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公路:求活之路 作者:佚名
第542章 天不亮了
张泽摇头:“没有,碎了一地泥巴,什么都没有。”
“那倒是奇怪了。”
姚老头捋著鬍子:“按说这种级別的诡异,多少该有点东西才对。”
张泽道:“不过我拿了神龕和香炉,说不定有用。”
“你还真拿了?”
雷步瞪大眼:“我以为你开玩笑的。”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张泽理直气壮。
“来都来了,不能白跑一趟吧,这神龕虽然是泥巴做的,但雕工不错,拿回去当个摆件也行。”
刘建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作吧,那东西说不定也有问题。”
“怕什么?”
张泽不以为然:“神像都碎了,神龕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再说了,我张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一个破神龕?”
吴欣怡嘆了口气:“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都被打脸。”
“这次不会。”张泽自信满满。
雷步凑过来小声说:“泽哥,我觉得你还是小心点好,上次你说这次不会的时候,转头就掉坑里了。”
“那能一样吗?”
张泽瞪眼:“上次是意外,这次我有经验了。”
江辰在旁边幽幽地说:“有经验的人往往最容易翻车。”
张泽:“你们能不能盼我点好?”
车队继续出发,又跑了两个小时左右,远离村子后,在空地上扎了营,安排了守夜的人。
张泽坐在篝火旁边,手里拿著那个从土地庙顺来的香炉翻来覆去地看。
“你还真研究上了?”吴欣怡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张泽把香炉递给她:“你看看,这铜的成色不错,应该是老物件。”
吴欣怡接过来看了看:“確实有点年头了,但这上面的纹路怎么看著像人脸?”
张泽凑过去看,果然,香炉的外壁上刻著一些纹路,乍一看像是花纹,但仔细看,能看出人脸的轮廓。
有老人,有小孩,有男人,有女人,表情都很痛苦,像是临死前的挣扎。
“这玩意儿不吉利。”
吴欣怡把香炉还给他:“你最好扔了。”
“扔了多可惜。”
张泽把香炉收进系统空间:“它翻不出什么浪花。”
吴欣怡摇摇头,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吴欣怡突然问:“你说,白水村的那些人,他们知道自己会被献祭吗?”
张泽想了想:“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就算知道,他们可能也不会反抗。”
“为什么?”
“因为恐惧。”
张泽说:“人一旦害怕了,就什么都干得出来,献祭別人能让自己多活几天,那为什么不呢,反正死的是別人。”
吴欣怡低下头:“可是那些被献祭的人,他们也是別人啊,有父母,有孩子,有家人。”
“所以呢?”
张泽看著她:“你觉得那些搞献祭的人不知道这些吗,他们知道,但他们不在乎,或者说,他们在乎,但更在乎自己的命。”
“这就是人性吗?”吴欣怡的声音很轻。
“不,这是恐惧。”
张泽说:“恐惧会让人变成魔鬼,白水村的人不是被土地神像毁掉的,是被他们自己的恐惧毁掉的。”
吴欣怡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那个陈守义,他不一样。”
“嗯,他不一样。”
张泽点头:“他是个好人,但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他用自己换来了结界,但结界是个骗局,他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你觉得没有意义吗?”
张泽想了想:“对陈守义本人来说,有意义,他做了他认为对的事,死而无憾。“
“但对白水村的人来说,没有意义,因为他们的命运,从他们许愿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了。”
吴欣怡嘆了口气:“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看得懂才奇怪。”
张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別想那么多了,去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吴欣怡点点头,站起来走了。
张泽站在篝火旁边,看著火光发呆。
过了一会儿,雷步走过来:“泽哥,你还不睡?”
“睡不著。”
张泽递了根烟给他:“来一根?”
雷步接过烟,点上:“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也变成那样,为了活下去,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张泽吐了口烟:“不知道,但我会儘量不让这种事发生。”
“希望吧。”雷步嘆了口气。
两人站在篝火旁,谁也没再说话。
张泽掐灭菸头,转身走向车子:“走了,睡觉去,明天还有一堆事呢。”
雷步跟在后面:“你说,那个神龕和香炉,真没问题吗?”
“有问题是好东西,没问题也是好东西。”
张泽头也不回地说:“反正不亏。”
“你这逻辑,我竟无法反驳。”
“那是,毕竟我是张泽。”
“泽哥,你能不能別这么自恋?”
“这叫自信,不叫自恋。”
两人斗著嘴,消失在夜色中。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向夜空。
早晨,张泽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不对劲。
他看了看手錶。
早上七点半。
外面还是黑的。
那种黑不是黎明前的那种黑,是那种浓得跟墨汁似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张泽坐起身,打开骷髏皮卡的窗户往外看。
冷风灌进来,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天上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片纯粹的黑暗。
“这什么情况?”张泽嘀咕了一声。
他拿起对讲机:“刘队,刘队,你起了吗?”
对讲机里传来刘建国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起了,你也发现不对劲了?”
“天不亮。”张泽说道。
“对,我刚才看了表,现在快七点四十,按道理天早就该亮了。”刘建国说道。
“我在用猪耳朵感应周围,没什么特別强的诡异气息,但这天就是不亮。”
张泽皱了皱眉:“我出去转转,看看其他人什么情况。”
穿好衣服,出了骷髏皮卡。
营地里的火堆还燃著,但火光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微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张泽走到营地中间的空地上。
雷步已经在那儿了。
雷步叼著根烟,菸头的红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表情看起来不太好看。
“大雷,你也发现了?”张泽走过去。
雷步吐了口烟:“是啊,这都几点了,天还黑成这样,搁以前这会儿太阳都晒屁股了。”
这时候,其他帐篷也陆续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