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五章 考成新政,薯苗济荒
日影西斜,凉风习习。
徐承略踏进总督府门槛时,山文甲蒙著层教场的薄尘,甲叶间还裹著宣府左卫的汗气。
他刚从新兵操练场回来,心里跟明镜似的,宣大这地盘,攥住军权才站得稳。
是以,垦荒、兴水利的事,他主要交给白慧元、郑崇俭几人,自己只死盯军务:
他从两镇二十七个卫所抽调精锐、又在新兵里筛出骨干,凑出四万新军。
大同两万新军归满桂、石敬岩操练,宣府两万新军交高敬石、朱可贞操练。
再把京师血战剩下的四千精锐掺进去当底子,连起家的一百铁骑都安成把总、千总。
这四万新军完全脱离了卫所,每日狠狠操练一个多月后,已初见军容,就等著实战磨成铁军。
徐承略刚进大堂,白慧元举著文案迎上来,笑意里带些得意:
“督师,两镇一月挖了一千二百多口深井,水利初见成效!”
郑崇俭在旁点头,这进度比平日两年还快,眼底满是佩服。
徐承略翻了两页文案,指尖一松,册子“啪”地砸在案上:“考成法的窟窿,你们忘了?”
白、郑二人脸色骤凝。
“知县扣上官印上报挖了百口井,知府看到官印就上递,巡抚看到官印就上传。
六科给事中在京城看到文书,只查文书缺不缺、日期对不对,谁去地里看过井真不真?”
徐承略冷笑,“真正负责地方实地核查的倒也有,那便是巡按御史。
可宣大两镇加起来就六名巡按御史,累死也查不完两镇的事。
偏还有人被地方收买,这双重监督,早成了摆设。”
他顿了顿,指节叩著案牘:“更別提州县推卫所、卫所推州县——
上月修边墙,州县说没材料,卫所说没人手,考成法没说要共担责,最后谁也没受罚。
连六科给事中都能收了钱闭眼盖章,这规矩早烂了。”
白慧元喉结动了动,郑崇俭也垂了眼皮。
张居正当年的考成法,多年下来,早被官场上的人琢磨成了筛子。
徐承略突然沉声:“给各衙门发公函,十日为期,重新报实绩。孟育……”
他看向白慧元,“十日后你带人去查,按新规矩来。”
徐承略掷地有声:“查政绩要“三级核验”,经办人自报、主官覆核,接下来就是本督的亲卫带著丈量弓亲自去现场。
渠得深三尺、通水两尺才算数,亲卫会用红漆在渠壁画印;
流民安置要一户一田契、一契一指纹,巡核官隨机抽三户对地块,假的一查一个准。
卫所、州府协作时签“连坐状”。上月山阴县流民耕牛被劫,卫所僉事推说军中防务紧不派护卫。
本督直接把知县和僉事拖到辕门,各打二十杖,还逼他们共赔流民损失。
自此州县官见了卫所官,都主动拽著签状,生怕被连累。
监督要织成“双向网”,从亲卫里挑三十人设巡核司。
半月巡一遍州县,瞒报就与造假官同罪;
各工地、驛站设鸣冤鼓,流民、民夫告官查实,不仅重罚官员,还奖举报人两石粮。”
话音落时,堂外的风卷著落日余影进来,徐承略按在剑柄上的手没松。
他要的不是纸上政绩,是能撑住宣大的实底。
灵丘知县正在地头看著民工挖井,县丞突然跑了过来,
“大人,怀仁刘知县上报水井数目不实,被下了大狱。”
灵丘知县抚了抚胸脯,心有余悸道:“幸亏本官是如实上报,不然,此刻或许已经在大狱里了。”
县丞点点头,心有戚戚,“大人,日后,那些人就没有弄虚作假的机会了。”
“弄虚作假?”知县冷笑一声,“那是他们看不清形势,咱们督师大人眼里可容不下沙子。”
县丞小心的说道:“还有呢,听说大同县有个吏员,把荒田报成熟地骗政绩,被佃农击鼓举报。
巡核官去查,果然发现地里全是碎石子。
徐督师不仅把那吏员杖责后充军,还真给举报人发了两石粮。”
知县喉头滚动,咽了口唾沫,“如此一来,再没人敢轻易在考成上动手脚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身边的流民里会不会藏著敢击鼓的人。”
新考成法推下去的第三日,大同府和宣府卫就联名递了摺子,说“规矩太苛,官难任事”。
甚至有个卫所僉事故意拖著不签“连坐状”,说“卫所事重,岂能与州县官同罪。”
徐承略没看摺子,直接让人把那僉事绑到辕门,当著两镇官员的面,把他的考成册扔在地上:
“你说卫所事重?去年你管的军屯,亩產比荒地產出还少,考成册上倒写『丰收』——
这就是你说的『事重』?”说著,徐承略毫不犹豫的让人打了他三十杖,革去官职。
杖责声里,徐承略拿起新的考成册,对在场官员说:
“本督的考成法,考的不是文书,是百姓的饭碗,是宣大的防务。
谁要是还想靠欺上瞒下混日子,就別怪本督的棍子不认人!”
那天之后,宣大的官员再没人敢抱怨考成法苛责,倒是有不少人主动去巡核司问“怎么才算合格”
毕竟比起丟乌纱、受杖责,按规矩办事反而更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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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府镇西寧县一片新开垦出来的荒地上。
宋应星蹲在地头,手里攥著几株红薯苗。
周围的乡民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这东西能吃?长得跟何首乌似的。”
“诸位乡邻请看!”宋应星抓起一把沙土,“红薯耐旱耐涝,种下三月即可收穫,亩產可达千斤!”
他指著旁边那片开垦的荒地,“去年在福建,这东西救活了十万饥民。”
人群中走出个老者,手里捧著粟米种子:“宋大人,咱们宣大只种粟麦,这外来的东西……”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喧譁声。十几个乡民抬著一口大锅,锅里煮著红薯,香气四溢。
“都来尝尝!”西寧知县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
“甜糯可口,顶饿!”他舀起一块塞进老者嘴里,“徐督师说了,种红薯的头三年免税,收成全归自己!”
老者嚼著红薯,眼角渐渐湿润:“老朽活了六十岁,头回见这么神奇的作物……”
他转身对乡民们拱手,“老朽愿带头试种。”
其余乡民听到免税二字早已心动,见老者带头,纷纷响应,
“我乐意种!”
“我也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