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让那群混蛋付出代价!”
约翰·费舍尔看著这张几乎能当自己孙女的稚嫩脸蛋,脑中中忽然再次浮现出那个神秘华裔青年,阴影中的目光变得越发暗沉。
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
那个人来北好莱坞,从始至终,都是抱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的。
而现在,这目的很可能已经快实现了!
轻呼一口气,他指著身旁已然出气多进气少的天主教徒,缓缓道:
“正如我电话里说的那样,鬣狗帮和一伙信仰末世论的邪教分子联合到一起,绑架了我这位朋友的女儿,和另外一名修女,那些人要用她们进行活人献祭。”
“所以我们来了,但仅凭我们两个很难做到更多,所以只能求助你们。造成这样的后果,我很抱歉。”
声音中带著少见的诚恳。
虽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科迪·威廉终究记得自己的身份,没再多说什么。
卡特琳娜·萨莎注意到了一些细节,比如对方始终没说那两名修女现在怎么样了,以及,那把被丟在角落的满配m4卡宾枪。
“那么,您和您的这位……朋友,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她试探性问道。
约翰·费舍尔的视线越过钢铁管道,投向隧道尽头的污水匯聚地。
那里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但还不时响起枪声。
“再等等看。”
他道。
“等?你在说什么?”
科迪·威廉忍不住插话道:
“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返回地面请求支援,然后將那群混蛋一网打尽。”
“前提是你能躲过那群鬣狗的搜查,然后再把看门的干掉。”
约翰·费舍尔鄙夷地看了眼这个看起来与他年龄最相近的胖子,毫不留情道:
“否则即便找到下那些水道检修井,你也走不出去。而且,等你们的帮手到了,那群鬣狗恐怕早就四散而逃了。”
“哼!”
老警员有点不想理他,握著枪扭头警惕起隧道两头。
“那么,可以说说您的理由吗?”
卡特琳娜·萨莎看著神秘的白人老头,忽然有种对方在刻意隱藏什么的感觉:
“为什么要在这等,您要等什么?”
约翰·费舍尔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淡淡开口:“你会知道的,要不了多久。”
在见识过那种恐怖的速度和诡异的蒸汽后,他可不认为华裔青年会轻易死去。
“装神弄……”
科迪·威廉刚要讥讽,但话还未说完,忽然猛地伸手指向远处,声音拔高两度:
“oh my god!”
卡特琳娜·萨莎下意识顺著老警员的目光望去,紧接著,瞳孔骤然扩张:“fark,那又是什么鬼东西?”
只见,隧道尽头的大片区域,不知何时忽然升起一阵浓郁的白色蒸汽,伴隨著推搡尖叫,密集的脚步从中传出。
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时而响起极具节奏的枪响,时而响起让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蒸汽中快速移动,划出一道道黑色轨跡,並以恐怖的力量强行扭断活人脖颈。
“怪物!魔鬼!”
“是那群巫师,他们献祭了修女!”
“他们把地狱里的魔鬼放出来了!”
“妈妈,我要回家!”
……
充满荒诞意味的惊恐之言从那些鬣狗帮成员口中不断冒出,卡特琳娜几乎怀疑对方是不是陷入集体癔症了。
然而,科迪·威廉却没有这么想。
老警员在胸前画了个標准的十字架,因伤痛苍白的脸颊闪过一丝惊慌:
“上帝保佑,希望只是那群傢伙疯了。”
说话间,他不小心瞥了眼那位沉默不语的陌生白男,心头忽然一个咯噔。
因为对方的眼中虽有震撼,却毫无面对未知的迷茫。
这傢伙,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oi.”
约翰·费舍尔扭头看了过来,科迪·威廉咽了口口水,艰难问道:
“別告诉我,你要等的,就是那里面的东西!”
然而。
不等对方回话,又是一道完全陌生的嗓音,自眾人身后响起:
“费舍尔先生,我们该离开了。”
毫无前兆,没有脚步声,就这么突然出现!
三人只觉心中一寒,连忙扭头看去。
昏暗的下水道中,陈柯整个人都笼罩在黑袍下,使得两位警察全然看不清面容。
在他身后,海伦娜·拉德克里夫同样如此,兜帽黑袍从上到下裹著极具诱惑的胴体,没有泄露一丝春光。
“你把海伦娜救出来了?”
约翰·费舍尔看著青年身后的身影,心中震惊得无以復加:
“她没事?!”
他可是清晰地记得,对方出发时,献祭的大火已经燃烧起来了!
这傢伙怎么做到的?
“费舍尔叔叔,抱歉,让您费心了。”
没等陈柯回答,海伦娜適时开口。
清脆的声音带著淡淡空灵,以及一丝从未有过的陌生清冷:
“爸爸他,后边就交给我和里昂先生吧。”
“……”
“好。”
枪店老板看著气质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两人,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升出一丝退怯:
“好!”
“二位,很抱歉,打扰一下。”
卡特琳娜·萨莎死死盯著为首的黑袍人,突然升起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於是问道:
“按照这位费舍尔先生的说法,这位海伦娜小姐应该就是那位被献祭的修女吧,她应该在那边的祭坛处,为什么你们可以从我们后方出现?”
“我们有自己的路线,警察小姐。”
陈柯也没料到这两人会出现在这里,当即继续使用偽装后的声音道:
“鼴鼠人,他们中有我的朋友。”
“鼴鼠人?”
卡特琳娜听著陌生的词汇,眉头微皱。
但她却没有追问,而是看了眼那位海伦娜小姐,然后指了指隧道口方向的混乱,疑惑道:
“那边发生了什么?”
“如你所见,警察小姐,那些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陈柯声音低沉:
“邪教徒们献祭了另一名修女,从地狱召唤出了魔鬼,现在,那只魔鬼在发泄愤怒。”
“come on,老兄,別这样。”
没等警察小姐说话,科迪·威廉又一次抢过话头:
“你是在开玩笑吗,魔鬼?不可能吧。”
陈柯看了看胖警察那张不知是因疼痛,还是恐惧变得惨白的面颊,轻轻歪头:
“你们听。”
不明所以的三人下意识侧耳。
紧接著,他们听到来了一阵阵急促风声,以及一连串的断骨“咔嚓”声。
毫无疑问,在这种近乎半密闭的地下,不可能有那么急的劲风。
所以只能是,什么东西快速移动时產生的动静。
再联想到刚刚逃命之人惊慌时说的內容,他们心中俱是一寒。
“你到底是谁!”
卡特琳娜猛地回头,目光凝重道。
她的直觉开始尖叫,眼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以及他身后的女人,绝对都有问题!
“无可奉告,小姐。”
陈柯平静道,接著看向她旁边的胖警察:
“相比较那个,诸位,再不走,怪物杀完那些人,就该来找我们了。”
谁也不知道他口中的怪物到底是真还是假。
但有一点可以確认,那些被屠杀时的惨叫,以及隱隱浓郁的血腥味,都做不得偽。
科迪·威廉心里愈发抓毛,连忙拉住牛劲上来的警察小姐,捂著伤口哀求道:
“別这样,萨莎小姐,先走吧,再不治疗我会撑不住的。”
“求您了!”
卡特琳娜看了眼兜帽內有恃无恐的高大身影,银牙轻咬。
但最终,还是在同伴乞求的目光中,僵硬点头:
“好!”
“守门的人已经被解决了。”
陈柯轻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抓起昏迷的中年天主信徒,对著两位警员礼貌頷首:
“那么,二位。”
“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