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宣府夜宴,总督立铁律!
怀来驛道,忽有朗笑破空,裹著三分豪气七分沉毅,震得道旁槐叶微颤。
“天降大旱,非我徐承略能阻,却也不能失了心智。
若年年风调雨顺,要我等食禄者何用?此时正当戮力,边走边议,总要挣出片活土!”
徐承略话落,鞭梢轻扬,催马先行。
白慧元、郑崇俭诸人骤醒,交换一眼,眸中儘是激赏。
这便是他们追隨的督师——遇后金铁骑而不怵,遭满朝非议而不折,今遇大旱亦未有半分颓色。
眾人催马紧隨,先前沉凝的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昂扬的斗志。
前面等待过路的百姓忙侧身让行,而田间劳作的百姓则纷纷向驛道涌来。
“徐督师!是打跑后金军的徐督师!”
徐承略入宣府的消息,如插了翅般往四野飞散。
百姓对这位“军神”级的人物能够至此,无不欢欣——有他在,今年的粮秣,总算不用再被蒙古韃子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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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宣大总督徐承略抵宣府城。
高敬石、朱可贞及宣府巡抚郭之琮率一干官员迎候——
含张家口协守副將、万全右卫参將、永寧口参將等,將徐承略迎入总督府。
是日。总督府宴厅烛火通明,几十號人挤得满座,宣府镇的军政首脑竟无一人缺席。
文官里有宣府知府、万全兵备道等人,武將中张家口副將、永寧口参將之流皆列坐。
徐承略端坐主位,眉梢凝著沉定,脊樑挺得端直。
待人时眸底又泛著三分温煦,连指尖叩击桌案的力道都拿捏得恰好。
席中一干官员,对徐承略虽早已闻名,但真正见到本人时,还是对他的年轻感到吃惊。
但没有一人敢小覷,徐承略所做的事,便是在座的人全部加起来也难做万一。
这些人执盏趋前,或自报职名,或说些“久仰督师威名”的场面话,都想在新总督跟前露个脸。
宣府巡抚郭之琮身著緋袍,捧著酒杯凑到主位旁,未语先躬身:
“督师连败后金,却是如此年轻,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日后有需要督师坐镇宣府,倒叫老朽夜间可安枕了!”
满座附和声裹著酒气漫开,徐承略抬手虚压,指节抵著案沿,“某初来乍到,守边之事,全靠诸位搭手。
往日韃子掠边,军民连春种都悬心,如今某来了,便与诸位一道把这道墙守住。”
喝彩声刚起,他已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案上轻响,厅內霎时静了半截:
“今日设宴,先得认全各位——总不能日后调兵催粮,还叫不出管事儿的人,传出去倒要被御史参个『治事不明』。”
笑声里,徐承略目光扫过郭之琮:“宣府镇卫所、州县的情状,还劳郭大人说说,也让某认认各位。”
郭之琮忙放下杯,指节叩著案面慢道:“全镇十三卫二所,是防务根本——宣府城驻左、右、前三卫,是咱们的底气;
西路万全左、右卫护著张家口,北路独石口卫、东路永寧卫挡著京畿,南路顺圣川、龙门卫卡著山西来路。
州县只怀安、龙门、宣德三县,管著民田赋税,却是军粮的根。”
他每说一处,便有身穿戎装或圆领袍的人起身拱手,自报职名:
“万全右卫参將李迁参见督师”
“怀安县令周楷参见督师”,
声线或粗或细,都盯著主位的徐承略。
待认完诸人,徐承略已踱到厅后舆图前,烛火映著他指尖划过边墙的墨线,对將校们沉声道:
“西路张家口,张副將得盯紧——韃子常借著互市窥伺;
独石口去年被破过,李参將,边墙的窟窿三日內需见著修补的章程;
永寧卫、四海冶护著京北粮道,哪怕少一粒粮,某只问你们。”
徐承略指尖刚离舆图,厅內便响起应声。
张家口副將张武先拱手喊“遵令”,声线亮得撞在樑上,可垂眸时指节却悄悄攥紧了;
万全右卫参將李迁跟著应和,眼角却往郭之琮那边瞥了瞥,眼底藏著几分滯涩。
满座的应声虽齐,那点为难却没逃过徐承略的眼。
他抬手按了按案沿,烛火映著他眼底的沉定:“诸位不必藏著难处,本督早查过。
各卫所兵额十不存一,能提刀上阵的,更是连半数都凑不齐。”
这话一出,厅內霎时静了。徐承略又道:“本督入宣府前,已让高敬石、朱可贞带足了餉银,把各卫所拖欠半年的餉银全补到营中。
如今要做的,是裁汰老弱、招精壮,银子不够只管报,本督来想办法。”
“轰”的一声,厅內气氛鬆了半截。
李迁猛地抬眼,先前的滯涩散了大半;周楷也直了直腰,端著杯盏的手稳了些。
可没等眾人松透气,徐承略忽然沉了声,指节叩在案上,那响比刚才敲舆图时重了三分:
“但有一事,本督得说在前头。”
他目光带著冷冽,扫过眾官,从武將的戎装扫到文官的圆领袍:
“以前你们中有人贪墨餉银、虚报兵额,本督查得清——
但念在边事吃紧,朝堂餉银迟迟拖欠等原因,本督先揭过,一概不究。”
厅內有人悄悄鬆了口气,可下一刻,徐承略的话已冷了几分:
“可从今日起,每月初一,餉银必须足额到兵卒手里。
差一文、拖一日,本督不管你是参將还是州县官,先摘了顶戴,再推到辕门外斩!”
厅中眾人神情一凛,粗重的喘息声里,没有吭声,皆是瞪大双眸,竖著耳朵倾听。
徐承略顿了顿,指腹摩挲著案角的木纹:“本督会派亲兵驻各卫所、州县查餉,若有兵卒告餉银不到位,先拿管事儿的人是问。”
这话落时,烛花“噼啪”爆了一声。张武率先直腰,高声应“末將敢不从命!”
有餉银能招兵,又免了旧过,多数人脸上露了鬆快;
可周楷旁边的怀安典史,却悄悄把杯盏往案里挪了挪,额角沁出细汗,头垂得更低了;
李迁也攥了攥拳,眼底再没了刚才的犹豫,只剩实打实的郑重。
不过,无论眾人何种心思,对於徐承略的话,那是记在心里。
若是犯在他的手里,便是你朝堂有人,也罪责难逃,说不好会被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