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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七十四章 十日荡寇裂金鑾
    皇城的霜气裹著晨雾,在皇极殿的鴟吻上凝成细冰。
    寅时刚过,緋袍重臣们乌纱帽翅上的霜花还未消尽,便依品阶鵠立两侧。
    殿內气氛早没了后金围城时的死寂。
    梁廷栋站在六部班首,听著靴底碾过金砖的微响,喉间泛起一丝痒意。
    昨日申时,通政司与兵部几乎同时得到滦州收復的消息。
    他取代申用懋代理尚书之职,正式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尚不到一月。
    新掌兵部印信,前线便献上滦州大捷!
    徐承略这把刀,果然锋锐无匹!有此人在外征伐,他梁廷栋的权位便是铁铸的!
    纵是日后烽烟再起,他亦无须如前任王洽那般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陛下驾到——”
    当值太监的唱喏声撞进耳膜时,崇禎帝已落座。
    朝会向来由六部尚书率先奏事,梁廷栋率先出列躬身,高声奏报:
    “启奏陛下!孙承宗、徐承略领军,已於二月二十二日收復滦州。斩纳穆泰、汤古代,並一千守军。”
    他微微抬首,“孙承宗的正式捷奏,已於昨日递至通政司,想必此刻已至御前。”
    崇禎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他捏起通政司转呈至御前的捷报,扬扬手:
    “捷奏在此!孙大人详述攻城经过,言万炮齐鸣,一战而下。並称皆赖將士用命,非他一人之功。”
    他抬眼扫过群臣:“遵永四城关乎京畿命脉。这头功该如何赏?”
    首辅李標沉稳出列,先前首辅韩爌因受袁崇焕案牵连,被指“党护”袁崇焕,已於月前自请致仕。
    李標挥袖躬身:“陛下,孙承宗、徐承略临危受命,收復滦州,於国朝有大功。”
    他斟酌一下,再次开口:“至於封赏,老臣以为,待四城尽復再议不迟!”
    御史高捷高举笏板,迈出班列,“陛下,捷奏称一千守军尽诛,不知是否核实?
    诸边军向有虚报战功之例,需兵部再核!”
    “高御史!”梁廷栋猛地转身,緋袍下摆扫起一阵风,“隨军出征的兵部吏员已核实完毕,上报属实。”
    他转向崇禎躬身垂首,“臣为防紕漏,已遣飞骑再核。
    不过,老奴第四子汤古代,滦州守將纳穆泰的首级正由快马递京,此刻该过了通州。”
    梁廷栋盯著高捷颈间跳动的喉结,“高御史,你是疑本官,还是疑陛下的耳目?”
    御案之后的崇禎亦是有些不满,目光扫向高捷,
    “孙、徐二人於北京城下的斩获无可计数?尤其是徐承略,又岂会为了区区千人首级而虚报?”
    言罢,目光转向李標,“首辅老成谋国,那便待四城尽復,再议封赏不迟。”
    高捷脸色煞白时,一名太监匆匆入殿,递上通政司的加急塘报。
    殿內死寂中,崇禎展报的手竟微微颤抖,忽將塘报拍在案上,“迁安也克了!徐承略遣马世龙一日破城!”
    高捷面如死灰,群臣骇然吸气。这便拿下了两城?
    户部尚书毕自严手里的算盘珠子“啪嗒”坠地,滚到梁廷栋脚边。
    他弯腰去拾,却见梁廷栋的靴底正在微微发颤——那是激动的!
    未等眾人回神,又一名太监闯入,再次递上通政司的加急塘报。
    崇禎展开的手指顿在半空,隨即放声大笑,笑声撞得鴟吻上的细冰簌簌坠落:“梁卿!念!”
    梁廷栋接过塘报的手在抖,麻纸上“永平克復”四字墨跡未乾。
    “徐承略亲率宣大军一日破城,阿敏逃亡途中伏诛,守军尽屠……”
    “轰——!”皇极殿如炸雷劈落!
    纵是养气功夫再好的緋袍大员,亦不禁被这接连的捷报激的心神震盪。
    “嘶——”兵部左侍郎李邦华倒吸一口冷气,握著笏板的手全是汗渍。
    “两日破三城!阵斩阿敏!这是神跡,还是修罗降世?”
    阿敏是谁?后金四大贝勒之一,纵横辽东,挥军朝鲜,威名赫赫,就这样陨落了?
    班列中的温体仁喉中发出“嗬嗬”的乾笑,指甲却嵌进掌心,“哼!功高震主之辈,其势难久矣!”
    首辅李標鬚髮微颤,伏地高呼:“天佑大明!陛下洪福!”
    “臣等为陛下贺——!”山呼般的贺声陡然炸响!满殿緋袍重臣轰然拜倒。
    御座之上,崇禎帝面色潮红,双眼亮得骇人,明黄龙袍下的身躯,抑制不住地微微战慄。
    当阿敏、硕托等数颗曾令九边震怖的头颅,裹著生石灰,在重兵押解下滚入京师时。
    京师的空气便彻底被点燃了。
    亢奋如同瘟疫,沿著紫禁城的宫墙、六部的廊廡、乃至勾栏瓦肆的喧囂,一路灼烧蔓延。
    当遵化城破的最后一纸捷报,带著凛冽的朔风和硝烟,被呈送到御前时。
    沸腾的朝堂竟诡异地陷入了一瞬死寂。
    十日!
    仅仅十日!滦州、迁安、永平、遵化——四座被建奴铁蹄蹂躪的雄城,被硬生生的夺了回来。
    这已非大捷,这是一场对“建奴满万不可敌”神话的又一次凌迟!
    是大明继北京保卫战胜利后,又一次酣畅淋漓到近乎虚幻的雪耻!
    梁廷栋的目光死死咬住塘报末尾那行硃批——“范文程凌迟,虏酋尽歿”。
    御座之上,崇禎帝死死攥著那份浸透硝烟的遵化捷报,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似要压住胸腔里翻腾的灼热气流。
    最终,一个带著金属般颤音、却异常坚硬的声音刺破了殿內的死寂。
    “传旨!朕要亲謁太庙——!”
    他猛地站起身,那袭明黄龙袍竟被激盪的情绪带得簌簌作响。
    目光灼烈如电,扫过阶下匍匐的群臣,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撕扯而出:
    “朕要亲口稟告列祖列宗!大明……胜了!”
    最后三字出口时,那强行筑起的坚硬外壳仿佛瞬间撕裂。
    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衝破了喉咙,少年天子清瘦的身躯剧烈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下意识地用手撑住冰冷的御案,指腹深深陷入雕龙纹饰的缝隙。
    自登基以来,辽东溃败的耻辱、流寇肆虐的烽烟、朝堂无尽的倾轧。
    如同无形的枷锁,將他的脊樑一寸寸压向深渊。
    此刻,这份捷报带来的,岂止是四座城池?
    那是近乎窒息的重压下,终於透入肺腑的一缕……微光。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带著檀香和尘埃的空气,那沉甸甸压在心口的“江山”,似乎真的轻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