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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一百一十五章 巡抚亲勘田!周万全偏不惧!
    雷虎那一巴掌的余威尚在空气中震颤,周家庄的家丁们面无血色。
    就在这时,庄院內传来一声又惊又怒的低喝:“住手!”
    只见周万全疾步而出,身著绸缎直裰,精明的面容此刻却布满寒霜。
    他先是扫了一眼地上满脸是血、呻吟不止的管家,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雷虎乃沙场悍將,这全力的一巴掌可不是任何人都可承受的,何况养尊处优惯了的周府管家!
    周万全强压著火气,转向张宗衡,拱手道:“张抚台!”声音已然带上了压抑不住的硬气,
    “不知我周家下人所犯何罪,竟要遭此酷刑?
    纵然有错,也当由县衙胥吏按律责罚,何时轮到军伍之人越俎代庖,在士绅门前私动刑杖了?”
    他这番话,竟搬出了“文武殊途”的规矩,质问得有理有据,先將雷虎动手的行为定性为“越权”,站住了理。
    不等张宗衡回答,他目光又转向满桂,语气更冷了几分:
    “满总兵,你麾下將士的刀,是对著韃子的,还是对著我大明安分守己的百姓的?
    如此行事,与骄兵悍卒何异?就不怕寒了地方士绅之心,损了朝廷的体面吗!”
    一番连消带打,既指责了对方跋扈,又给自己披上了“安分百姓”和“朝廷体面”的外衣。
    跋扈之气在这番冠冕堂皇的质问下展露无遗。
    张宗衡心中慍怒,知道对方是在胡搅蛮缠,却不得不先接招,冷声道:
    “周万全,你的人阻挠公务,藐视总督府钧令,本抚看,打得並不冤!”
    “钧令?”周万全立刻抓住话头,仿佛就等著这一刻。
    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转而从袖中不慌不忙地取出两份文书,
    “抚台大人说的,可是清查田亩之事?手续在此,一应俱全,何来阻挠一说?”
    他將文书递上,正是那份每亩作价三钱,將七千亩地卖给代王府的买卖契约。
    以及以半成租子租种这七千亩的租契。
    “大人请看,天启五年,小民与代王府银货两讫,一切皆有官印为凭。
    小民如今谨守本分,承租王爷的土地,依约纳租,何错之有?”
    他语气恭顺,眼神却带著一丝挑衅,“王爷他老人家,最是讲道理、守王法。
    若大人对此契有疑,何不直接行文宗人府或代王府垂询?也好还小民一个清白。”
    他再次轻巧地將“代王府”和“王法”抬了出来,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最守规矩的人。
    张宗衡接过文书只瞥了一眼,便已知其內容,他冷哼一声,根本不看那文书。
    “周万全,收起你这套!宣大总督明发钧令,清查两镇投献隱田。
    凡田亩交易价不及同期时价五成者,皆以“虚钱实献”论处,所涉田產一律充公发还!
    你这零点三两一亩,是想告诉本巡抚,天启五年的大同上等田,就值这个价?
    你是欺瞒王爷,还是藐视总督钧令?”
    这番话有依有据,义正辞严,如重锤般砸下。
    周万全脸色变了变,旋即又恢復胸有成竹的坦然,强辩道:
    “大人……这,这当年市价波动,小民与代王自愿买卖,何错之有?”
    “自愿?”张宗衡厉声打断,“好一个自愿!本抚现在没空听你狡辩!
    你將这七千亩地贱卖给代王府,又以低价租种,最后以四成產出租给佃户。
    你自己吃的脑满肠肥,却未给官府缴纳过一分赋税!这等人大同镇多了,现在都在牢狱中哀嚎!”
    周万全心中一突,面上露出惊色,“张抚台,可不要给小民扣帽子,小人承受不起!”
    他嘴上说著,心中却无半点忧心,“投献”?也要代王府承认才行!
    代王府会承认吗?显然不会!张宗衡能判定代王府接受“投献”吗?
    哼哼!他连那个资格都没有!
    张宗衡知周万全心中如何想,却是没有太好的办法。他压住心中烦躁,挥手道:
    “本巡抚现在就要对那七千亩地一一核验!你,立刻带路!若有一亩对不上,休怪国法无情!”
    周万全心知今日无法善了,脸上青白交错间,腰弯了下去:
    “是……是……小民遵命,这就带各位大人前去!”
    他躬身低头的剎那,朝身旁一个心腹家僕递了个眼色。
    那家僕会意,悄无声息地缩著后退,转身便朝著代王府的方向疾奔而去。
    周万全抬起头,脸上已只剩下一片佯装的惶恐:“各位大人,请隨小民来。”
    张宗衡將他这番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冷笑,却也不点破,只一挥袍袖:“走!”
    满桂一摆手,铁甲锐卒立刻上前,冰冷的队伍裹挟著周万全一行人,向著那片辽阔的田產开去。
    七千亩良田如一块巨大的碧色织锦,铺陈於天地之间。
    半尺高的玉米苗挺拔青翠,红薯秧蔓恣意延展,与高粱、黄豆、花生交织出一幅盛世田园光景。
    三三两两的佃农正赤膊躬耕于田间,古铜色的脊背上滚著汗珠。
    佃农看到铁甲军士开赴至此,面上浮现惊恐。
    张宗衡没有心情安慰这些佃农,令胥吏唤过近处几名佃户,直接沉声问道:
    “尔等如实回话,此间田亩,原主可是周万全?是否於天启五年投献代王府?
    汝等向周万全交几成地租?周万全又向代王府交几成?”
    那几个佃户面对这连串的问题,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惶恐地偷眼去瞄周万全。
    他们嘴唇哆嗦著,无一人敢发声,只是深深地低下头,恨不得將脑袋埋进土里。
    周万全见状,脸上掠过一丝得意的冷笑,隨即又化作委屈:
    “抚台大人明鑑!小民早就言明,此乃王府產业,佃户们安分守己,只怕……是惊扰了他们。”
    “惊扰?”张宗衡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佃户,心中瞭然,一股悲愤直衝胸腔。
    他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来人!即刻拉绳丈量!
    给本巡抚一亩一亩地勘验清楚,核对其四至、肥瘠,看是否与契书所载相符!”
    “是!”身后胥吏轰然应诺,当即取出丈竿绳索,便要下田。
    “且慢!这么多人踩踏了秧苗怎么算?”
    周万全猛地跨出一步,张开双臂阻拦,脸上那点偽装出来的恭顺彻底剥落:
    “况且!此乃代王府皇册钦赐之產!没有王府长史司的文书,怕是巡抚大人也不能擅自勘丈宗室田亩?
    这可是藐视皇明祖制的罪责,大人可担待的起?”
    就在双方僵持、空气紧绷欲裂的剎那,田地尽头的大道上,骤然响起一阵急促杂沓的马蹄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三十余名身著王府仪卫服色、按刀策马的骑士。
    簇拥著一位身著青色五品官服、面色阴沉的中年官员,卷著烟尘疾驰而至!
    为首官员勒住马匹,目光冷冷扫过场中手持丈竿的胥吏和森然的军士,最后定格在张宗衡身上。
    他並不下马,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尖厉而倨傲,如同冰锥般刺破闷热的空气:
    “本官,代王府左长史,李文奎!
    我倒要看看,今日谁人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踏入田地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