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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七章 死局?唯高敬石可破!
    大同巡抚衙门后堂,烛火摇曳,映照著四张阴沉似水的面孔。
    空气沉闷得如同暴雨將至。
    满桂如同一头困在笼中的猛虎,烦躁地踱步,铁甲叶片相撞,发出冰冷刺耳的声响。
    他猛地一拳砸在黄花梨桌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直娘贼!憋屈!真他娘的憋屈!”他低吼道,额角青筋仍未消退,
    “老子在辽东、在京畿砍韃子脑袋的时候,也没受过这等窝囊气!
    竟被一个阉奴般的王府长史,用一张纸逼得三百儿郎收刀回鞘!
    那七千亩田就在眼前,却动不得分毫!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张宗衡端坐著,面色比满桂更加难看。
    他这位封疆大吏,今日在那田埂之上,威严扫地。
    他声音乾涩,带著深深的无力:“咽不下?又能如何?代王府,那是天潢贵胄,太祖血脉!
    他们搬出《皇明祖训》、宗人府勘合,字字句句都在『理』上!
    我们硬要动手,便是藐视宗室,动摇国本!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也担待不起!”
    郑崇俭眉头紧锁,沉吟道:“或可……行文朝廷,具本上奏?
    將代王府侵占田亩、贱价投献之事,原原本本奏明圣上?”
    “呵,”张宗衡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苍凉,“崇俭啊,你还是书生意气。
    奏疏上去,首先到的是通政司,隨后便是內阁。你我皆知,如今朝中是何光景?
    这奏疏,怕是连御案都上不去,便被留中,或是被斥为“离间天家”!
    到时,弹劾你我“诬告宗亲”的摺子,怕是会像雪片一样飞向京师!”
    郑崇俭满腔抱负化为无力,沉重点头,“即便哪些弹劾让我等脱去这身官袍,我等亦不惧!”
    他长嘆一口气,心中苦涩,“怕就怕我等身陷牢笼,那代王府依然巍峨如故!”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各种按部就班的法子都想遍了,却发现每一道门,都被“宗室特权”这堵无形的高墙堵得死死的。
    满桂猛地站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那就去找伯衡!伯衡定有办法!他娘的,老子就不信,这天下还没王法了!”
    在满桂的认知里,这世上就无徐承略破不了的局!
    锋鏑交鸣的沙场也好,杀人无形的朝堂也罢,但凡徐承略出手,便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后金军的悍勇如何?满朝皆敌的困境又如何?最终都只会成为衬托徐承略手段与魄力的註脚!
    “不可!”一直沉默的白慧元骤然开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正因如此,才绝不能此刻將督师捲入其中!”
    他站起身,走到堂中,烛光在他清瘦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
    “督师若知此事,以他的性情,会如何?唯有两种结果:
    其一,忍下这奇耻大辱。但这可能吗?其二,震怒之下,不惜一切,硬撼代王府!”
    白慧元的声音愈发沉重:“若选第二条路,便是督师亲自下场,与代王殿下正面交锋。
    届时,代王的弹劾奏疏绝不会只是“扰攘田亩”,必是凌辱宗室、心怀怨望这等杀人的罪名!
    陛下即便再看重督师,在“祖制”和“亲情”面前,又会如何抉择?
    督师很可能因此获罪!我等今日忍辱退让,还有何意义?”
    这番话如冷水浇头,让满桂和郑崇俭三人激愤的头脑瞬间冷却下来,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只想著徐承略能解决问题,却险些將他推入火坑。
    “那……那难道就真的算了?”满桂按剑的手无力垂下,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茫然。
    白慧元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或许……还有一把刀。”白慧元的声音陡然变得锐利。
    “一把……能绕过所有规矩,专为劈开此种死局而生的快刀!”
    “谁?!”满桂、张宗衡、郑崇俭同时愕然抬头,目光聚焦於白慧元身上。
    连督师都束手无策的局面,世上还有谁能破解?
    白慧元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那个名字:“高、敬、石!”
    “高疯子?”满桂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被火燎了屁股般猛地跳了起来,
    “他?他勇冠三军不假,可这是代王府!他那个莽撞性子……”
    “就因为他是个“疯子”!”白慧元骤然打断,带著一种洞穿迷雾的决绝,
    “就因为他不是我们这样的官!他是督师生死弟兄,但他更是响马出身!”
    “响马”二字,他咬得极重,如同掷出两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脑子里没有我们这套“祖制”、“规矩”、“体面”的枷锁!
    我们不敢越雷池半步,他敢!我们怕被弹劾“凌辱宗室”,他未必怕!
    我们想著如何合规合法,他只会想著如何为督师把事办成!
    有些路,我们这些穿著官袍的人永远不能走,但他那双踩过草莽的脚,就能踩过去!
    有些刀,我们不能拔,但他那双杀惯了人的手,就敢拔出来!
    对付代王府这铜墙铁壁,督师的煌煌正道走不通,那就只能用高敬石这把……见血封喉的邪刀!”
    张宗衡却摇头:“找高將军?此举是否太过……”
    郑崇俭眼中却猛地一亮,仿佛抓到了一线生机,他压低声音,接口道:
    “抚台,孟育此言……大有深意!高將军不一样!
    他与督师是刎颈之交,为督师的事必肯赴汤蹈火。
    此事即便將来闹得不可开交,也可推说乃是“麾下武將躁进妄为,未能体察上意”!
    届时,一切后果可由高將军一力承担,而督师……督师便有了迴旋余地。
    甚至可以向陛下请罪、转圜!不至於被直接扣上“凌辱宗室”的重罪!”
    张宗衡与满桂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这其中的残酷与无奈。
    这不是他们想找高敬石,而是在这“体制內”无解的死局面前。
    只剩下高敬石这把来自“体制外”的、可能不按规矩来的尖刀,才有希望劈开一条缝隙!
    这不是最优选,而是唯一可能破局的险棋!
    其中充满了对高敬石的算计与利用,令他们这些自詡正道的官员感到一丝羞愧,却又別无他法。
    “只是……此举,无异於將高参將置於火上烤……”张宗衡嘆息一声,心中內疚。
    白慧元脑海中想起初入军营时,高敬石对自己的调侃:
    “我们同八旗廝杀的时候,你这廝怕是还在替哪家小姐题帕子!”
    白慧元面上莫名浮现一丝浅笑,隨即,眸中掠过一丝痛苦:“敬石,对不住了!你若有不测,孟育必定去陪你!”
    他缓了缓心神,沉痛道:“一切后果,孟育愿与高將军同担。此刻,唯有他能破局,且能最大程度保全督师。”
    “好!”满桂猛地一拍大腿,咬牙道,“就找他!目前他在西洋河堡附近督察清田,老子这就派人去请他!”
    白慧元提醒道,“此事,绝不能经督师之口。你我几人知晓便可。
    立刻派得力心腹,持我手书,密赴西洋河堡,面呈高参將!
    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告知於他!如何决断,交由他自己!”
    烛光下,四人达成共识,一种混合著希望、决绝与负罪感的复杂情绪在堂內瀰漫开来。
    破局的曙光已然出现,却带著兵行险著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