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嘲笑声中,张恆恼羞成怒,竟然不顾场合,当场朝著左奇所在方向衝去。
他心中將贺宵之前对他的嘲笑,当做左奇的授意。
一定是这个虚偽的阴险小人,让贺宵那般说的。
“去死!”
他修炼的也是林家的金易功。
这一点来说,林玉嬋很大方,只要愿意去当巡卫的,便传授金易功前两重,若是表现的足够优异,还会传授更后面的。
张恆气势汹汹而来,打的是他家祖传的拳法-烈山拳,拳势讲究刚猛霸道,一动而山烈。
空气似被撕裂,就算是真正的二练高手,面对这一招突然的袭击,也必然手忙脚乱。
在场眾人纷纷惊呼出声。
魏珍珍站在原地,张恆的心意她是知道的,但她也知道张恆此人心胸狭隘,不是良配。
但心中不得不承认,张恆此人是有些本事的。
练武资质不差,尤其是打法上,其人拳法极其老辣,之前去她家做客时向著她父亲卖弄一番,当时被她父亲大加讚赏。
张恆动手的突然,不知左奇能否应对。
下一刻,魏珍珍瞪大眼睛。
只见面对张恆势大力沉的一击,左奇只是脚步轻点,左脚向前垫了半步,同时左手微微挥动,举重若轻。
竟轻描淡写的破掉张恆招式,同时手掌像蝴蝶穿过花儿一般,轻飘飘落在张恆腋下三寸,正是金易功罩门所在!
略一用力,竟一只手將张恆高举在空中。
张恆在空中挣扎,像是过年时待宰的肥猪。
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左奇竟然…一招就制服了发狂的张恆,且从始至终,衣角似乎都未动一下。
魏珍珍看向左奇的目光变得不同,这个人…
太强了。
其一定突破二练了,还有这嫻熟的打法,方才虽未展露任何武技,但手段確实非凡。
“好了,放下吧。”
听到张春芳的话,左奇笑著点点头,隨手將张恆丟在地上。
张恆狼狈落地,但无人看他。
魏珍珍美眸闪动,夸讚道,“左师兄,你好厉害。”
左师兄?
左奇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他们之前都在庄园武院练功,也算是同门之谊。
“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只是力气大了些而已。”
“天生神力可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呢。”
魏珍珍娇滴滴说道。
张春芳带著眾人走进大门。
阳光洒落在地。
张恆狼狈的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是那般刺眼,但无人在意。
……
进了院子,左奇等人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对一切都很好奇。
福山城顶级世家的宅邸,得是何等气派。
也的確如想像中一般,花园幽静,青石铺路,假山嶙峋,梧桐高大。
倪横忍不住小声说道,“奇哥,咱们什么时候能住上这样的院子?”
“这府邸至少十万两白银,有那么多钱,咱们修炼不好吗?”
贺宵小声说道。
张春芳將左奇等人引到客房,是一处一百多平的小院子,主屋是一张拔步床,旁边的三个屋子都是双人床。
是林家这处宅子里规格最高的客房。
下午。
左奇终於见到了林玉嬋。
为了避嫌,就在客院中。
左奇取出大蛇那炮製好的蛇胆,轻声说道,“林小姐大恩大德,左某三兄弟无以为报,前段时间城外南口湾闹妖,这是那蛇妖体內蛇胆,请林小姐收下。”
这是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为了这东西,他当时还受了重伤。
本以为林玉嬋会很开心的收下,却没想到,林玉嬋的脸色当即便变了,原本便挤出来的笑容彻底消失,恢復了往日清冷的厌世脸。
眼角微挑。
“你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哪里…”
“我一共资助了一千两白银,这蛇胆至少价值两千两,你將这东西送我,是什么意思?”
林玉嬋轻声说道。
左奇:……
他真没想到这点,只是觉得林玉嬋对他们好,便想著送重礼,没想到引来对方不快。
但礼物都拿出来了,再收回更不好看。
好在张春芳笑著说道。
“小姐,左奇肯定没有这个心思,要不您用东西跟他换一下?”
林玉嬋闻言,挑眉扫了左奇一眼,“你觉得如何?”
“听小姐的。”
林玉嬋点点头,“我记得府库中还有一些城守府送来的护心丸,回头让他们带回去,就当和你换蛇胆了。”
顿了顿,又道。
“这蛇胆不错,过几日秋元祭天时正好用。”
其实在知道左奇没有划清界限的心思后,她的心情便很好。
知恩图报向来是人难得的品格,这蛇胆价值千金,左奇却只当是节礼送来,足以证明她没有看错人。
“这几日就住在府上吧,你不是一直想帮我做些事情吗,正好玉君有些事情要你帮忙,到时候別给六房丟人。”
莫名的,左奇觉得这位林小姐似乎挺挺娇的。
左奇双手抱拳,“必不负小姐重託。“
林玉嬋起身,“你们最近便住在府上,听春芳说你有意送你外甥进城读书?”
“春芳,明日带著我的令牌,送陈巡去祖宅那边的武院。”
等到林玉嬋离开,张春芳才小声解释道。
“护心丸是台州府城炼丹大师溪南所制,武者冲关三练异常凶险,涉及臟腑,失败后的后果更加恐怖,护心丸服用后,能护持五臟,在冲关失败后反噬更小,当然,若能成功破关,护心丸也会化作精纯气血,为三练打下坚实的底子。”
如此宝丹,自然不会便宜,这是林玉嬋父母生前花费重金才得到的。
左奇心中无言。
他当然看的出来,林玉嬋不断大手笔,是为了让自己三人与林家六房的关係更加紧密。
……
城守府位於福山城最中心的位置,与之在一起的有诸多衙门,包括布政司衙门、六扇门、按察司等等。
而城守府內部,其实也有许多公事衙门,税课司、同守司等等。
此刻,一队人马正压著两人,脚步匆匆的向城守府大院走去。
这队人马中,最显眼之人莫过於为首的三米高的巨汉。
赫然是守军都尉-裴汉海!
身为城守慕容琼亲传,他来城守府自然无需同传。
“裴將军,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做什么?怎么还压了两个人过来?”
裴汉海见到师尊的副手,神情微松,抱拳。
“卢同守,我有要事稟告。”
卢寻微微挑眉,目光重新落在那两个像是人犯的人身上,扫了一眼后,便与裴汉海进了房间。
裴汉海很是小心,先是从怀中取出一道密信。
“我接到府城那边伏波將军密信,府城那边抓到几个喜教的人,前些日子,还有人想要拜访杜明將军,伏波將军怀疑是徐家的人。”
卢寻面色瞬间变化。
“喜教和徐家又出现了?”
他並非怀疑消息的可靠性,府城伏波將军名唤闻钧,与裴汉海一般都是身怀命骨的天生大神通者,其人能踏浪而行,如龙王一般行云布雨,故而为伏波將军。
其副將名叫杜明。
杜明年轻时流浪至福山城,曾受徐家恩惠。
听到裴汉海的解释,卢寻微微蹙眉,“这个杜明可信吗?”
裴汉海点点头,“杜明与伏波將军是连襟。”
卢湾不再怀疑,“此事非同小可,一切待你师尊京都述职回来再议,守军那边你整军备战,莫要懈怠。”