝对不对?”
    萧云夕正想收回手,听到这话,又落在他肩头,轻轻拍了拍。
    “你说的对,我已经嫁进徐家,您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呢?”
    萧嵘沉沉呼出一口浊气,劫后余生般,才发现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
    “不可一世的萧王爷也不过如此!”萧云夕见他此刻模样,忽觉得一阵索然无味。
    她转身走回萧嵘对面,大刀阔斧地坐下,眼神陡然转厉:“老天开眼,我舍下一身剐,日日夜夜忍受猪狗不如的生活,害死了许多无辜之人,也没能如愿报仇。今日,能以你亲生女儿的身份,来向你讨这笔血债,是不是很有意思?”
    这个表情,这个语气,是她!是她没错!
    如果她才是枕月,那他的云夕呢?他的女儿呢?
    萧嵘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剧烈地抖起来,忽然想到一个让他心神欲裂的问题:“刚才的谢枕月是谁?她是谁?”
    “这个问题……”萧云夕笑中带泪,“你只能下去问阎王了!”
    第80章
    寅时,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连日奔袭不休,黑甲卫们连轴转了近月余没睡过一个好觉,
    好在谢小姐已经找到,提着的那口气一散,此刻困意汹涌,哈欠连天,眼皮沉得几乎要粘在一起。
    尽管如此,他们仍恪尽职守,时不时回头望向那许久没有动静的房门。那是关押萧嵘的房间,过了好一会,那扇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萧云夕走了出来,胸前抱着一只黑漆漆的箱子。
    黑甲卫的视线瞬间被这箱子吸引,有人忍不住上前问道:“小姐,这箱子里……”
    话还没说完,便被萧云夕如寒霜般的脸色堵了回去。一双气势凌人的眸子,沉沉扫过这些人,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冷声道:“徐照雪那头如何了?派了多少人跟着?”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不就是她放了徐照雪之后,悄悄派了几个人盯梢吗?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个道理还要我来教吗?还不快随我去追!”说罢,她不等众人回答,将怀中的箱子单手拎起,步子迈得又急又重。
    黑甲卫面面相觑,目光在她手中的箱子,以及不远处紧闭的房门间游移不定。箱子四四方方,身娇体弱的娇小姐单手拎着健步如飞,总不至于萧嵘藏在这里面吧?
    黑甲卫对视一眼,只要萧嵘还在房间就行,别的五爷没吩咐,他们也不愿得罪小姐。至于去找徐藏锋的事,五爷自有安排,他们不敢擅作主张。
    可萧云夕已经提着箱子上了马,甚至颐气指使,直接点了一队人马随行。
    “小姐稍等!”黑甲卫为难的拦在马前,急忙派了人去询问。
    □□的骏马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萧云夕面上十分不耐,提着木箱单手控着马缰,身影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过了一会,问话无果的黑甲卫神色微妙的折了回来。只要不是回金水城就好,众人用眼神无声地交流,自发的拨出一队人马,追在萧云夕身后,转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
    江岸往里凹进一截,水势缓处天然淤出一片泥滩。几条乌篷船歪歪斜斜挤在滩边,晃悠悠打着转。岸边几个晒得黝黑的汉子赤着上身,正弯腰搬货。
    再往远些,几艘更小的船更是随意,往岸边的老树桩上一拴,艄公闭着眼睛仰躺在船板上,船身随着微波轻轻晃荡,随波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