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揉了揉头发?
    “没被吓到吗?”他小声问加迪尔,心情很坏地感受到自己又表现得很蠢,然后又得加迪尔勉强着来原谅。
    “有点被吓到,但是不生气了。”加迪尔蹭了蹭他的鼻尖,亲昵地说:“也没有讨厌我们马茨。”
    胡梅尔斯脑子不够用了,呆呆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啊?啊……”
    “我现在可以摸了吗?”加迪尔自然而然地问他。
    事实证明胡梅尔斯确实不是自信过头或者杞人忧天,加迪尔俯身贴着他的大/腿看、雪白纤长的手指贴着他的皮/肉滑过的时候,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克制自己不要躲开或是把/腿/合/上。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加迪尔碰到哪里,哪里就变成了他的敏/感/带。加迪尔检查完的时候他已经應了一半,窘迫得俊脸通红,悄悄偷看加迪尔担心他的反应。
    加迪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硬要说的话就是有点抱歉。本来他真的没有任何感觉的,可是看着胡梅尔斯蜜色的大腿从半透的白色棉打底裤下透出颜色,健壮的肌肉随着他的指尖起伏和收缩,头顶又传来沉沉的喘气声时,他也感觉这一切古怪起来,差点要检查不下去。早知道胡梅尔斯不怕痛都这么精神,他就不摸算了,反正左右他清楚知道胡梅尔斯伤势如何和不清楚都不会影响对方恢复的速度。现在弄成这样他也很抱歉,因为他没空在这儿陪他弄,胡梅尔斯今晚应该是得去医院进一步拍片确定情况、观察和理疗的,不会和他们一起回基地了;队医和别的队友也随时可能会来看,加迪尔得走了。
    “对不起,我得走了。”加迪尔和他说:“要听话休息,好不好?”
    “……又欺负我。”胡梅尔斯轻轻抱怨,但手上却松开了,到底是亲了亲他的额头放人:“你晚上也早点休息,别陪他们喝酒到半夜了,嗯?”
    虽然说加迪尔当时是乖乖答应了,可什么时候能去睡实在是由不得他。今晚对于德国队来说是双喜临门。在回程的大巴车上他们举着手机看完了巴西队的比赛,得亏一路都有信号才勉强看了下来。赢球后洗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喝着饮料唱着歌吃着零食,再看别人苦哈哈奋斗的脸,那个爽感真是非凡的。这倒也罢了,看比赛不是关键,看到下一轮的对手是巴西也不是关键,看到对手巴西的重要球星内马尔伤了,这可真是太关键了。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内马尔伤得那么严重,差点就瘫痪了,还没来得及为他感到惊讶和怜悯,看到他被担架抬下去时车内完全是一种很纯粹的中了彩票一样的难以置信:没人想过会发生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但它真的发生了。还有什么比下一轮的对手忽然好巧不巧这时伤了一个重要球员、宛如瘸了一条腿这种事更凑巧的?巴西队的感觉显然是倒了血霉,所以德国队的感觉就是幸福来得简直不真实,这一个难关刚过去,下一个难关就忽然自己塌了一半,美好到让人眩晕。
    眩晕的结果就是他们玩得更high了,虽然酒不能喝太多防止代谢不掉影响状态,但别的教练组是真的不管了,反正谁让他们这轮比赛早,剩下调整的时间最多,没有什么比尽情释放掉压力更重要。虽然在加迪尔的坚持下,没人给他灌酒,但他也够艰难的。他越发感觉不是别人疯了,而是他疯了(……)他连看手机的空都腾不出来,几乎一直是在照看队友,应付他们时不时糊里糊涂的痴缠,还有看紧了不让他们脱了衣服跑去跳游泳池(……)好不容易混到了这群酒鬼要睡觉的时候,更麻烦的事情来了,很多人晕晕乎乎的记不清事情,而且又贪玩还没玩够嚷嚷着回楼里继续,根本不往自己的宿舍去,基本是按照他们的醉鬼糊涂理念三三俩俩地乱搭乱走。
    教练们又不管,今晚住宿是彻底乱掉了。
    “加迪尔……你怎么在这儿……你来带我回家了吗?”格策迷迷茫茫地抓着他问,最起码问了三次,看到一次问一次,台词都不带变的。
    本德弟弟和格策行为模式一致,但是路径相反。格策是在加迪尔路过自己时抓住问,他是主动路过加迪尔时问。睡觉不去找他哥哥,非要扯着加迪尔问什么时候回去,路过一次扯一次。
    他俩还算好办,难办的是克罗斯。克罗斯不知喝了多少,脸都喝红了,之后就跑过来扒拉在加迪尔身上不走了,任凭穆勒在路过时痛骂他装醉扯他头发都不动如山,显然是铁了心了要回到不知道哪年那月的记忆里去和加迪尔做室友。加迪尔见不得他被欺负,把醉得很亢奋很爱揪人头发的穆勒推给拉姆后,决心先把克罗斯送回去自己再回宿舍。谁知道好不容易把人扶回到房间里小心放到床上,还脱了鞋子擦了脸,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却被对方一把扯住手腕拽住了,差点没栽到他身上去,扶着床边才堪堪撑住了,吓得他长吸了一口气。
    克罗斯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洗澡……”
    这可不好办啊。加迪尔苦恼地哄他:“我们今天洗过了呀,明早起来再洗好不好?”
