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周三。
斯特拉顿·罗斯柴尔德股票经纪公司。
刚刚结束一通客户諮询的陈柯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开始打量起四周。
他先看了眼装模作样监督眾人的亚歷克·康纳利,这傢伙自从上次假公济私被当眾打脸后,威信大降,隱隱已经有了被调离的跡象。
之后,又將目光转向心不在焉的弗林科·怀特。
金髮白男显然已经知道了卢卡斯白人兄弟会被灭的事,甚至,可能还了解到了帮派高层全数被灭的事件细节。
所以昨天才专门请假,去预约了清洗纹身的微创。
如今这人可谓惊弓之鸟,看谁都像杀手,尤其是与他有过过节,且身手不凡的陈柯,这两天照面几乎都是低头走路。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本质上也只能算一出娇生惯养富公子的受挫记罢了,陈柯最多觉得好笑,不会太过在意。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对方头顶,那串不知何时出现的红色文字!
【姓名:弗林科·怀特】
【种族:人类】
【年龄:23岁】
【身份:斯特拉顿·罗斯柴尔德股票经纪公司员工、前卢卡斯白人兄弟会四把手】
【剩余资產:82000美刀】
【天赋:怯懦lv2】
【预计剩余寿命:41年】
【资格验证:符合恶魔契约交易条件】
怯懦之人。
遇强则软,遇弱则欺。
第一次看到那个“天赋”,陈柯都有点难绷。
不过他大概也想清楚了,对方当初为什么一回公司,就要找他的茬。
主要还是自己一直以来呈现给公司圈层的形象,都是个能力出眾又认真工作的“老实人”。
弗林科·怀特很想表现出自己强大的样子,以此被人害怕、崇拜,但又担心招惹到完全不虚自己的人,让自己下不来台。
这么看,自己貌似確实是最好的立威对象。
不过也正因此,对方才会在自己表现出强势后暂时偃旗息鼓,在后面堵路时专门找帮手撑场子,又在自己打趴下他的帮手之一后迅速拋弃另一个队友,落荒而逃。
就像个因缺乏安全感而张牙舞爪的纸老虎,但那份怯懦又因为家庭条件原因外化的不太明显,只达到lv1。
而这次,他自以为的“靠山”之一直接被人给灭了!
强烈的不安促使內心的怯懦不断壮大,並最终达到了如今的lv2。
这些是陈柯的猜测,但他觉得,真相八九不离十。
“所以,性格,或者说buff方面的天赋,其实是存在波动的,普通的人如果走了极端,也有可能达到系统认可的资格?”
这发现可远比多一个备选“客户”来得重要,因为按照规则,只要筹划得当,他甚至可以批量生產契约“客户”。
“不过……这种事,还是老老实实停在假设阶段吧。”
重新转回身子,陈柯默默出了一口气,目光恢復清明。
他很清楚,这是把双刃剑。
所以洞悉其存在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画下两条红线:
1、不可將纯良之人引向卑劣。
2、不可將无辜之人引向疯狂。
此红线绝不可触碰。
因为一旦触碰,他和之前那个被自己厌恶的卢卡斯白人兄弟会,就没什么两样了,这是陈柯绝对不能忍受的!
他是个商人,商人只做生意。
理清这些,陈柯无声一笑,拨通了新的客户电话。
……
傍晚,临近下班,陈柯收到了一条简讯。
枪店老板:別忘了你的承诺,还有欠我的钱!
约翰·费舍尔,陈柯“哦”了一声,想起了这號人物。
“淦,差点给双金客户忘了。”
他苦笑一声,上周末以来的事实在太多了。
看了眼时间,还差三分钟就4点半了,他不再等待,起身直接离去。
路过组员时,某金髮白男下意识將椅子前移了一小段。
陈柯笑了,这不挺有礼貌的嘛。
一个小时后,他转了两路车,终於抵达北洛杉磯那条街。
施施然走在其中,此刻的他,腰间別枪,又有炽热爆发这手底牌,面对普通人,还真不带怕的。
片刻后,他来到熟悉的店前。
门前依旧掛著那面文字极其囂张的店牌,打碎的落地窗也已换成新的,透过玻璃,陈柯看到了正在打扫的修女小姐。
她依旧穿著那件宽大修女袍,白皙修长的脖颈闪烁著些许汗渍,在白灯下反射出光芒,黑髮被修女帽束服,但仍有几缕顺直垂下。
只看侧脸,陈柯觉得有点艾玛·沃森(哈利波特赫敏)和克里斯汀·斯图尔特(暮光之城女主)结合感觉,当然,是优点方面。
然而,一转到正脸……
他不得不承认,確实很难忽视那四条纵横交错的黑色蜈蚣,尤其是其中一道还是从额头划到了上嘴唇。
陈柯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事件和执念,能够驱动一位父亲將自己的漂亮女儿伤成这样。
结合上次枪店老板“虔诚的蠢货”的评价,他隱隱猜到了某些可能,但又觉得即便那样,也有点极端了。
但上次他也尝试问的时候,得到的却只有父女的沉默。
就在他思绪流转之际,一道熟悉的冷漠嗓音,忽然自身后响起:
“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和街头那些卑劣的色鬼没两样了,陈先生。”
陈柯一个激灵,连忙回头,然后立马换上笑脸,打了声招呼:
“嗨,费舍尔先生、拉德克里夫先生,原来你们不在店里啊,我刚刚还在奇怪,怎么只看到海伦娜小姐一个人。”
依旧是那副没脾气的华裔老好人模样,而且自己还承了他的情。
约翰·费舍尔扯了扯嘴角,没有打理这个问题。
一旁的沃恩·拉德克里夫则连忙回答道:
“您好,陈先生,是这样,因为我的哮喘药没了,却又不敢单独出去购买,只能求费舍尔执事陪我去一趟。”
“哮喘?”
陈柯面露讶异,上次可没看出来。
“是的,无限逼近重度的中度持续哮喘,已经没救了,能活到现在,全靠天主的庇佑。”
说著,他用右手抵住额头,然后是胸口,再到左、右双肩,同时口中颂念圣父、圣子、圣神之名。
极其標准的天主教个人祷告仪式,但陈柯却忍不住瞥了眼真正帮忙的枪店店长。
好吧,这位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鑑定完毕,这地儿確实人均宗教思想醃入味了属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