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公路:求活之路 作者:佚名
第543章 永夜和降温
刘建国走出来,身后跟著吴欣怡和林影。
吴欣怡穿著件衝锋衣,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道:“我昨晚就觉得不太对,睡到半夜被冻醒了,外面那股冷劲儿不对劲,不是正常的那种冷。”
林影搓了搓胳膊:“我也觉得,那风颳过来的时候,身上起鸡皮疙瘩,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旁边吹气似的。”
刘建国道:“別自己嚇自己,先看看情况。”
雷步的车那边,大巴车的门开了。
老周先下来,然后是老王、小邓他们。
老烟枪最后一个过来,手里拿著旱菸,眼睛眯著,看起来也没睡好。
“老烟枪,你昨晚睡得怎么样?”张泽问。
老烟枪抽了口烟:“別提了,做了个噩梦,梦见有个白衣服的女人站在我床边,嚇醒了之后就没再睡著。”
“白衣服的女人?”雷步来了兴趣。
“长什么样?”
“没看清。”
老烟枪说道:“就记得是个女的,穿白裙子,头髮很长,脸上好像没什么东西。”
“什么叫脸上没什么东西?”吴欣怡追问。
老烟枪想了想,脸色有点难看:“就是没有五官,眼睛鼻子嘴巴都没有,就一张白板脸。”
现场安静了两秒。
“你確定不是你做梦?”林影问。
老烟枪摇头:“我醒过来的时候,帐篷里什么都没有,但是那种感觉太真实了,我现在想起来还后背发凉。”
刘建国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时候,姚老头从车上下来了。
老头儿今天穿得厚实,裹了件军大衣,头上戴著顶雷锋帽,整个人看起来圆滚滚的。
“姚老头,你昨晚睡得好吗?”张泽问。
姚老头搓了搓手:“还行吧,就是冷,我加了床被子还是觉得冷,这冷得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法?”雷步问。
姚老头想了想:“就那种冷,不是从外面冷进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冷的那种,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遇到过这种冷法。”
郑天明也从车上下来了,手里拿著个本子,上面写写画画的。
“天明,你研究什么呢?”张泽走过去。
郑天明抬起头,道:“我在记录温度变化,昨晚十二点的时候,气温大概是零下两度,到了凌晨三点,气温降到了零下八度,现在早上七点五十,气温是零下十一度。”
“还在降?”刘建国问。
“对,还在降。”
郑天明说道:“而且降得很快,大概每个小时降一到两度。”
雷步骂了一声:“这他妈是要冻死我们?”
“关键是这天气不正常。”
郑天明说:“按道理说,这个季节这个区域,不应该出现这种持续降温的情况,我怀疑这和永夜有关。”
“什么永夜?”老烟枪问。
郑天明解释:“就是这种持续不天亮的现象,我之前在一些资料里看到过,末日之后,有些地方会出现永夜或者永昼的现象,持续时间不等,短的几天,长的几个月甚至几年。”
“几个月?”
雷步瞪大了眼:“你別嚇我。”
“我只是说有可能。”
郑天明赶紧说道:“不一定那么长。”
赵长朋从帐篷里出来,手里拿著把刀,正在擦。
“赵队,你昨晚有发现什么吗?”张泽问。
赵长朋摇摇头:“我守了后半夜,周围没什么动静,但这天確实不对劲,我守夜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盯著我,但仔细看又什么都没有。”
“这种时候,诡异最容易出来活动。”
孔有才走过来说:“我以前听人说过,永夜的时候诡异会比平时活跃很多,因为黑暗就是它们的天然屏障。”
周勇跟在孔有才后面,问道:“孔老,你別说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说的是实话。”
孔有才说道:“这种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钱茹烟和柳诺娜一起走过来。
钱茹烟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看起来脸色也不太好。
“茹烟,你怎么了?”张泽问。
钱茹烟抿了抿嘴:“我昨晚梦到我妈了。”
现场又安静了。
“我妈站在帐篷外面,叫我出去。”
钱茹烟的声音有点发抖:“她说她没死,她来找我了,我当时就想掀开帐篷出去,被诺娜拉住了。”
柳诺娜点头:“我听到茹烟在说梦话,说什么妈你来了,然后就要往外走,我赶紧把她摇醒了,她醒过来的时候满脸都是泪。”
钱茹烟低著头:“那个梦太真实了,我都能感觉到我妈的手摸在我脸上的温度。”
“这是诡异在干扰你们的精神。”
刘建国沉声说道:“永夜的环境对诡异有加成,它们的能力会比平时更强,大家今天都要提高警惕,不要被幻觉迷惑。”
马如龙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著一袋子乾粮:“先吃饭吧,吃完饭我们继续赶路,待在这儿也不是办法。”
眾人各自回帐篷或者车上拿乾粮。
张泽拿了两个压缩饼乾,就著水壶里的水吃了。
吃东西的时候,他一直看著周围。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种黑暗好像有重量,压在人的胸口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泽哥,你说这天什么时候能亮?”王婷婷走过来,手里拿著半块饼乾,小口小口地啃著。
“不知道。”
张泽说道:“但肯定能亮,不会一直黑下去的。”
“你確定?”王婷婷看著他。
张泽笑了笑:“我確定。”
他其实不確定,但这个时候他不能说丧气话。
吃过早饭,车队开始收拾营地。
帐篷拆了,东西装车,火堆用水浇灭。
整个过程大家都没怎么说话,沉默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张泽注意到,很多人的眼神都带著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因为某件具体的事情,而是因为这种黑暗本身。
人对黑暗有天生的恐惧,这是刻在基因里的。
“所有人上车!”
刘建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准备出发!”
张泽上了骷髏皮卡,坐在副驾驶。
王婷婷开车。
后面跟著吴欣怡的越野车,再后面是雷步的大巴车,再后面是刘建国的越野车,一辆接一辆。
车灯全开,把前面的路照得雪亮。
车队出发。
张泽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