    没反应,克罗斯大概是消化了十几秒这是什么意思,然后才点了点头。但他还是揪住加迪尔不放,甚至还摸到了腰上把他往下扯,像是已经失忆了,又产生了新疑问:“好迟了,你去哪儿,快睡觉,明天要训练……”
    加迪尔停顿了一会儿,忽然手摸到床头去开了灯。刺目的光线让克罗斯很为难地紧闭着眼睛嘴里嘟哝着什么,然而加迪尔扒拉住了他的眼皮冷静开问:“toni,你是不是装醉的?”
    克罗斯像是个被妈妈逮到了没睡的小男孩一样僵硬住了,眼皮直抖,过了一会儿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艰难地用手指捂住了自己试图抵挡光线。
    “才没,没有……真的喝醉了。”他嘟哝着自欺欺人,脸颊和耳朵尖都通红。
    加迪尔倒是忽然在想昨天晚上穆勒说的“他不是不想,他只是不说”。在这一刻他才忽然发现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点偏心,或者说昨天晚上他还没有相信这句话,到现在才真的意识到穆勒说的是真的。他撑在这儿,低头看着克罗斯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嘴唇和微微颤动的喉结,近乎一个信徒等待天神的判决。可加迪尔知道自己不是神,克罗斯也不该这么可怜。如果他真的是他的神,他永远永远也不可能舍得让他悲伤和心碎。
    他松开手臂,趴到了克罗斯的胸口上,逗弄似的拨了拨他的睫毛,假装上当了,苦恼地喃喃自语:“真的喝醉了啊?这怎么办呀,本来还不想走的呢……”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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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迪尔故意这么说,克罗斯显然是彻底装不下去了。他爬起来假装“非常失望”“真的醉了呢没办法了我只好回去了”的时候,克罗斯急得一股脑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说醉酒是装的,但是他一直闭着眼睛适应不了屋里的光线却是真的。这一会儿眯着眼睛慌里慌张地来捞人,不是一般的狼狈,根本没分寸,自己以为自己抓的是肩膀但实际上抱住的是大腿。加迪尔忍不住笑出声了,克罗斯也忍不住笑:“你都发现了还骗我!——”
    “我,我本来没发现的——”加迪尔努力顺气:“是你自己暴露了!”
    他们两个人乱七八糟地摔倒了地板上,打闹来打闹去的,像两个幼稚园小鬼头,头发弄得乱七八糟,加迪尔被拽住手腕,依然不甘示弱地揪住了克罗斯的耳朵。他们在这种诡异的搅在一起的动作中僵持住了,然而同时对着彼此的脸笑出了声。
    “别捏着我了。”克罗斯松开手,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蹭:“我耳朵疼。”
    加迪尔松开了手里这点可怜的皮肉,摸了摸克罗斯头毛很茂密、手感很扎实的后脑勺,感觉像是在摸一只壮壮的金渐层的脑壳一样,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和两天前他问穆勒时一样的问题:“想一起睡可以直接告诉我嘛,干嘛要装醉?”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重要,加迪尔想要知道为什么大家偏偏在这类事情上这么曲折婉转变态的。
    “……”克罗斯回答不出来,撑起来看着他的眼睛,有点不确定地说:“你会直接同意吗……”
    “……不同意是很糟糕的事情吗?”加迪尔有点不确定。虽然说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从来也不是对朋友事事都答应、也会有正常拒绝他们的时候啊,大家都是很正常消化掉的,为什么偏偏一起睡觉要这么敏感。
    不要说从小一起长大的格策了,队伍里大半的人他都是十几岁时候也认识的,从青春期到青年期,一晃眼也过来最少六年了,同住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也就现在大家年龄大了、条件好了才分开住的多,哪怕开双人间也有各自的床。加迪尔从没觉得在比赛期同/床/共/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反而都是不方便的地方多点、大家都不想和别人睡一起才对,黏/在一起有什么好的呢?
    克罗斯委屈地说:“当然啦……那说明你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