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阵斩正蓝旗贝勒 作者:佚名
第六十八章 诈门破遵化,二十三万雪花银
遵化北靠燕山主脉,南邻低山余脉,东西两侧山峦夹持。
南城门地势较平坦,是通往塞外的咽喉要道。
若想绕行东西山峦?费劲不说,代价高昂,险象环生。
暮色沉沉,压上遵化城头。
南城头篝火与火把比往日密集许多,跳动的火焰散发出松脂燃烧的焦味。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临近城门才渐渐放缓,只余战马粗重的鼻息和铁掌叩击硬土的闷响。
“来人止步!”蒙古百户长在城头爆喝,垛口处瞬间探出一排森寒箭簇,弓弦紧绷的吱呀声清晰可闻。
城下五名镶蓝旗侦骑勒住躁动的战马。打前之人面色黝黑,兜鍪下的眼神锐利,用满语厉声喝道:
“二贝勒紧急军情!速开城门!”
听到阿敏的名號,蒙古百户长气势一滯。
他眯起眼,借著摇曳的火光仔细打量五人。
標准的镶蓝旗装束,健硕的体魄,马鞍上掛著制式弯刀和骑弓。
他又极力向远处黑黢黢的夜幕张望,除了风声,一无所获。
“稍侯!”他沉声道。城门在沉重的吱嘎声中开启一条缝。
蒙古百户长带著十名军士鱼贯而出,城外的寒气裹挟著尘土扑面而来。
为首镶蓝旗將阿敏的令牌掷向百户长,“速验!误了军情,你担待不起!”
百户长接过令牌,摩挲著令牌的纹路,凑近火光反覆验看,確认无误。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恭敬地將令牌递还,隨即侧身让路,向身后一摆手:“大开城门!”
为首者一把抓过令牌,理也不理百户长,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著冲向洞开的城门。
其余四人紧隨其后。
马蹄铁在城门洞的青石板上敲击出急促的脆响。
蒙古百户长在后面跟著,缀在最后的那名镶蓝旗突然回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长枪如毒蛇吐信,毫无徵兆地自暗影中刺出!一点寒芒在百户长骤然收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噗嗤!”
长枪贯穿皮甲的撕裂声、骨骼碎裂的闷响,还有百户长喉咙里挤出的嗬嗬声混杂在一起。
他甚至来不及呼喊,身体已被甩飞,重重砸在冰冷的墙壁上,滑落在地。
“有……诈……”垂死的呻吟微弱得如同嘆息。
电光石火间!五条黑影已化作索命的修罗。
长刀出鞘的刺耳声、利刃砍入血肉的噗噗闷响、濒死的惨嚎、刺耳机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
城门洞狭窄的空间瞬间成了屠宰场!
反应稍慢的蒙古军卒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便栽倒在地。反应快的拔刀相向。
“明狗!是明狗诈城了……”
城头惊恐的嘶吼、杂乱的脚步声、盔甲碰撞的哗啦声交织在一起。
一条由慌乱火把组成的“火龙”沿著城墙马道,扭曲著、嘶吼著向城门处疯狂涌来。
徐承略手中淬鳞枪一抖,甩飞一名蒙古悍卒。
爆喝出声:“王二柱!”他的声音穿透混乱,冰冷而清晰,“炸了城门!”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领著王来聘、朱可贞、潘云腾三人,逆著“火龙”扑来的方向,迎头撞了上去!
城门洞內,王二柱激动的浑身颤抖,“他诈开了遵化城门!他成功了!”
他摸了摸怀中的家书,颤抖的膝盖陡然充满力量。
他飞快地將火药包塞进门柱缝隙,火摺子凑近引信时,手也奇蹟般地稳住了。
“嗤啦——!”引信疯狂燃烧!
与此同时,大地开始剧烈颤抖!闷雷般的马蹄声已到耳边!
“轰——!!”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扇城门在火光和浓烟中被炸得粉碎!灼热的碎木像炮弹一样四射!
“哈哈哈!督师!可贞!俺老高来也!”
炸雷般的狂笑声中,一员黑塔般的猛將挥舞著丈八蛇矛,一马当先撞开烟尘,正是高敬石!
他身后,是如决堤洪水般汹涌而入的数千明军铁骑!
钢铁洪流瞬间淹没了城门附近所有抵抗!残存的蒙古兵被铁蹄踏成肉泥!
徐承略勒住踏雪乌騅,看著一道道明骑嘶喊著,在眼前极速掠过。
手腕一抖,震落枪身血跡,目光扫过如同从血池里捞出来的朱可贞三人。
王来聘正把刀从一个蒙古军卒胸口拔出来,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痛快!”
朱可贞提著刀,肩甲裂开一道口子,眼神却亮得嚇人。
潘云腾胳膊上缠著布条,渗著血,却毫不在意地甩了甩。
“伤势可有碍?”徐承略清朗嗓音透著关切。
“死不了!杀韃子正得劲!”王来聘拍著胸甲砰砰响。
徐承略见三人无恙,遂放下心来,眼中寒芒爆射,猛的一抖韁绳,踏雪乌騅长嘶一声,前蹄腾空。
“堵住四门!”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去北门!一条豺狼也不许放走!”
“杀——!!”震天的怒吼响彻遵化!
接下来的大半夜,遵化城彻底成了韃子的地狱!兵刃碰撞的爆响、垂死的哀嚎、战马的悲鸣……
还有明军將士兴奋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城中的廝杀才渐渐停息。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残破的城头上,终於插上了大明的战旗!
遵化衙署大堂,战將林立,血腥之气犹存。徐承略甲冑一新,端坐主位,目光沉静。
堂中,白慧元手捧册簿,朗声匯报:“督师,此战大捷!遵化城內蒙古並八旗残兵,尽数歼灭,共斩首两千三百五十级!”
他声音一顿,带著敬意看向左侧:“蒙古主將察哈喇,被祖大寿將军阵斩梟首!”
“嘶!”堂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嘆。眾將目光齐刷刷射向祖大寿,羡慕、嫉妒,毫不掩饰!
满桂站在一旁,小声嘟囔著:“偏这祖蛮子运气好!”
祖大寿对眾將的私语充耳不闻,只是將腰背挺得更加笔直,目光灌注在匯报的白慧元身上。
至於白慧元接下来说得什么,却是一字都未听进去。
白慧元的声音再次拔高,带著振奋:“我军缴获——现银二十三万两!粮米八万六千石!”
“二十三万两!”
“八万六千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